姚易謠在濃霧中不斷的揮動手腳,似乎在驅(qū)趕什么可怕的東西,小臉蒼白如紙,表情那么的痛苦,甚至帶著驚慌。
誰曾見過冷心冷情的姚易謠會露出驚慌的神色?
“不、不要……你不能……”
細(xì)碎的囈語,旁人聽著只覺一頭霧水,木牌卻紅了眼,他知道她此時陷在什么回憶中。
蒼梧老人沉重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發(fā)一言的離開。
濃霧開始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被姚易謠吸收,它們就像麻藥,姚易謠吸收后,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少,臉上的神色也漸漸恢復(fù)平靜。
起效了……
木牌嘴角微微揚(yáng)起,很快你就平安無事的醒來,一切和以前一樣,以后你還是那個堅強(qiáng)自由的姚易謠,這樣就好,最好。
動也不動的守著姚易謠吸收濃霧,一站就是兩小時,霧氣基本被吸收完,她就像睡美人一樣飄在空中,長長的頭發(fā)筆直的垂下來,畫面極美,卻沒有生機(jī)。
木牌松了口氣,順便把心里那點(diǎn)小失落藏起來,緩慢的向姚易謠走去,準(zhǔn)備接她下來,還沒走幾步,原本安安靜靜的姚易謠突然發(fā)狂的大叫一聲,長發(fā)胡亂的張牙舞爪起來。
糟!
木牌感應(yīng)到姚易謠的氣息非常凌亂,瀕臨入魔!
白光從他手指中飛出,沒入她的腦門中,木牌被姚易謠海嘯般翻涌的意海嚇到,不及時幫她將意海安撫住,她有入魔的危險!
姚易謠開始不斷的扭動身體,要掙脫白光,木牌趕緊輸出更多,幸好他的修為絕對碾壓姚易謠的,不然在此種癲狂的狀態(tài)下,他不一定能壓制住她。
白茫茫的意海逐漸平復(fù),姚易謠不再掙扎,出了一身冷汗的木牌吁了口氣,疲倦的垂下眼眸。
沒事了,小謠……
木牌抬眼,不曾想會對上一雙滿是哀傷的鳳眼,姚易謠扭過頭來,靜靜的看著他,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微笑。
那眼神,那笑容,盡是悲涼……
木牌的心一下子空了,胸腔里灌滿了能把人凍成冰雕的寒風(fēng),凍得他失去了所有知覺,只能和她四目相對而無言。
一眼萬年,時間仿佛就此停住,天地間只有他們。
最終,姚易謠像是耗盡了力氣,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嘴角那抹最為凄美的笑容也隱去,木牌雙唇微顫,似笑非笑,淚水就快要奪眶而出,不得不閉緊雙眼,將它們生生憋回去。
他不能落淚……
兇猛的深呼吸幾下,滿腹心酸壓制住后,木牌腳尖一點(diǎn),飛到半空將沉睡中的姚易謠抱在懷里。
“小謠,咱們回家?!?br/>
無盡的溫柔流轉(zhuǎn)在剛被淚水沖洗過的眼眸中。
蒼梧老人從遠(yuǎn)處的石碑后走出來,望著兩人消失的地方,沉默許久,最終還是一聲嘆息。
姚易謠在一片迷霧中走了許久許久,終于看到亮著白光的洞口,瞇著眼忍受白光的刺眼,一路狂奔,終于走出……
疲倦的眨了眨眼皮,回來了。
閉著眼睛,感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姚易謠心里有股說不出的感覺,踏實(shí)又失落。
“醒了就別裝死!老子伺候你一個多月了!”
木牌落在她腦門上,毫不憐香惜玉的抬腳連踩幾下。
抬手準(zhǔn)確無誤抓住作亂的小人兒,“原來我魂魄散了也死不了,哈哈哈,以后遇到多強(qiáng)大的敵人也無所畏懼了!”
“你想得美!真正的強(qiáng)者能把你的魂魄化為烏有,到時候滿天神佛都救不了你。”
“神佛不行,你行?!?br/>
哎喲,被突然這么一夸,怪不好意思的,木牌小臉上飛起一抹淡淡的紅。
“那你也不能作死,萬一我趕不及回來呢?”
就像這次,他晚回幾分鐘就有可能無法把她的魂魄收集齊全,即便能用補(bǔ)魂術(shù),修復(fù)回來的也不是完整的她。
姚易謠雙目比以往更晶亮,整個人的氣息也比以前攝人,被她專注的看著,活了大把歲月的木牌居然也有點(diǎn)心慌的感覺。
“咳咳,本尊再帥你也不能一直不眨眼的盯著啊,要耍流氓么?!?br/>
姚易謠輕笑,松開了手,“鈴鐺他們呢?知道我沒事了嗎?”
被邪佛的自爆弄死之前,她看到那幾個傻子就要崩潰,自己現(xiàn)在沒事了,他們可別陷入自責(zé)中折磨自己。
“我哪知道,我得看著你,哪能去找他們保平安?!?br/>
事實(shí)是,他完全忘了那四個憨貨……“我救你的時候有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大概暗示了下你會沒事,他們應(yīng)該不會很擔(dān)心的啦?!?br/>
姚易謠起身,想拿手機(jī)聯(lián)系他們,才想起,她人都碎了,戴在手指上的黑戒還能幸免于難嗎?她的寶貝都放在里面了?。?br/>
“喏,在這呢,別小瞧了黑戒,小小邪佛的自爆奈何不了它?!?br/>
木牌將黑戒扔到她手上,當(dāng)天收集完姚易謠的魂魄后,就在樓頂上找回了黑戒,但那古水盂就沒這么幸運(yùn)了,直接被炸成渣渣。
將黑戒戴回手指上,保住了自己的寶貝們,姚易謠自然欣喜。
“你就是我的無憂果?!?br/>
又是一句夸,這貨腦子沒修好?木牌疑惑的看著姚易謠,她的表情坦然又平靜,看不出什么不正常來,難道經(jīng)歷一番徹底的生死,性子變了?
姚易謠不知木牌復(fù)雜的猜想,拿出手機(jī),在群里發(fā)了個信息:我回來了,你們在哪?
出人意料的是,四個人居然都沒有回復(fù)信息!
難道他們被派出去做任務(wù)了?姚易謠想了下給田宗撥了電話。
接到擔(dān)心了一個多月的人的電話,田宗的心情自然激動到要升天,一番噓寒問暖后,田宗問了個讓姚易謠一頭霧水的問題。
“小謠啊,這次你宗門的尊者都出來救你,該說說你是哪個隱世宗門的弟子了吧?”
啥意思?
木牌耳尖,聽到了他們的通話內(nèi)容,只好飛到姚易謠耳邊,輕聲說:“我救你的時候呢,不能現(xiàn)身對吧,就說了你是我的人,你曉得我在大家眼里是很強(qiáng)大的嘛,所以他們大概以為你是什么仙門的出世弟子了唄?!?br/>
這么一說倒是很正常的誤會了,你就不能悄悄把我救了?非得在大家面前顯擺一下?
姚易謠深知這貨的尿性,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展示自己強(qiáng)大、教育別人的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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