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街道旁的一家小院門口,站了幾個五大三粗的男子,使勁地拍著門。
“開門開門,例行檢查。”
“聽見了嗎,開門!”
砰砰砰……
校園內(nèi),一個老嫗快步上前,想要打開院門,卻被一個男人攔住。
“阿娘,讓我來。”
老嫗搖頭,小聲說道:“這些個不知道哪來的朝廷將軍,沒一個善類,娘老了,他們不會為難我的?!?br/>
老嫗步履蹣跚,慢慢走到院門前。
那個男人嘆了一口氣,已經(jīng)躲回了屋內(nèi)。
咯吱——
老舊的院門被打開,老嫗眼神朦朧,看著那五個一身甲胄的男子,問道:“幾位將軍,有什么事嗎?”
為首的甲胄男子說道:“本將姓林,名豈天,有你們南嶺仙朝授予的權(quán)利,需要進去檢查一二?!?br/>
老嫗?zāi)睦锫牭枚@些,只是慢慢地讓步。
“老婆子活了幾十年,沒做什么壞事,也沒藏有什么,進去看看吧,就是手腳要輕些,東西都很老舊了……”
老嫗絮絮叨叨地說著,那五個甲胄男子已經(jīng)進了小院。
前段時間鎮(zhèn)上來了十幾個穿著鎧甲的粗人,挨個每家每戶地找著什么。
老嫗佝僂著身子,跟在后面,面色緊張。
不允許的,他們才會強行用粗力,也有聽說過有人無辜被打的年輕人,又有傳得更大,說是要抓骨骼驚奇的人去當兵,老嫗這才會有些緊張,不讓自己的孩子出來。
大武王朝五階武者實力的林豈天眼神如鷹般鋒利,一進來,就瞇眼地打量著四周。
白瑩把那份龍氣打散被抓回去后,就沒了消息,他們的身份還不至于能打探到這個層次。
但是他們接到了一個秘密司令,不遠千里萬里的來到這南嶺仙朝,圍著這幾個鎮(zhèn)城進行搜查,尋找殘存的龍氣。
封鎖蘆葦鎮(zhèn)找了半個月,一點線索沒有。
還在蘆葦鎮(zhèn)內(nèi)的居民都夠安分,不會到處亂跑,這才讓他們封鎖蘆葦鎮(zhèn)沒有聽到什么怨言。
韋夏至一行人其實進來之時,就被注意到了。
韋夏至發(fā)現(xiàn)他們的同時,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韋夏至。
現(xiàn)在的蘆葦鎮(zhèn)是只允許進,不允許出了。
幾百里外的瀘州城也是如此。
林豈天走到屋檐下,看了一眼那口大水缸,問道:“家里還有沒有其他人?這段時間有沒有見過奇怪的人,或者經(jīng)歷過什么奇怪的事?”
他又補充一句,“時間可以推到上一個月前,可要想仔細了再回答?!?br/>
老嫗嗓音嘶啞低沉,匆忙道:“屋內(nèi)還有老婆子的兒子,年二八,身體不好,也就還未成婚,這段時間一直未有出去過,也未見過奇怪的人……”
林豈天給了一個眼神,另外四個人已經(jīng)進了屋內(nèi)。
“咳咳咳……”
那個布衣男人從床上爬起來,說道:“幾位將軍,有禮了?!?br/>
林豈天緩步走入,看了一眼那個氣色紅潤的男人,也不說話。
鎮(zhèn)上傳的那些他們自然是知道的,也正好靠著這些謠言,他們能掩蓋一下此行的目的。
欽天監(jiān)的老監(jiān)正推算出,白瑩被抓走前,其實還剝離了一份龍氣,不知藏在了何處。
他們這才有了此行。
蘆葦鎮(zhèn)、瀘州城,加上還有附近的三四個小鎮(zhèn),更遠處的兩座城池,都有他們的人。
也已經(jīng)向南嶺仙朝的縹緲宗請示過了,允許他們在未來三個月有搜查百姓居所的權(quán)利。
其實他們的這身打扮,就算不說那什么云里霧里南嶺仙朝授予的權(quán)利,普通百姓家都會配合檢查。
至于打人這個傳言,正好就是有些家里很可疑,又不肯配合調(diào)查。
走了這半個月,林豈天也發(fā)現(xiàn)了,那些這樣的人家,都是有著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
偷雞摸狗,淫亂為伍等等都有。
林豈天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來回抽插著腰間那把長刀,拉出少許又插回去,如此反復。
那長刀自然就是沾染過龍氣的龍刀了,一但遇到龍氣,就會有劇烈反應(yīng),這也是他們這次行動的憑仗。
能找龍氣,遇上一些仙門弟子反抗,也有鎮(zhèn)壓的實力。
至于道宗弟子,他們是不會擔心的,只要搬出縹緲宗的名頭,就不會有道宗弟子傻到去阻礙他們。
見他們都不說話,床前站著的男人也就低下了頭,讓他們在屋內(nèi)走來走去。
屋子不大,林豈天走了幾圈,也沒什么收獲。
其他四個人也已經(jīng)把后院搜查過一遍了。
“林將軍,沒什么發(fā)現(xiàn),一切正常。”
這次大武出手代價不低,派出了幾十個最低境界也是五階的武者,并且人手一把龍刀。
這可把從未摸過龍刀的小將們高興壞了,格外賣力。
只是找了這么久,也沒什么收獲,都有些沒有干勁了。
一個甲胄男子嘆息道:“平平常常的,林將軍,下一家?”
林豈天搖搖頭,“就算這樣,該有的程序還是要走完的?!?br/>
他看向那個布衣男人,問道:“近日有沒有出過蘆葦鎮(zhèn),上個月有沒有遇上什么奇怪的事?”
男人沒注意到門外老嫗的眼色,點頭道:“上個月出過一次蘆葦鎮(zhèn),去了瀘州城走親戚……”
“嗯?”
只是如此平常的一句回答,確認布衣男人瞬間感到肩上壓了千斤重的擔子,就要喘不過氣來,大口呼吸。
林豈天瞇眼笑著,“是有什么奇怪的事還是有什么奇怪的人,讓你們娘倆回答的不一樣呢?”
門外老嫗撲通一聲跪下,“將軍饒命,老婆子罪該萬死,是擔心你們把我兒抓走,才會往安分地說……”
林豈天不搭理他,看著滿頭大汗的布衣男人,問道:“見了什么人,帶去了什么?拿回來什么東西?”
布衣男人不敢藏掖,趕緊掏出幾枚碎銀子。
“我去瀘州城做生意,帶了一批布料過去,賣給了一戶富貴人家,換來了這幾枚銀子?!?br/>
林豈天看了他一眼后,直接搶過銀子。
“大人,這是小的賺回的血汗錢,這批布料也是小的準備了很久,才能賺下這十幾兩銀子當彩禮娶媳婦的啊,大人你不能搶去啊……”
老嫗佝僂著腰,快步過來給了布衣男人一腳,“將軍們看得上就拿去,不要再為難了我們?!?br/>
林豈天拿出一枚銀子,再抽出長刀。
鏘!
這悅耳刀鳴,把那個布衣男人嚇得癱坐在地上。
莫非是拿了錢財還要拿人性命?好不講理……
林豈天拿著那枚銀子輕輕往上刀鋒上一劃,本就小塊的銀子瞬間被劃成兩半。
林豈天等了一會,也沒見有什么反應(yīng),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也是沒問題的……”
龍刀是因為龍氣才來的這么大威力,不光是遇到龍氣,就算遇上被一絲絲龍氣影響過的東西,龍刀都會有反應(yīng)。
兩把龍刀出鞘之時,反應(yīng)更是劇烈。
林豈天又仔細地看了一眼后,收刀入鞘。
其他四個瞪大眼睛的五階武者沒了情緒,相當于白高興一場。
能找到龍氣,升官發(fā)財無非是小事。
剛準備走,林豈天就愣了愣,隨后猛然抽出長刀,動作快的,把其他四個實力低于他的五階武者嚇了一跳。
“林將軍?”
“林將軍,怎么了?有什么不妥?”
林豈天眉眼間能看出少許疑惑,他嘀咕道:“剛才……這龍刀似乎顫了顫。”
“能確定?”其他幾人急切地問道。
林豈天拿出另外的銀子,依依劃斷,卻沒了剛才的反應(yīng)。
“難道真是我感覺錯了?”甲胄男子皺眉思索。
“林將軍,是否真的有反應(yīng)?”
林豈天搖搖頭,“寧失誤,也不能放過,先帶走關(guān)押,之后再傳信瀘州城驗證。”
看著忽然要走又忽然回來拖著自己兒子的老嫗懵了,布衣男人的怒喊聲才讓他驚醒。
“憑什么抓我?!”
“你們憑什么抓我?是我給的銀子不夠多嗎?”
“放開我……”
老嫗連滾帶爬地去到院門口,哭喊道:“求求你們放開我兒……”
第一次聽說有人被抓走的,老嫗徹底慌了神。
“你們就不怕我們蘆葦鎮(zhèn)的保護人制裁嗎?那可是仙師,神仙?。 ?br/>
那幾個甲胄男子卻跟沒聽見一般,拖拽著男人離去。
可是他們沒走多遠,就遇上了一行人。
這行人看著就有古怪,但是他們沒有理會。
一個似乎用了遮掩之術(shù)的男人,一個看不清底細的女子,另外兩個,一大一小,似乎是妖物,那匹馬也不簡單,和大武里的鐵騎:黑龍駒很像。
林豈天早就知道他們進來了,但是想來是一伙本地仙人,就沒有理會。
他看了一眼后,就要離去。
“等等?!?br/>
林豈天腳步一滯。
讓他停下的,竟是那個牽馬的……馬夫?
他們在大武怎么也是一方將軍,就這么被看不起?
臭牛鼻子道士的家鄉(xiāng),果然每個修士都是如此。
那馬夫問道:“為何抓人?”
林豈天笑道:“這位仙子,我們是有南嶺仙朝給的權(quán)利,還需要問嗎?”
馬背上模樣普通的女子臉上時時帶著溫和的笑容,沒有說話。
韋夏至微微皺眉。
那龍氣的事情不是結(jié)束了嗎?怎么還會回來?白瑩也已經(jīng)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