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樁事情,就在季公館里休息些時間。然后聽從吩咐再去辦另外一樁事情。
像他們這樣的弟兄有很多,但是如今在季公館里的就只有他們兩個。
鴻峻笑了笑,“怎的這幾日都不見你往沈傾那里跑,倒是來我這里跑的勤快?!?br/>
“哎,別提了?!?br/>
提起沈傾,謹二心情瞬間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本來還對沈傾有點兒心思,不過知道了季宴禮對沈傾的心思之后,他便在心里將那點兒騰起來的漣漪心思給掐滅了。
鴻峻有些意外,“怎么說?”
謹二道,“自打那日沈傾替三爺擋了枚子彈受了重傷,三爺便將她看的緊,跟看眼珠子似的?!?br/>
鴻峻前些日子一直在外頭,回來季公館還是因為重傷被弟兄們給抬回來的。這幾日他也是才清醒不久。
這會兒聽到謹二的話,頗有幾分忍俊不禁,他笑道,“三爺一向重情重義。沈傾又是因為他中彈,他表現(xiàn)重視一點兒也正常?!?br/>
“不,你不懂?!?br/>
謹二搖了搖頭,“我這么跟你說吧,許是過不了多久,沈傾說不準就從下屬變成三爺?shù)囊烫??!?br/>
“噗嗤!”
鴻峻沒忍住,剛喝進去的水一股腦的噗了出來。
謹二頓時嫌棄的跳起來,“臥操,我剛洗好的衣服?!?br/>
“對不住了,謹二兄弟。”
鴻峻慢悠悠的擦了擦嘴邊的水漬,才面不改色的低聲斥了一句,“你怎么說話的呢,這種話也能亂編排,要是讓三爺知道了,還不得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三爺一個鐵骨錚錚的大男人,再荒唐也不可能喜歡一個男人吧。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除了出去打探消息,其他地方謹二向來不著調。鴻峻只以為謹二是聽了哪里的風言風語說胡話,壓根就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這若說沈傾覬覦三爺,這可信度還要高一些。畢竟沈傾曾親口承認過她喜歡像三爺那樣的男人,而且還替三爺擋過子彈。
謹二見鴻峻不信,也不惱,只說道,“沈傾中彈那日,三爺親自抱了沈傾回來。當時三爺胳膊受了傷,我哥要抱人三爺都不給?!?br/>
那日隨行的人不少,并不是什么秘密。也就是鴻大哥你不在,才錯過了這些事,不知道真相。”
“不瞞你說,那日過后,只要我同沈傾親近一些,三爺便要變著法子將我支開?!?br/>
謹二說著,忍不住吐槽,“要我說,三爺也恁小氣了。前幾日沈傾又被人下了藥,這幾日身子骨比較虛,三爺更是防狼一樣防著,弟兄們哪里敢接近,更別提找她玩兒了?!?br/>
鴻峻仍是不信,覺得是謹二想太多了。
他眸色正了正,沒有理會謹二的怨念,反而關切的問了一句,“沈傾被誰下了藥,又怎么傷了身體,你說清楚一點兒?!?br/>
難怪這幾日院子里都沒見到沈傾的影子,感情他跟自己一樣,都受傷了。
鴻峻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沈傾受傷的事情,哪里還記得謹二先前說的那些事兒。
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三爺會喜歡沈傾。不,應該說三爺就絕對不可能喜歡男人,這讓人太不可思議了。
至于謹二說的姨太太,則是被他下意識的給忽略掉了。至此他都沒有懷疑過沈傾的身份。
他現(xiàn)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沈傾的身體。先時也有醫(yī)生說過沈傾身子骨比較差。這一次誰知道又被什么人下了什么藥。
鴻峻不知道的是,他心中記掛的人,這會兒正愣愣的現(xiàn)在門外,瞧著像是直接傻掉了一般。
也不怪沈傾。
她只是被謹二那一句姨太太給驚到了。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掩飾了這么久的身份,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暴露了。
而且……
姨太太?
這個年代的姨太太,擱古代不就是后院里的小妾嘛。
聽謹二的口氣,自己的感覺沒錯,季宴禮貌似真的喜歡自己。
可是,姨太太什么的,也太侮辱人了吧。
沈傾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和身份是多么的卑微和尷尬。
原來小丑竟然她自己。
沈傾深吸一口氣。
季宴禮以后遲早要娶正房太太的,她現(xiàn)在是季宴禮的下屬,若是季宴禮對她真有那種心思,依著她的腦子,想要和季宴禮斗智斗勇估計很難。
難道自己以后的路,真要進季宴禮的后院做他勞什子的姨太太?
沈傾一想到這種可能,便覺得胃里犯酸惡心的厲害。
她堂堂二十一世紀新時代的女性,難不成真要淪落到給別人做姨太太不成?
沈傾雙眸噴火,一雙手死死攥緊。不,哪怕她這一輩子孤獨終老,永遠女扮男裝,她也不會淪為別人的姨太太。
她已經想好了,大不了以后多賺錢,收養(yǎng)個孤兒給自己養(yǎng)老送終!
沈傾大概是被謹二的那一句姨太太給刺激到了,面色冷的都能掉冰渣滓了。
好在她還有幾分理智,知道自己是過來看樣鴻峻的。
所以短暫的整理了一下情緒之后,她便抿著唇角敲了敲鴻峻的房門。
開門的是謹二,乍然看到出現(xiàn)在門口的沈傾,他的腦袋都懵了一下。
“沈……沈傾?”
謹二瞪大眼睛,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自己剛才同鴻峻說的那番話,沈傾沒有聽到吧。
謹二莫名有些心虛。
沈傾面不改色,睨了一眼堵在門口的謹二,眨了眨眼睛,“謹二你傻了,堵在門口做什么,鴻峻哥不在嗎?”
聽到沈傾一如既往的語氣,謹二微微松了一口氣,這才露出一抹笑意,“鴻峻哥在呢。我也是剛過來不久,沒想到你就來了?!?br/>
謹二說著,讓開了一條路,沈傾便走了進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鴻峻。
看來鴻峻真的是傷的不輕,這都多久了,還只能在床上待著。
沈傾禁不住有些同情。
“鴻峻哥,你身體好些了沒有?”
沈傾自己從旁邊拿了個凳子坐下來,順便將自己帶的水果擱到了床邊的桌子上。
“好多了。就是昏迷太久,都不知道你出事兒。不然哥一準要去看你的?!?br/>
沈傾笑,“鴻峻哥記掛我我很感動,不過大哥你也得先把自己的身體養(yǎng)好了再擔心別人?!?br/>
“就是?!?br/>
謹二跟在沈傾后頭,笑的有些不自然,“方才鴻峻哥還問起你呢。聽說你被人下了藥傷了身體,大哥還著急的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