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成都看清楚了阿貍的樣子,冷汗一下就下來了,心里苦笑著自己怎么會那么不長眼招惹了這個妖孽,但是另外那個站在巨鯤幫中的男人又是誰?竟然光憑眼神就能讓自己萌生退意,自己怎么從未聽說過巨鯤幫中有這樣的高手呢?宇文成都心念急轉(zhuǎn),突然又想起巨鯤幫這幾天一反常態(tài)的強勢,頓時恍然,難怪他們敢于我們宇文閥為敵,原來是抱大腿了!只是這個男人是誰呢?
“原來是阿貍姑娘,在下宇文成都,并非有意冒犯,還請姑娘恕罪?!庇钗某啥嫉故呛茏R時務(wù),在認出阿貍的第一時間就立即放低姿態(tài)誠懇的認錯,如此一來阿貍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就轉(zhuǎn)頭過去不再理會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見此也很識趣,乖乖的向阿貍一拱手,就要帶著一群手下轉(zhuǎn)身離去。
“慢著?!碧迫蓖蝗怀雎?,身形一閃就攔在了宇文成都一行人面前。
阿貍呆了呆,沒想到唐缺居然放著自己不管反而去招呼宇文成都,而且還很不善的樣子,隨即馬上又恍然了,她想到唐缺化名談無欲之時曾經(jīng)與李密聯(lián)手擊殺宇文述,雙方早已成死敵,雖然宇文閥如今還不知道唐缺就談無欲,但是這個秘密遲早會有暴露的一天,這一點唐缺心里太清楚了,他是不可能留手的。
以唐缺的性格看來,宇文成都這回要倒大霉了。
“我有說過你們可以走了么?”唐缺一揮衣袖,負手而立,那看著宇文成都的眼神像是在看老鼠。
“閣下何人?為何要插手宇文閥與巨鯤幫之間的事?”宇文成都面色一沉,要不是顧忌眼前之人修為深不可測,他早就翻臉了。
“我是唐缺?!碧迫崩淙坏?,“不才添為巨鯤幫客卿?!?br/>
唐缺?宇文成都心里叫苦,又是一個惹不起的人物啊……原來巨鯤幫抱上了唐缺的大腿,不行,這個消息必須要盡早傳給家主,像海沙幫那樣的幫派宇文閥隨手就能扶植起一個,為了區(qū)區(qū)海沙幫得罪唐缺實在是得不償失。
“原來是唐公子。”宇文成都不卑不亢的一拱手,他畢竟是代表宇文閥而來,也不能太過低聲下氣而落了宇文閥的面子,“不知唐公子為何攔住我等?”
“既然宇文閥都已經(jīng)派人欺上門來,我若是什么都不做就讓你等離去,豈不是顯得太無能?”唐缺笑了幾聲,用玩味的目光掃視著宇文成都一行人。唐缺與宇文成都的對峙引起了不少人的關(guān)注,碼頭上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一來武林中人的戰(zhàn)斗一向很吸引眼球,再者云冥絡(luò)一伙人中有著阿貍、石青璇、云玉真三個大美女,男人們眼睛都看直了,看著云冥絡(luò)等人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恨不得站在美人身邊的是自己。
阿貍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石青璇身邊,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些什么,卻見石青璇的臉色一下緩和了很多,對阿貍似乎也不再那么敵視。
“既然巨鯤幫有唐公子庇護,那么也不必多說,我宇文成都認栽便是,唐公子如何才肯放過我等?”宇文成都倒也光棍,很直接的就承認自己不是唐缺對手,一副“我都已經(jīng)認輸了你還想怎么樣”的表情,這樣唐缺再想出手也就不太適合了,畢竟對方已經(jīng)認栽,唐缺若要強行出手,則顯得氣量狹窄,讓人看輕。
“你若能接我一掌不死,我便放過你們,否則,你們也不必走了?!碧迫辈粸樗鶆樱ㄏ乱徽浦s,這在他人看來便已是讓步了。若是宇文成都不答應(yīng),那就是弱了宇文閥的名聲。他宇文成都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若是連唐缺一掌都不敢接,不是膽小如鼠又是什么?那么他在江湖中也將淪為笑柄,想再翻身就難了。
“一言為定?!庇钗某啥家灰а溃饝?yīng)下來,在他看來唐缺雖然肯定比自己要強得多,但是一掌就像擊敗自己也不太可能,即使是石之軒親自自己也能堅持個三五招,唐缺看起來如此年輕,再強也不能比邪王還要強吧?
宇文成都上前兩步,跟隨他而來的宇文閥高手們很默契的向后退,給唐缺跟宇文成都兩人留足了空間。
宇文成都不敢托大,閉目調(diào)息片刻,內(nèi)氣充盈于身,這才睜眼沉聲道:“來吧?!?br/>
唐缺笑了笑,血色煙霧纏繞右臂,又漸漸變得濃郁,血霧相互絞起,凝成一條條的赤紅色細流,遠遠看起來像數(shù)條血紅的綢帶纏繞在唐缺的右臂上,上面甚至能夠看出鮮紅的氣息在如血奔流,詭異非常。
唐缺右掌突然用力一握,頓時血紅的綢帶如禮花綻放,鮮紅的氣息四散飛舞,瞬間覆蓋了唐缺的整只右臂,它們沸騰跳躍,如同燃燒的火海。
要是羅傲在此,必定會看得目瞪口呆,這世界上見過這種奇景的人大概只有三個,那就是自己、李青與尤人麟,尤人麟巔峰一戰(zhàn)中也使出過類似的招式,這是聚血成海、血?;分蟮淖罱K階段,凝煞成焰!
修羅血焰,這已非是凡人手段了!
唐缺也是第一次用出這招,他微微動了動被修羅血焰覆蓋的右臂,感覺像是右臂被一層薄紗覆蓋了,倒沒什么異常感,于是便向宇文成都笑了笑,“不好意思,第一次用,準備的時間長了一點……”
宇文成都面色極不好看,這樣的招式他從未聽聞,從外觀上看上去絕對不是好惹的,那火焰就這么覆蓋在他的右臂之上,難道他不會感覺到熾熱的痛么?
“來吧!”宇文成都長嘯一聲,狠狠的說道,反正他已無路可退,那還不如爺們一點,即便真的不幸身亡,也能博個好名聲。
云玉真半個身子都躲在父親身后,看著火焰纏繞中的唐缺如同鬼神一般站在面前,心中又是驚恐又是崇拜。她原來沒有見識過唐缺的厲害,從見到他一來,唐缺一直表現(xiàn)得溫和儒雅,還以為他就是那樣人畜無害的一位儒生,可是今天見到,才明白自己錯得厲害,難怪父親會因為他答應(yīng)擔任客卿而欣喜若狂。
唐缺腳步微微一動,瞬間就出現(xiàn)在宇文成都面前,在場的人能夠看到他移動軌跡的人都沒有幾個,唐缺翻騰著赤色火焰的右掌按向宇文成都的胸口,宇文成都怒吼一聲,雙掌迎向唐缺!
云玉真覺得自己終生都再不會忘記這個場景……
宇文成都的怒吼瞬間就化為了慘叫,唐缺以屠魔令、修羅血焰打出的這一擊他怎么可能能夠抵擋?雙掌相交的那一刻唐缺磅礴的真氣就擊潰了宇文成都的防御,血煞如出海蛟龍侵入他的身體,肆意破壞著他的內(nèi)臟經(jīng)脈,轉(zhuǎn)眼間就直逼心脈!
修羅血焰如潮水般從唐缺的手臂上傳到了宇文成都的身上,又如同盛放的煙花般更多的血焰從宇文成都的身體里涌出,那是他自己的血被唐缺以血煞為媒點燃了!修羅血焰覆蓋了他的全身,宇文成都慘叫著向后跌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滾,圍觀的人們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們看到宇文成都的身體不自然的扭曲,他的皮膚被灼燒得如水滴落,而后又瞬間被蒸發(fā)……
只是三五個呼吸的功夫,世上已再無宇文成都這個人,地上只剩了一團灰燼,此時有風吹過,將他最后的存在痕跡徹底吹散,直到再也不見……
唐缺倒是很滿意修羅血焰的威力,他轉(zhuǎn)頭看向宇文閥剩下的高手們,他們哪里還有半分高手的風度,一個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唐缺,生怕他也給自己來這么一下,對這些失去戰(zhàn)意的人,唐缺實在是懶得動手,只是淡淡的說道,“你們滾回宇文閥后吧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宇文化及,巨鯤幫現(xiàn)在是我罩的,如果還有下次,宇文成都就是他的榜樣?!彪S即不耐煩的揮揮手,“快滾。”
十幾個宇文閥高手如蒙大赦,頓時飛也似的離開了,生怕走慢一步,跟宇文成都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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