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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岳父的大雞巴 此為防盜章

    此為防盜章  賀綻一心想著, 晏行玉的身體若能快快恢復便好了, 自己的治愈力, 是怎么治療他的軀體的呢?像輸點滴一樣,順著晏行玉的血脈流遍全身嗎?

    他有舒服一些嗎?連自己都無法感受到的靈力,應該很稀薄吧?對晏行玉而言, 可能只是杯水車薪。賀綻努力想要給身邊的人多些靈力, 但完全無從下手。

    賀綻正苦惱著, 晏行玉卻是猛地感覺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治愈靈力暴漲, 水藍色的暖流幾乎要讓他的身軀漂浮起來。

    整個屋子里瞬間充斥著源自賀綻身上的治愈靈力, 晏行玉也是一愣, 原來這人的靈力已經如此強大了。若是自己手把手教著他修煉, 有朝一日賀綻也能看清自己身上的力量,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治愈力……

    賀綻聽得身旁晏行玉發(fā)出一聲低哼聲,忙看過去, 見他臉色輕松, 嘴唇微張, 怎么看都是舒服的樣子。

    應該是……治愈力起作用了?

    原來自己專注些,治愈力也會更強。賀綻大概猜測到了原因,之后干脆什么都不干, 只一心認真地握著他的手。

    一旁的晏行玉微微睜開眼望向賀綻, 賀綻此時正垂著眼眸看兩人交握的手, 晏行玉看著他的側臉, 他眼尖, 還能瞧見白玉凝脂似的臉上可愛的細小絨毛。晏行玉趕緊收回目光, 眼底涌過不明的情緒,收住了想要伸手揉揉賀綻臉頰的心思。

    *

    兩人雙手交握了一晚上,臨睡前道晚安時,賀綻見晏行玉似乎欲言又止,便問道:“怎么了?”

    他認真望著晏行玉,看他嘴唇上下一動:“賀綻,你想修煉嗎?”

    “你的治愈力很強,如果慢慢練著,以后你也能看見自己靈力的樣子?!?br/>
    賀綻聽得心下一動。

    “可以嗎?我要怎么做?”

    晏行玉回道:“其實也不會太麻煩……”

    翌日一大清早,賀綻按照昨晚晏行玉說的話,在自己的小花園里墊了軟塌,盤腿坐在上面心無雜念地閉眼打坐。夏日天亮得早,晨風清涼,閉眼時能感受到的東西更多了。

    但賀綻第一日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感覺,第二日、第三日也是。賀綻做什么從來都不會是輕易放棄的,他沒認為大清早一個小時的靜坐是枯燥、無意義的,相反,賀綻次次都鄭重其事地完成。

    好幾日后,賀綻回老宅。晏行玉的身份太難解釋,干脆就沒有帶上他一塊兒——而且這幾日晏行玉好像也在忙著自己的事情。他白天也開始走出家門了,賀綻還隱隱有些擔心。

    同爸爸媽媽奶奶吃了飯,賀綻安靜地坐在客廳與他們一同聊天,大多數時候是長輩們說,他在一旁認真聽。

    夏天雨水也多,奶奶的雙腿一到下雨天就痛,老了之后肩膀、手臂也開始酸痛。賀綻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有治愈的靈力,自然是主動與奶奶說:“奶奶,我?guī)湍竽蠹绨??!?br/>
    奶奶一聽眼睛都笑得瞇起來,聲音爽朗:“好,好,阿綻最曉得體貼人了?!?br/>
    賀綻起身走到奶奶沙發(fā)背后,伸手輕輕開始揉按奶奶的肩膀,他心想著,奶奶的酸痛都統統消失吧,自己的靈力啊,快快給奶奶帶去一點兒舒適。

    看著小兒子如此細致溫柔,賀棟明和卓慧相視一笑,又同時惆悵,阿綻都已經這么大了,什么時候身邊也能有個人好好陪著他呀?他們年紀大了,總有一天也得離開的。

    一心認真給奶奶按摩的賀綻偶爾會和奶奶說幾句,兩人眼里都是含笑的。

    賀綻手法嫻熟,低著頭,忽然感覺手心生熱,好像忽的生出了一團氣流阻擋了他和奶奶的肩膀,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這氣流就融進了奶奶身體里。

    他怔了一下,暗訝:難道,這就是他的靈力嗎?雖然還是看不到,但似乎已經開始有一點兒感覺了。

    是個好消息,回去與晏行玉說說。

    “奶奶,好好休息,我過幾日再過來看您。”賀綻準備回家,與長輩們一一道別,“爸媽,晚安。”

    “哎,下周五你大哥回來吃飯,你也早點兒過來?!弊炕鄣?,他們一家人湊齊也不容易。

    “嗯,好的?!辟R綻坐車回去,他回到家時,驚訝地發(fā)現晏行玉居然還沒有回來。

    已經八點三十五了,晏行玉是迷路了嗎?賀綻坐立難安。他迷路了應該會給自己打電話的,該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賀綻心急,拿出自己的手機,撥號撥了過去,對方竟然關機了!

    他臉上出現一絲裂縫,抓起自己的轎車鑰匙,準備出門找人了。賀綻鎖上家門,摁下電梯,焦慮地看著電子屏上數字由1慢慢上升到14……

    “叮——十四樓,到了?!?br/>
    賀綻剛要一頭扎進電梯,忽然發(fā)現里邊是有人的,他來不及收起臉上的焦急神色,就看清了來人:高大又熟悉的男人有些驚訝地望著他,隨即伸手扶了他一下。

    “賀綻,你這是急著去哪里?”晏行玉疑惑。

    賀綻不動聲色地舒一口氣,搖搖了頭,后退著讓出位置讓人走出來。

    “我看你不在家,剛剛給你手機撥號,關機了……”賀綻說著,晏行玉從電梯里出來,聽著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抱歉,賀綻,讓你擔心了?!标绦杏裾f,“今天手機很快就沒電了,自動關機了。我太晚回來,忘記告知你,害你擔心了?!?br/>
    賀綻搖搖頭,示意沒關系:“沒事,你人回來就好?!眱扇诉呑哌呎f,晏行玉繼續(xù)交待:“這幾日我出去找工作了,今天有一家武館愿意聘用我了?!?br/>
    他頓了頓,見賀綻認真看過來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很快又正了神色說道:“……以后,我能掙錢了,可以請你吃好吃的。”

    賀綻趕緊朝電話另一邊的媽媽說:“媽媽,晚安,過幾日聯系!”而后等媽媽在那邊應答了,他飛快掛斷了手機,站了起來。

    掛掉電話之后的賀綻望著對面的沙發(fā),表面鎮(zhèn)定著,內心里還是有些緊張。萬一那人把自己當成毒打他的人了該怎么辦?

    賀綻望著對方,他先前果然沒有猜錯,這人睜開了眼睛看起來就很是冷漠深邃的樣子,烏黑的眸子完全看不出有什么情緒。

    兩人對視了幾十秒,賀綻覺得自己再不開口,兩人可能會長久得沉默下去。

    他慢慢開了口說:“你醒來了?”賀綻和陌生人說話總會有點不自在。

    男人已經坐起來,在沙發(fā)上僵硬地坐著,一動不動,他的目光起先是像鷹眼一般銳利地警惕著看著賀綻,大概是看到賀綻的樣子沒有攻擊性,才粗略地看了看四周。

    賀綻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著什么,但見他看了看自己、又向四周掃視了一眼后,露出了滿臉震驚的神色——這樣的表情出現在男人的面孔上說不出的違和。

    他在驚訝什么呢?賀綻心里納悶,卻是沒有問出來,等男人左右來回看了幾眼,兩人的目光再次接觸時,都變得有些不同。

    賀綻遲遲不見他開口說話,又見他這副表情,心里開始擔心:該不會是被那些人打得狠了,腦袋出了問題?

    素來平靜如水、無喜無悲的晏行玉,這會兒也止不住內心大駭:他這是在發(fā)夢嗎?這兒是何處?他竟是誤入了另一方天地嗎?

    他當時使了畢生的絕學,寧愿散盡功力,與張宿新同歸于盡,也不愿意忍受寒冰五毒的折磨,茍延殘喘活在張宿新身邊。他和張宿新是絕無生還可能的,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到了另一個天地。難道,是當時鬧出的動靜太大,撕裂了虛空,跌落到別的地方了嗎?

    晏行玉完全沒有頭緒,隱隱猜到了些原因,既然自己誤入了此處,那他的“好兄弟”張宿新也極有可能與他一般,到了這個世界。

    他收回了思緒,望向離自己不遠處站著的男子,他身材修長,頭發(fā)竟然被剪得極短,有些蓬松軟塌塌的,在這屋中暖橘色的光亮中泛著金棕的星芒。再看他的著裝扮相,竟是與自己全然不同。晏行玉終于是不得不接受了自己到了另一個世界的真相。

    晏行玉忽然想到,自己在昏沉之中時,似乎有人背起了他,還給他傳輸了不少柔和溫暖的光,那光芒順著他的血脈涌向全身,讓昏睡中疼痛欲裂、寒冷刺骨的他好受了許多。

    這男子竟然有醫(yī)治之術嗎?他雖然那時候完全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但迷糊之間感覺到了有人在輕輕碰了自己一下,被撫摸而過的地方好似被注入了一股清靈的暖光,讓他粉身碎骨一般的絞痛減緩了許多。

    晏行玉認真地看向賀綻,賀綻見他想要說話,默默地走上前去,這一靠近又讓晏行玉警惕起來。不是他性情多變,初來乍到,他什么都不懂,先前又遭最親近的兄弟、心腹背叛,這會兒還怨恨著,很難一時就平靜面對賀綻。

    賀綻看出了他在抗拒,當即停住了腳步,對著他說:“你先前昏倒在林子里,身上都是血,是我把你帶回來的。”

    “你無需擔心,那些人不會再傷害你了?!辟R綻隱約猜到男人在抗拒什么,雖然他個子比自己壯實高大,這會兒也不由得放低聲音安撫他。

    晏行玉一聽,愣了一下,多看了賀綻一眼。

    他心里頭初次涌起怪異的感覺,又覺得自己一直不說話很是奇怪,終于開口說:“多謝你了……救下我,今日一事,我來日定前來報答?!彼捯魟偮洌约憾既滩蛔□酒鹆嗣碱^,這聲音沙啞,嗓子說得難受。

    看來是寒冰五毒的后遺癥,自己運功不得、渾身發(fā)冷、四肢酸痛、嗓子難受,簡直宛若廢人。

    晏行玉眼里閃過怒意又被他隱下去,他沒死透,反而是帶著中毒后的殘軀廢體來到另一方天地,上蒼莫不是在戲弄他?

    賀綻聽得他嗓子不舒服,示意他無需道謝,走近了茶幾倒了杯溫水給男人。

    “你先別說話了,喝點水吧?!辟R綻雖然對他所經歷的事情好奇,但眼下也沒有特別想要探究他人心思的意思,他只想著,等男人好好歇一晚,明日天亮再由著他離開——就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

    外人說得也沒錯,賀綻看起來冷清難接近,今日出手相救一事對他來說,只不過是稍稍偏離了他日程上的一個小斑點,對他根本不會有其他影響。

    晏行玉遲疑了會才接過水杯,望著一切與他先前生活的世界里截然不同的事物,有些無從下手。他有些拘謹,但面上還是從容地接過了點頭示意,喝下一口水。他也實在是渴了,一杯水下來舒服了不少。

    “……你無需照看著我,我已經沒事了。”晏行玉要接受的東西太多,若是賀綻一直在他跟前,會很快就看出他的破綻的。

    總得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來適應的。

    賀綻很是理解,這人沒醒來之時還好,自己背他、給他清理、換衣衫都干過了,但現在兩個人面面相覷,又都是一句話蹦不出幾個字兒的人,實在是弄得雙方都有些無措。

    “好,你若是不舒服,可以來敲我臥房的門,我開車送你去醫(yī)院?!辟R綻指了指上面一層樓,樓上只有兩間房,“廚房里有粥和雞蛋,浴室在這邊,樓上還有間臥房。你可以隨意走動,無需拘謹?!?br/>
    “好的,多謝?!标绦杏窈苁浅练€(wěn),完全不像一個剛剛遭受襲擊、被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

    賀綻看多了他一眼,到底還是沒問什么,轉身上樓了。臥房也是用電子門卡解鎖,那人若是想要偷襲他是不可能的。這兒沒什么值錢的東西,賀綻放心任由他到處走動。

    躺下休息時,賀綻直直平躺著,心想:他還不知道男人叫什么名字……算了,反正日后也沒有交集的。

    望著賀綻走上木頭階梯,身影從樓道拐角消失,晏行玉才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下自己的現狀。

    他忽然臉色一僵,活了二十七年從沒有紅過臉的晏行玉看著自己身上外形古怪的浴袍,剛剛那男子竟是幫自己褪下衣衫、換了新衣。

    自己剛剛防備著那人,若是男子想要對他不利,在他昏睡之際早就能動手了,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

    晏行玉內心有些復雜,又想到了什么,伸手稍稍拉開了穿在自己身上的雪白衣袍,露出了干凈結實的胸膛,不由得一愣。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先前完全釋放功力要與張宿新同歸于盡,晏行玉是明顯感覺到自己整個身子都爆裂的,看來是穿過虛空抵達這兒時自動修復了。只可惜他體內的殘毒并沒有被清除掉。

    晏行玉細細觀察著周身的新世界,全然不知道這些是何物的他,臉上閃過一絲手足無措的迷茫和緊張,這樣的表情已經好多年沒有出現過的了。

    方方正正的長黑板子還能倒映出他的身形,各種稀奇古怪的用具,晏行玉一個都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該怎么用。

    他呆呆站在原地,過了好久好久,肚子的“咕咕”叫聲才將他拉回了現實。

    晏行玉想起剛剛男子對他說的話,那人體貼地為他準備了米粥,他猶豫了會,終究是走向了飯廳。砂鍋里有粥,旁邊的鍋里還水煮了兩個飽滿的雞蛋,晏行玉左右環(huán)顧,望見有透明琉璃隔著的柜格里,似乎有小碗。

    他其實還是有些拘謹不自在,那人救了自己,偏偏剛醒過來的他還沒從仇恨、震驚中抽離出來,一直對男子冷淡,也沒問他的名姓……怎么想都是自己不知禮數了。

    一早沾了枕頭就平躺著睡熟的賀綻被一陣清脆的“哐啷”聲驚擾,他想應該是樓下的男人摔碎什么了,但向來睡得好的賀綻沒翻一下眼皮,繼續(xù)又睡了。

    晏行玉內心充滿了歉意又難免有些難為情,明天一定要與主人家好好道歉,這次要好好道謝,自己人生地不熟,若非遇上這人,怕是生死難測。

    他只喝了一碗粥、一個雞蛋就沒繼續(xù)吃了——雖然男子說了他可以“隨意”。晏行玉回到自己先前昏睡的地方,這兒的火光不知要如何吹熄,他左右看一眼,無法,只能坐回那柔軟的榻上。

    他盤坐著閉目屏息,想要去探尋自己的靈脈,卻是一無所獲——一生的修為都沒了。晏行玉長長呼出一口氣,沒再想那亂七八糟的事情。

    長夜漫漫,獨自坐著的晏行玉不由得開始想道:

    這兒似乎只有男子一人,他身邊沒有一個服侍的人,想來……家里是不大殷實?可瞧著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又隱隱覺得價值不菲。先前男子好像給自己傳輸了些內力,讓他好受了許多。

    既來之,則安之。他不再是什么魔教尊主晏行玉,現在的他,只不過是平凡人晏行玉。所以盡快融入這世界已經成了當下最緊要的事兒。

    想了大半宿的晏行玉凝眉蹙額,下定決心,先跟隨男子一段時間,好熟悉熟悉這世界。自己現在身無長物,或許、或許還能給男子當個護衛(wèi)?畢竟他……孤身一人的。

    這一日,晏行玉感覺自己前二十七年所積累的一切都要被重塑了。

    送走了賀綻之后,他站了一會,回想起剛剛賀綻對他說的“要是無聊了可以去玩電腦”,那“電腦”看來是人人都愛玩的,他便決定去看看。

    進了小書房,晏行玉走向那泛著亮光的電腦,屏幕上是普通的一片稻田,晏行玉坐在椅子上。他觀察了好一會,才伸手碰了碰桌上的那小小只的黑色事物。

    他一碰,就看見那電腦有一個小小的白色箭頭似的東西,跟著挪動了下。

    嘗試了一會,晏行玉發(fā)現了這東西就是用來控制小箭頭的,他的食指不小心使了力氣,摁下了鼠標上的左鍵,原本一片綠油油的桌面忽然彈出一個東西。

    晏行玉嚇了一跳,他一時無措,又仔細瞧著彈出來的界面,看著那上面熟悉的漢字:

    “震驚!讓影帝程雙和徐大導演大打出手的竟然是……”

    “如果你有一下這幾條特征,證明你離長壽不遠了?!?br/>
    “時尚圈最低調的設計師竟然這么帥?!”

    “有毒!妙齡少女長期化妝后爛掉半張臉!”

    “表白后,男子當場為愛消魂”

    ……

    晏行玉覺得自己每個字兒都是認得的,但不知道為何,湊在一塊兒他就一句都看不懂了。

    他凝眉沉思了下,慢慢地、慢慢地將鼠標移動到那標題上,點了點,從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每個網頁的底部又有相關推薦,各個標題和配圖盡其所能、抓人眼球,原本懵懂無知、一心向學的晏行玉好奇地點擊進去,等到他木木地停下來之時,感覺自己的腦殼似乎是發(fā)熱了……

    在電腦前,初嘗上網沖浪滋味的晏行玉一動不動,原本想要了解了解這個世界,到了最后,晏行玉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隱隱覺得,他現在所在的這個世界,果然比之前的要高深復雜多了!

    他只是瀏覽娛樂新聞網頁,就已經對這世界輪廓有了大概的了解。這兒的人不再習武修煉,不用每天打坐清修,似乎每個人每天要做的就是“上班”。上了班就有錢,有錢就可以買買買……

    晏行玉以往常年修煉,他的五官感受都是極佳的,盯著電腦看了一上午,他的眼睛酸澀得不行,只能停下來望望四周,這兒看不到外頭日光的照射情況,他沒發(fā)估算時辰,于是又轉頭看了看電腦右下角,似乎是在這個世界的時間:“13:37”。他不認得這是何種文字。

    直直坐在椅子上,晏行玉的一雙腿太長了,稍稍一動就磕到了桌底的東西。他望了一眼,伸手輕輕拉了一下,發(fā)現是可以自由活動的托盤,里邊放著一個雪白的盤子,上面凸起了好幾十個方格子。

    晏行玉不太認得上面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到了是這里人們的另一種文字。他想,既然是連在電腦上的,那說明人人都曉得使用,他要是不盡快掌握這文字,怕是很難融入這世界。

    一整個上午不吃不喝的晏行玉終于還是餓了,他抿著唇,想了想,起身去往小廚房。有了昨晚的教訓,他拿出碗的時候很小心,茫然地看了看,走到那和他差不多高度的大冰箱前,掰開了柜門。

    這東西叫冰箱,就和他們之前用來儲藏蔬菜的地窖差不多。晏行玉打開冰箱后,就著暖黃的壁燈,看著里面的食物。

    一排排雞蛋、一盒盒“酸奶”、一袋袋“面包”、一個個紅果、青果、綠果……

    晏行玉猶豫了會,從里面拿了兩個雞蛋、一小袋面包、還有幾顆帶著小黑點的紅果子,這個似乎是他今天早上吃過的,他聞得到相似的味道。

    他不知道怎么使用廚房里的廚具,拿著兩個雞蛋,心里泛起一絲難受:如果是以往,他只要稍加使用內力,就能讓這雞蛋熟透。

    現在無法,他只好把雞蛋又放回去,洗了果子,一口一口吃掉了充饑。

    再次回到電腦前,晏行玉深深呼吸一口氣,決心再多看看。等他再次抬起頭往外看,已經是天黑了,電腦上顯示著“19:49”。

    晏行玉已經從最開始的手滑,點進打開新大門的網頁,漸漸接觸到一些名詞,又慢慢知道了怎么順著“推薦閱讀”去尋找自己需要的信息。他起先還對鍵盤上的方格子完全陌生,自己胡亂敲打一頓后,大概摸到了規(guī)律,等到后來他竟是找到了網絡教程,從最基礎的“數字”、“拼音”學了起來。

    雖然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但幸虧晏行玉天生聰慧,他幾乎是過目不忘,否則也不可能在凈是豺狼虎豹的魔教中生存下來。

    等到晏行玉覺得今日的學習可以暫告一段落了,已經是01:13了。他知道這數字是什么意思了。

    他第一次點了關機,靜靜地等著屏幕慢慢變藍,然后過了一會兒,屏幕變得黑暗,驅動器發(fā)出了停止運行的聲音,晏行玉才起身走出小書房。

    他今天早晨才沖洗了身子,故而直接回到沙發(fā)前,準備入睡。他晚上沒吃什么,這會兒餓得肚子咕咕直叫。晏行玉向來能忍耐,放任肚子叫囂,往沙發(fā)上一躺、雙眼一閉就睡著了。

    每每到夜深人靜時分,晏行玉體內的寒冰五毒就開始發(fā)作,他入睡沒多久,就開始無意識地一陣陣顫抖,整個人不由得蜷縮起來。

    這毒在他身體里潛伏了長達三年,一發(fā)作起來,像是從骨頭里敲打、崩碎的痛,這樣刺骨的痛引得人不由得發(fā)冷顫抖,最后硬生生凍醒。

    晏行玉痛得沒有什么知覺了,他被凍醒時,微微睜開雙眼,額頭上不住地往下冒冷汗。

    這樣的疼痛和冰冷一直持續(xù)到差不多凌晨五點,晏行玉已經沒了氣力翻身,昨日清晨他也是趁著臨近天亮前剩下的兩個多小時,躺著一動不動等著恢復。

    *

    賀綻又在賀家大宅子里待了一天。

    他陪著奶奶、爸爸、媽媽,度過了悠閑又溫暖的大半日,吃飯的時候,賀綻想到還在隔壁市外大森林公園別墅的晏行玉,他忘了問晏行玉會不會自己做飯了……

    有些放心不下晏行玉,賀綻陪著爸媽用了晚餐,就與他們說要回去隔壁市了。

    卓慧今兒中午吃飯的時候就看出賀綻好像有點心事,這時候也不會攔著他,自然是囑咐他路上小心。

    賀綻和奶奶道別,這才由著司機把自己送回去。車上還多了一袋袋他讓助理許朵小姐幫忙購買的衣服、鞋襪。

    他坐在車上,給傅醫(yī)生發(fā)了信息。

    ——傅醫(yī)生,晏行玉的腦子可能傷著了,這個可以檢查出來嗎?

    賀綻心想,要是晏行玉真的被打壞腦子,忘記了一切,他就不能放手讓人隨意走了。他怕麻煩,但更討厭將別人置于危險之中。

    傅醫(yī)生沒有當即回復他,賀綻也不急,他靜靜地坐在車上閉目養(yǎng)神,好一會才進入公園的主道。一進入大森林,周遭都是安謐的,蟲鳴、鳥啼、蛙叫此起彼伏,很快他就回到了小別墅。

    司機先生幫他把東西拎到門邊,賀綻道謝:“謝謝,你也早點去休息。”司機的住房是在不遠處的公寓。

    “好的賀小少爺,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彼麄兊男剿_得高,賀綻對人也很好,司機都已經為他們家做了許多年了。

    賀綻刷了房卡進入別墅,他一打開門,發(fā)現晏行玉竟然沒在客廳里。賀綻關上門,兩手都提著服裝的硬紙袋,走了進去。

    在小書房里的晏行玉耳朵很好,賀綻一走進來他就聽見了,當即放下手里的鼠標,起身出來迎接。

    “你回來了。”晏行玉先開口說道。他今天學得倒沒有第一日那么廢寢忘食,期間還想著,賀綻怎么過了這么久還未歸家。

    現在看到手里拎著許多東西的賀綻,晏行玉腦子里就蹦出剛學到的“買買買”。

    “嗯,你吃過晚飯了嗎?”

    晏行玉老實地搖搖頭。

    賀綻將手里的衣服遞給他,說道:“這些是給你的。你的手機不見了,先用新的,如果有什么人需要聯系的話,會方便一些?!背钊耍膊恢狸绦杏袼€記得多少。

    “謝謝你,賀綻。”晏行玉現在基本上能聽得到賀綻話里夾雜的詞匯,他聽著賀綻又是給自己買新衣又是給自己買手機,登時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白白住在人家里,這兩天他知道了,賀綻這樣的人應該是小財主了,也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為他看家、守衛(wèi)。

    想到這里,晏行玉心想:明天得學習怎么獲得掙錢的手藝,不能一直白白接受賀綻的照顧。

    賀綻讓晏行玉把自己的新衣都拎到二樓的臥房里,他因為在老宅那邊吃過了,而晏行玉還沒吃,便打算給他做點吃的。

    他看了下廚房的小桶,只發(fā)現一個酸奶盒、面包包裝袋,他頓了一下,是他大意了,沒有問清楚晏行玉會不會做飯就離開。

    當晚吃上一大碗熱騰騰、香噴噴的鮮嫩牛肉溏心蛋煮面的晏行玉,感覺自己由內到外都暖和了起來,這甚至讓他有了一種錯覺,今晚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了。

    *

    賀綻到了時間便回屋睡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晚吃了媽媽親自下廚做的放了太多鹽的椒鹽排骨,他睡到半夜竟是渴得醒了過來。

    坐起身來的賀綻感覺喉嚨又干又熱,鮮少起夜的他穿好鞋,走下樓去飯廳喝水。

    賀綻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喝下去,喉嚨好受了些。他剛準備再喝一小口,忽然聽到客廳里有什么東西撞在沙發(fā)上的悶聲響。

    這晏行玉,怎么不好好睡在臥房,非得睡客廳沙發(fā)呢?

    賀綻快步輕聲走過去,到了客廳,透著微弱橘黃的壁燈看過去,他看見沙發(fā)上果然躺著一個人。

    晏行玉很高大,幾乎把大沙發(fā)前后占據。

    賀綻看著黑黑的人影,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晏行玉似乎弓起了身子,后背頂在了沙發(fā)靠墊上,整個人都在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顫抖著。

    這樣子的晏行玉賀綻有點熟悉,趕緊走過去,伸手輕輕摸了他的額頭,一手的冷汗!

    “晏行玉,晏行玉,你沒事吧?”他覺得不對勁,聲音都有些急了。

    晏行玉點點頭,賀綻走出兩步,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下來說:“家里沒有多的筆記本電腦,明天才能買來,你先將就下?!?br/>
    “好的。”賀綻這才走上了樓梯,進了自己的小工作室。

    他的工作室是他最快活的小天地。賀綻很小的時候就喜歡把玩珠寶、玉石,家里殷實,他自小就接觸了不少的高檔首飾。到了他高中那會兒,老宅那邊已經堆了不少賀綻自己設計雕琢的首飾。

    因為熱愛賀綻選了相關的設計專業(yè),在國內念書的同時,時常在各地采風獲取靈感,他雖然不喜歡擁堵熱鬧的人群,但每每世界各地有首飾發(fā)布、展覽,賀綻也會趕過去觀賞。

    晚上是設計師靈感最充沛的時候。賀綻坐在書桌前的軟塌上,翻看著一本《花草圖鑒》,設計師能夠從生活中一切美的事物中獲取靈感,書頁上形狀各異、色彩斑斕的花兒讓人賞心悅目,賀綻一邊看著,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這一次的“深海之吻”一系列還沒有完全上市,后續(xù)的胸針、袖扣、領帶扣等還未面世。賀綻自己設計和親手打版、雕琢的只有幾份,送到生產部門后他就可以休息了。

    oasis的首飾品牌才創(chuàng)立五年,總部是在美國紐約,它和國際時裝品牌spark同屬一家公司,不同于創(chuàng)立了一百多年的spark,oasis剛推出來的時候就好像是被掩埋在塵埃下的金子,別人提起oasis的新品也只會說“哦,是spark出的首飾啊”。

    賀綻在大學里獨來獨往,他成日飛來飛去到處走,在別人看來是仗著家里有錢有勢、孤僻不合群、無心向學,殊不知人家已經開始在國際珠寶設計界嶄露頭角。

    賀綻起初只是在自己的個人網站上,上架自己設計的珠寶首飾,他做設計是因為熱愛,對于出名這種事情不甚在意。無心栽柳柳成蔭,他在網上賣掉珠寶首飾是因為家里實在太多了,家人都送了好多,一天一種都佩戴不過來。每每在網上賣掉自己的作品之后,賀綻會把所得的全部資金捐贈給孤兒院。

    因為實在是天生出眾的設計師,加之他又是甘于冷寂琢磨,全心全意灌注自己心血的人,網站上上架的首飾很快就被人一掃而空,不少人都注意到賀綻的個人主頁。

    他二十二歲畢業(yè)那年,oasis已經成立兩年了,早早就瞄準了賀綻,等他一畢業(yè)就給他發(fā)了邀請書。賀綻沒多想就接下了“首席設計師”的活兒。

    現在他自己的個人主頁還放著,只不過不像以前一樣上架首飾珠寶了,久久地才在上面發(fā)一些動態(tài)。

    翻看畫冊的靜謐時光一轉眼就過去了。賀綻望了眼手表,已經十點十五分了,他輕輕合上頗有分量的畫冊,打開自己的平板,準備在睡前看看自己已經長草多時的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