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風呼嘯著,梁清語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被推下去,她用力抓著沈茹秋的手,在和她抗衡的時候,腳往里面挪。
她真是沒想到,沈茹秋竟然要害死她。
可是她不會這么屈服的,無論是為了自己,還是肚子里的孩子。
沈茹秋要氣死了,指甲從女人的胳膊上抓過,趁梁清語疼了,用力猛地一推。
梁清語身形要往后倒,腳不忘一踹,用力踢在了她的腿上。
兩人同時失去平衡,一同倒在了地上。
梁清語躺在地面上,剛想動,卻發(fā)現(xiàn)小腹傳來劇痛。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驚慌地捂住肚子。
孩子,她的孩子……
沈茹秋已經(jīng)坐起來了,面目猙獰,“該死的,你——”
“清語!”
突然的喊聲讓沈茹秋驚了一下,她扭頭看去,見易沉和占聽夏正超這邊跑了過來。
她頓時有些心慌,故意假裝不舒服,暈了過去。
易沉跑到梁清語身邊時,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她身下滲出的血,心跳幾乎要停滯。
“清語,你怎么了?”
梁清語面色慘白,聲音也在發(fā)抖,“我……我的孩子……”
易沉沒聽清,湊到她耳邊,在聽到她呢喃出那兩個字時,瞳孔皺縮。
他的心緒像海上的漩渦一樣,劇烈卷動,余光又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血跡。
不過很快他就回過了神,伸手將人抱了起來,“別怕,我現(xiàn)在送你去醫(yī)院?!?br/>
說著,他又看向占聽夏,“撥打120電話?!?br/>
“好。”
占聽夏也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兩人匆匆下了山。
與此同時,已經(jīng)快要爬到山頂上的謝厲程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了一眼身后,完全沒有人要追上來的意思。
他捏了捏拳,想到梁清語和易沉相談甚歡的模樣,就恨不得咬碎了牙。
“爬個山也能這么慢,真是沒用?!?br/>
話雖這么說,人卻轉(zhuǎn)過身,慢慢往下走去。
一個人到了山頂,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用處。
下山比上山快,他很快就到了之前和沈茹秋分開的位置,突然聽到了女人的哭泣聲。
他循著聲音看過去,發(fā)現(xiàn)了倒在血泊中的女人,當即臉色劇變,快步跑了過去。
“茹秋,你怎么了?”
沈茹秋臉上散布著灰塵,最讓人心驚的是她腿邊上的血,雖然已經(jīng)變成了深色,但看著還是讓人觸目驚心。
謝厲程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厲程哥哥,我腿好疼,全身都疼?!?br/>
沈茹秋哭著說道。
謝厲程上前將她抱進了懷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
沈茹秋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xù)續(xù)解釋:“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和清語姐打個招呼,她……她想把我推下山,我差點就摔下去了,好可怕嗚嗚嗚……”
她越說,謝厲程的臉色越難看,手上的青筋凸起。
半晌,他沉聲道:“我知道了,我先送你去醫(yī)院,別怕?!?br/>
……
醫(yī)院搶救室。
易沉和占聽夏站在冰冷的過道里,兩人的表情都很是沉重。
占聽夏來回走動,心始終漂浮在上方,落不到實處,實在忍不住,走到易沉身邊,“你之前知道清語她……”
“等她脫離危險再說吧?!币壮链驍嗔怂脑?,面無表情站在那,在冷白的日光燈照耀下,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占聽夏唇動了動,最后選擇了沉默。
紅燈依舊亮著,宣告著里面的人始終沒有脫離危險。
易沉眉目間壓著一層陰云,他不在意那些東西,他只是怕梁清語會熬不過去。
這種時候,女性有多么脆弱,他有所耳聞。
他真的……害怕。
另一邊,謝厲程將人帶到了醫(yī)院后,立即有醫(yī)生過來為沈茹秋處理傷情,他等在診室的外面,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不明白梁清語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去傷害沈茹秋,他明明告訴過她……
煩躁。
從口袋中抽出一支煙,又想到這里是醫(yī)院,深吸一口氣后,放了回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醫(yī)生很快走了出來,他上前詢問。
“她怎么樣?”
“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但身體各處有大面積的瘀傷,最好能在醫(yī)院靜養(yǎng)一段時間?!?br/>
“好?!?br/>
謝厲程立即給沈茹秋辦了住院手續(xù),讓她住進了最好的病房,接受最好的療養(yǎng)。
處理好這一切后,他見人已經(jīng)睡著了,便出了病房。
是時候去找始作俑者要個理由了。
想到梁清語不但傷了人,還就這么將人扔在了山野間,他的心里就涌動著怒火。
山勢險峻,山里的情況又復(fù)雜。
如果當時他沒有下山,等待沈茹秋的會是什么,他不敢想。
梁清語這是在害人命。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還是她就是這么惡毒?
謝厲程深吸一口氣,通過自己的手段,得到了梁清語現(xiàn)在的位置。
他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憤怒的神情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她怎么會在那?
搶救室外,占聽夏看著始終站著的男人,忍不住道:“已經(jīng)快一個小時了,你要不坐一下?”
易沉搖頭,“不用了。”
他的視線始終盯著那扇未打開的門,在一切結(jié)果未定之前,他坐不下去。
占聽夏輕嘆了口氣,沒有再勸說。
就在這時,走廊另一端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她看過去,在看見來人時,眉頭皺了起來。
謝厲程大步走到了易沉面前,冷聲道:“梁清語呢?”
易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如死水,卻什么都沒說。
謝厲程臉色沉了下來,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領(lǐng),“我在問你話!”
一旁的占聽夏看不下去了,上前去拉他,“謝厲程,你能不能冷靜一點,這是在醫(yī)院,你想難道要在醫(yī)院動手,然后登上明天的頭條嗎?”
謝厲程松開了易沉,轉(zhuǎn)而看向她,“梁清語呢,她害了人就這么跑了?”
占聽夏皺眉,“什么害人?”
“裝傻?”謝厲程嗤笑一聲,“也是,你們都是幫兇,將一個受傷的人扔在山上,你們可真行?!?br/>
若說之前占聽夏還有些不明白,但在聽到那句扔在山上時,頓時明白了過來。
“你說我們把沈茹秋扔在了山上?”
“不然呢?”
占聽夏真的被氣笑了,她瞪著面前的人,剛想罵人,就被一邊的易沉拉住了。
后者冷冷地看著謝厲程,開口。
“你不是想知道清語在哪嗎?她在搶救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