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鐘氣勢偉岸,橫亙在不死山之中,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岳一樣。
隨著四周天色漸亮,光芒在它的身上逐漸擴散開,隱隱約約露出了一口鐘的輪廓,這口鐘沉穩(wěn)如山,看上去古樸自然。
可是令人震驚的是,在這鐘的身旁,卻盤坐著一道人影!
“難道……是他敲響了神鐘嗎?”燕浩驚叫道。
“是大帝,絕對是大帝!”李德峰激動的跳了起來,渾身都在顫抖。
“怎么辦?”燕浩看著夏炎。
“你看到了什么,為何說他是大帝?”
夏炎還是有些不信,大帝消失了幾十萬年,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
此刻,天色漸漸亮起,距離那口巨大的神鐘,已經(jīng)不足百里,盡管有其他的山石阻擋,可是三人眼力非凡,仍舊可以看到。
四周地勢略微低平,神鐘矗立在中央,仿佛從天而降,將此地砸低了一樣。
在它的身前的石頭上,坐著一道偉岸的身影,這道身影被一股霧氣遮擋,迷迷蒙蒙看不真切。
他頭頂懸浮著一口青色大鼎,起起落落,如同在穿越歲月的長河。他好像沒有注意到三人的到來,手臂在不斷揮動,似乎在演化自己的道法。
然而,隨著他手掌的劃動,這片虛空中開始扭曲,仿佛時間和空間開始重組,一股無上的奧義綻放出來,仿佛天地都在顫抖!
“玄帝……他是玄帝!”夏炎心驚肉跳,他體內(nèi)的妖氣開始顫抖,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
青色大鼎沉浮,讓他看起來一片虛無,像是融入了天地之中,世間一切都為他掌控。
“他真的是玄帝?”其余二人心驚肉跳。
這都六十萬年過去了,怎么可能還有大帝活著,縱然是玄帝也不可能活這么久!
“又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李德指著神鐘旁邊,在那里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同樣看不清容貌,仿佛一直都存在一樣,他整個人與虛空化為了一體。
“虛空大帝!”
除了虛空大帝之外,沒有人可以擁有這股強大的虛空之力。
這一幕太讓人驚駭,傳說中難得一見的大帝,竟然在不死山內(nèi)出現(xiàn)了,而且還是一下子出現(xiàn)了兩位!
甚至,就連傳說中的玄帝也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夏炎三人寒毛倒豎,轉(zhuǎn)身就要逃走,這里的氣息實在是太駭人了,單是那種氣機,就是讓人如墜冰窖。
“這……怎么可能,兩位大帝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時代……”
很快,三人便現(xiàn)了不對勁,虛空大帝與玄帝相隔了龍符大帝的紀元,根本不可能相遇,這有違常理,實在是說不通。
并且自始至終,兩位大帝也沒有注視過眾人,彼此之間也沒有聯(lián)系。
“我明白了,這并非大帝本身,是大帝在神鐘旁,留下的一縷不可磨滅的印記?!?br/>
二人頓時恍然,如此說來,這是幾十萬年前的氣息保持到現(xiàn)在。眾人心驚,跨越如此歲月,依然沒有被磨滅,實在可怕。
“虛空大帝傳說打進過不死山,斬殺了一位無上存在,可是玄帝為何也出現(xiàn)在此地……”他們費解,不知道玄帝為何也出現(xiàn)在了這里。
“看他們方才的樣子,似是在修行上遇到了難題,來這里演化自己的大道?!毕难组_口。
三人再次朝著前方看去,這兩位古帝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只有神鐘依然佇立。
“這口神鐘,難道與玄帝有關,是他遺留下來的嗎?”
“極有可能,玄帝為了震懾禁地的存在,特意將這口鐘放在此地?!毕难组_口。
“可惜,縱然那些傲視古今的人杰,曾經(jīng)的天地主宰,最后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李德峰輕嘆。
夏炎陷入了沉思,方才那道身影他雖然并未看清楚,可是在玄帝的頭上,卻懸浮著一尊青色大鼎,讓夏炎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他大膽的猜測,莫非自己體內(nèi)神秘的鼎塊,就是玄帝之物?
那這口神鐘又是從何而來?
神鐘古樸自然,除了體積巨大之外,它看上去與尋常之物并無不同,可李德峰曾說過,此鐘很可能是仙界之物。
并且先前夏炎感受到他的力量,絕對越了極道氣息,普天之下,除了玄帝的力量之外,恐怕無人可以施展出來。
“難道說……玄帝已經(jīng)成仙,此二物皆是仙器!”夏炎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是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其他的解釋。
“此鐘先前為何會無故響起?”燕浩提出了疑問。
“此鐘,有可能是玄帝的本命法器,它被玄帝留在了此地?!毕难壮了计毯笳f道。
“有字,神鐘上有字體!”李德峰突然開口驚叫,他現(xiàn)了異常。
然而此地被一股強大的氣場封印,三人根本無法上前一步,即便是李德峰施展陰陽眼,也只能看到一團迷蒙的霧氣。
“若真是玄帝遺留下來的神鐘,它定然有什么訊息想要傳達給后人?!毖嗪茍远ǖ恼f道。
此鐘很可能是玄帝所遺留,因為不死山內(nèi)的恐怖存在,絕對不會容忍如此強大的法器長存,然而只有玄帝的氣息,它們不敢不敬!
玄帝六十萬年前不知去向,可是無人相信他已經(jīng)逝去,在這個沒有大帝出現(xiàn)的年代,此鐘用來鎮(zhèn)壓禁區(qū)的力量,最為合適,縱然是禁地的生命,也不敢妄動。
“想要走出不死山,必須要得到這神鐘的氣息?!毕难组_口。
無論此鐘是來自于仙界,還是玄帝的法器,它似乎專門克制不死山內(nèi)的氣息,只要有此物存在,山內(nèi)的一切氣息便不敢靠近。
“可是我們根本無法抵擋神鐘的氣息,如何靠近?”燕浩說道。
夏炎說道:“總會有辦法,因為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br/>
要想活著走出不死山,必須要依靠此鐘的氣息。
三人在這黑色的矮山四周不斷探查,想要找到一處力量薄弱的地方。
很快,夏炎眾人便有了新的現(xiàn)。
“此地,似乎是一座道場。”李德峰仔細的掃視著四周。
“確實是一處殘缺的道場,大帝生前在此參悟過一段時間?!毕难滓部闯鰜砹恕?br/>
“讓世間為之動容的生命禁區(qū),大帝卻用來當做道場,簡直太強悍了?!毖嗪迫滩蛔尤荨?br/>
“既然是道場,定然有進入道場的信物,此地有神鐘存在,一切力量不敢靠近,信物可能仍舊存在?!毕难走@樣說道。
燕浩問道:“這可是大帝的道場,我們真的可以踏入么?”
李德峰說道:“完整的道場我們自然進不去,可這座道場已經(jīng)殘破不堪,保守估計也得有五十萬年了,陣紋的力量已經(jīng)被磨滅了大半?!?br/>
正如李德峰所說,玄帝的這座道場,確實遺留了無盡的歲月,若果不是這樣,三人根本連此地都無法靠近。
“找尋信物?!?br/>
三人開始圍著整座黑色的矮山尋找,然而此地無法動用神力,全靠肉眼辨別,實在是困難。
眾人相繼找了不少東西出來,卻都不是想要的,最后無奈之下,不惜身受重傷,李德峰與夏炎聯(lián)手施展神術,終于不負有心人。
在這座矮山之內(nèi),三人找到了一塊黑色的玉器,此玉器通體黑,巴掌大,雕刻著莫名的紋路。
“這玉器便是這座道場的鑰匙?”燕浩反復觀看,并沒有現(xiàn)什么異常。
“這玉器……應該是斷裂了?!毕难谆謴腕w力之后,施展封妖古術,一絲妖氣鉆了進去,讓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斷了……那我們豈不是沒有辦法了?!”
這斷玉看上去古樸自然,沒有出奇之處,可它乃是玄帝遺留之物,方才夏炎暗中力,卻絲毫難以對它造成傷害。
此物很可能是經(jīng)歷了一場絕世大戰(zhàn),才會碎裂。
“或許……我可以嘗試將它修復?!毕难椎_口。
李德峰與燕浩眼神微微一動,似是有些吃驚,他們不解,玄帝之物,夏炎又怎能修復。
可是鑒于夏炎向來可以創(chuàng)造奇跡,再加上二人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相信了夏炎。
“那一切就靠夏掌教了?!崩畹路灞话荨?br/>
“勞煩二位替我護法。”
夏炎將這塊斷玉拖在手心,盤膝而坐,閉上雙目認真感受著它內(nèi)部的紋路。
夏炎修煉封妖古術,從另一個方面說,可以是玄帝的傳承者,他施展的力量雖然不如玄帝,可總歸同源。
隨著妖氣的不斷翻涌,黑色斷玉開始散出一層微弱的烏光,起初這光芒十分暗淡,然而到了最后,它卻萬分奪目,紫色的光芒,照在每個人的臉上,也照亮了整座山頭!
“匪夷所思……”
燕浩與李德峰不斷搖頭,他們不知道夏炎是如何做到的,他帶給眾人的震撼實在太多了。
紫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山頭,在這不死山之內(nèi),非常顯眼。不過此地擁有神鐘存在,任何氣息也不敢靠近。
斷玉內(nèi)部的紋路,正在慢慢的演化重組。
漸漸的,四周刮起了恐怖的能量風暴,連夏炎都不知道,在他的背后,出現(xiàn)了一口令人心悸的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讓人毛骨悚然!
李德峰與燕浩二人冷汗直流,這股力量絕對是真正的極道神威,仿佛大帝親臨!
剎那間,天空轟鳴,四周的光芒全部暗淡了下來,眨眼伸手不見五指。斷玉自主懸浮在空中,這片虛空已經(jīng)被它掌控,完全不受任何力量控制。
“玄帝的道場,已經(jīng)自成一片空間……”
此刻夏炎已經(jīng)睜開了雙目,看到身后的黑洞之后,也忍不住感到駭然。
“斷玉的紋路正在重組,剩下的不用我們多做什么,只是安靜的等待?!毕难组_口,二人神色頓時一喜,再次出聲感謝。
三人盤膝而坐,于黑暗中安靜的等待著,不僅如此,這斷玉所散出來的道韻,非常玄奧,三人借此來參悟先前被打斷的感悟。
時間漸漸流逝,眨眼間三日已過,先前的斷玉,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完整的樣子,體內(nèi)的紋路即將重組完全。
大帝的陣紋,如果有合適的載體,將會生生不息,不死不滅,這斷玉顯然如此。
兩日后,三人沉浸在了玄奧的道法之中,如癡如醉??墒橇钏麄?nèi)f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今日,一陣冷風毫無預兆的沖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塊黑色的斷玉,被一道人影抓住,立刻消失在了眼前。
四周的黑暗立刻煙消云散,光芒重新籠罩了山頭。
“大膽,是誰?!”夏炎三人頓時色變,立刻起身朝著對方追去。
然而那道身影卻直接踩中了陣紋,憑空消失不見。
“簡直膽大包天,竟然敢在我等手上搶奪!”
燕浩頓時大怒,李德峰臉色也是陰沉:“媽的!”
而至于夏炎,則有一股濃烈的妖氣在眼中翻涌,眼神中露出一絲瘋狂之色。
“必須要找到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