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很黑,根本看不清周遭的情況,而且山風(fēng)呼呼的,就像是小孩的哭聲一樣,聽著就很滲人。
雖然已經(jīng)降低了速度,但這山路坑坑洼洼的,我一腳深一腳淺的走著,好幾次差點被絆倒。
看不清前面的路,有的時候走著很容易就碰到凸出來的石頭或者樹木上面了,我這本來就全身是傷,連續(xù)碰了幾次,更是讓我頭暈眼花的。
沒辦法,我只能是學(xué)習(xí)盲人的走路方法,一邊用腳小心翼翼的探路,一邊伸出手在前面摸索。
還別說,這樣一來速度是慢了下來,不過卻安全多了。
照著這個方法走了得十多分鐘吧,突然感覺自己探路的腳好像碰到了什么東西,有點軟。
我心里一驚,心想不會是尸體吧?
有些害怕又踢了一下,就聽到一陣類似塑料袋響動的聲音,這讓我瞬間驚喜起來,因為這感覺,好像是我的背包。
連忙爬到地上摸索了一下,摸到那東西之后,拉到自己身前。
果然,正是自己已經(jīng)丟失了的背包,卻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發(fā)現(xiàn)了。
我也沒管為什么會丟在這,打開之后連忙將充電寶拿了出來。
“呼……”
看著手機一點點的開始亮了起來,我的心里也放松了許多,不得不說,無論在什么時候,能有個光亮,總會讓人心安。
充電寶的電滿滿的,用個三四天是沒問題的,而我現(xiàn)在,看了看時間,距離三天的話,還有一天半的時間,肯定足夠了,那么現(xiàn)在的緊要問題就是找到潘婷了。
“能去哪呢?”
我有些擔(dān)心,生怕她遇到什么危險的事情,尤其是黃林,現(xiàn)在他還在這個村子里,萬一潘婷跑了進去,那豈不是……
正想著的時候,手機突然嗡嗡的響了起來,我拿起一看,竟然有一個短信,而且還是潘婷發(fā)來的,肯定是她也注意到現(xiàn)在有信號了。
想到這,我頓時一喜,而且,她既然發(fā)了短信來,那就肯定沒事了。
連忙點開一看,就見到上面有這樣幾句話:黃林要殺我,我很害怕,跑到了村子里面,這里好黑啊,周十月,求求你救救我!
“黃林要殺潘婷?”
見到這,我心里一急,連忙給她回復(fù)了一下,讓她告訴我現(xiàn)在的位置。
發(fā)完之后,我沉思了一下,想起黃林與吳洋,想起那保安男子,我突然對這次的游戲任務(wù),有了一個猜測。
首先,就是我們四個人,來上高村完成QQ群里面的游戲任務(wù)。
而黃林呢,其實在進入這村子之前就已經(jīng)死掉了,只不過我們是不知道的,就如同前一段時間去老校區(qū)的時候,李靜莫名其妙的就被鬼附身了,要不是黃鶯告訴我,說不定我到死都猜不出來。
本來我以為路凡其實應(yīng)該是這次任務(wù)要來殺我們的鬼,但如今看來,我理解錯了,這一次任務(wù)真正的幕后黑手,應(yīng)該是黃林。
只不過碰巧了,我們才會誤打誤撞的參與到了侯方域與路凡他們村子只見的事情之中去,就像是打游戲一般,原本這個很困難的副本應(yīng)該是在游戲玩家等級高了之后才會觸發(fā)。
但卻沒想到出現(xiàn)了BUG,導(dǎo)致我們提前進入到了里面,但這又不像是游戲那樣能夠修復(fù),我們既然已經(jīng)觸發(fā)了,就只能參與進去,至于生死,那就看個人了。
黃林竟然會死,我其實是不敢相信的,而且我們曾經(jīng)都是那么好的朋友,但如今……
嘆了口氣,我將包里的‘貓耳朵’拿了出來,一邊吃一邊想著。
黃林與那個保安應(yīng)該是有聯(lián)系的,還有路凡的母親。
很有可能就是那保安,假借可以讓路凡復(fù)活的名頭,欺騙了他母親,然后讓他母親來殺我們,但這只是一層,隱藏在最其中的,還是黃林,他應(yīng)該才是關(guān)鍵。
在那賓館的時候,黃林故意裝作被路凡母親殺掉的樣子,來迷惑我們,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陷入驚恐之中,同時,賓館之中登記簿上面的那個簽名,也很有可能是他弄出來的。
越想,我就越覺得有可能,畢竟黃鶯也說過,鬼是不能直接殺人的,當(dāng)然,那些很厲害的除外。
不過黃林前些日子的時候還活著,那么變成鬼的日子應(yīng)該也不長,所以殺人的方法就只有一個,讓我們陷入幻境。
但為什么每次都會有那保安男子的事呢,他到底是什么身份,難不成,就僅僅是為了我的這幅軀體,他到底與這QQ群詛咒的幕后黑手有沒有關(guān)系呢?
想到這,我不禁搖了搖頭,自己在這瞎想也沒意思,還是趕快找到潘婷再說吧。
但過了好幾分鐘,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潘婷的短信回復(fù),這讓我有些焦急,直接點開電話薄給她打了過去。
電話是通了,但就是沒人接,嘟嘟了很久,最后只聽到一陣英文,然后就掛斷了。
“怎么會這樣,難不成潘婷出事了?”
我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連忙背好書包,拿著手機照亮朝著山下跑去。
很快,我就到了山底下,因為怕那些追我們的東西還停留在附近,所以我很謹慎的拿著石頭試探了好一會,確定它們都已經(jīng)離開了后,才敢進入到了村子里面。
進入到村子里面之后,我奇怪的發(fā)現(xiàn),整個上高村死一般的寂靜,原本各種尖叫慘叫的聲音此時都沒了,甚至走的慢一點,我還能聽到心跳的聲音。
我有些疑惑的來到一處寬敞的大路邊上,有些害怕的用手電筒朝著上面照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上面別說人了,連個人影都沒有,整條街道空蕩蕩的,除了時不時刮風(fēng)揚起的灰塵之外,就再無其他任何的東西了。
“怎么回事?”
此時我還不知道因為侯方域魂飛魄散了的原因,整個村子里就只剩下了兩人一鬼。
兩人,自然就是我與潘婷了,而那個鬼,就是要殺我們的黃林。
我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走到大馬路上,在那站了好一會,都沒見到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心里才松了口氣。
我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所以只是猜測,先前的那種情況,會不會是階段性的,那些可怕的‘人’只能出現(xiàn)一段時間,而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安全了。
不管怎么說,反正現(xiàn)在沒事,我想了想,準(zhǔn)備繼續(xù)給潘婷打電話的時候,突然手機又響了,而且還是潘婷發(fā)來的短信。
“他,他盯住我了,就在后面,一直緊緊的跟著我,讓我很害怕,為什么,為什么會是我,周十月,你來幫我引開他好么?”
看到潘婷的這個信息,我突然有種罵娘的沖動。
不得不說,在死亡面前,任何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我沒猜測,盯住潘婷的應(yīng)該就是黃林,她讓我去引開黃林,那豈不就是想讓我去送死么?
虧我還一直覺得潘婷比李靜強多了,如今看來,也不過是一丘之貉。
不過大家都是同學(xué),我也不好袖手旁觀,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發(fā)了條信息過去:“你在哪?”
信息很快又回了過來。
“我在一個很黑很黑的地方,這里沒有一絲光亮,這里好冷,也好陰森,周十月,你能來救我么?”
見到這,我頓時罵了一句,他娘的我哪知道這附近哪里是很黑、很冷的地方,她這是在玩我么!
就在我想著的時候,上高村的一條小巷子里,一個瘦削的身影踉踉蹌蹌的跑著,在跑著的過程中,這身影還不停的回頭張望,臉上滿是驚恐的神情。
“不要再追我了,我求求你了……嗚嗚。”
潘婷緊緊的握著手里的羅盤,看著四周漆黑的環(huán)境:“黃林,我求你了,咱們都是同學(xué),你放我一次好嗎?”
她實在是跑不動了,用手扶著墻,有些害怕的左右張望了一圈,但卻什么都沒看到。
“黃林,我求求你,好嗎?”
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求我?潘婷,你這骯臟的人,有什么資格求我?你們這些有錢人,骨子里流的血都是骯臟的,我只要完成這次的任務(wù),將你們?nèi)細⒐?,就會自由,到時候,我要把那些欠我家錢的人全都殺光,桀桀……”
看著黃林的那扁扁的頭顱,潘婷差點沒惡心的直接吐出來,但她還是帶著哭腔說道:“黃林,你饒了我,我沒有做過什么壞事的,大不了,這次我回去之后,讓我爸媽捐出幾十萬給你們家,不,一百萬,一百萬怎么樣?”
“一百萬?”
聽到黃林似乎有些意動,潘婷連忙點了點頭:“我家其實也不是很有錢的,最多能拿出一百五十萬的?!?br/>
黃林獰笑了一聲,一塊血肉直接從他臉上掉落了下來:“一百五十萬,很多啊,我家里的人,一輩子可能都賺不了那么多?!?br/>
“是啊,是啊,而且……這村子里還有周十月,你要是心里有怨氣,可以將他殺了,只要放了我就好?!?br/>
“為什么呢,你為什么不求我也放過周十月呢,畢竟他可是幫助過你很多次的?”
“他,一個屌絲而已,要不是因為這游戲任務(wù)的原因,我可能根本都不會理會他這樣的人!”
潘婷內(nèi)心深處,就像是隱藏著一個魔鬼,此時卻都被黃林一點點的激發(f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