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兩聲,魂犬兩兄弟從井水里冒出頭來:“帝君~這井下深不見底,但是我們在井下三丈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井壁上還有一塊兒石刻!”
“石刻?什么石刻?你倆去看清楚!”紅尾先生迫不及待的問道。
“石刻嵌在水下的井壁上,好像是松動的,可以拿出來,要不我倆兄弟將那石刻摳出來,帝君您將我倆拉上去?”井里泡著的一個青面漢子大喊道。
紅尾先生小眼滴溜溜一轉(zhuǎn)“可以~你倆將石刻摳出來吧!”
“噗通~噗通~”兩聲響,魂犬倆兄弟又潛入水中。紅尾先生則是急速后退,一直退到無梁殿的門口處,才向里面探著頭,小心翼翼的觀望著。
過了大約半刻鐘,呼啦一聲響,一個青面獠牙的漢子艱難的伸出頭來“帝君快幫我們一把,這石刻太重,我們堅持不了太久!”
紅尾先生發(fā)現(xiàn)沒有異狀了,這才小心翼翼的來到井邊,只見紅尾先生嘴邊一陣蠕動,一條黑白相間的鯰魚胡須就伸了出來,胡須伸到井里,一把纏住冒出水面的那個青面漢子,向上使勁一扯!
紅尾先生瞬間漲紅了臉:好家伙!這可真不輕??!本來紅尾鯰魚也算上古異獸,本就力大無窮,還吸收了一絲龍鯉的血脈,此刻雖然感受到自己拉著的東西有些沉重,但是并沒有給他造成太多困擾。
青面漢子被他一點一點拉出水面,等到那個漢子整個被拉出水面,紅尾先生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腳上還拉著另一個青面漢子,那人的手里緊緊的抓著一塊兒半人高的石刻。
“轟”的一聲響,魂犬兩兄弟和石刻終于都被紅尾先生拉了上來!魂犬兩兄弟坐在地上不停的喘著粗氣。紅尾先生則是興沖沖的跑向石刻。
只見石刻上正面分別彩繪出鋪首銜環(huán)、男侍、女侍、漁民、祥云、樹木等圖案,色彩鮮艷,生活氣息濃厚。
尤為奇特的是,石刻的背面有一幅老虎張口吞食一個弱小女子的彩繪畫面,老虎長身長尾,虎背為虎皮紋飾,腹部為龍鱗花紋,肩生雙翼,兩前足分別按住女子張開的兩手,凸目怒睜,俯首張口,把女子的頭部吞進(jìn)嘴里,尖利的牙齒正要咬嚙下去。女子倒在地上,長裙拖曳,上身赤裸,眉頭緊蹙,嘴唇緊抿,一副不服氣奮力抗?fàn)幍臉幼印?br/>
這時魂犬兩兄弟也探頭過來:“肩生雙翼的虎!這是窮奇??!窮奇之獸,厥形甚丑,馳逐妖邪,莫不奔走!傳說窮奇噬食鬼魅,非至邪之存在不吞。這石刻上畫窮奇,怕是鎮(zhèn)壓辟邪的作用。只是不知這畫上的女子又是何人?”
“快看,這畫上還有一首詩!”
只見石刻的角落里還有一行小詩“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岸上踏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br/>
這時井水里咕嘟嘟一片氣泡冒了出來,再接著一口巨大的黑棺浮出水面。而兩根鎖鏈的另一頭就連在黑棺上。
紅尾先生大喜,胡須一卷就將黑棺從井里卷了上來,整個黑棺被拖到地面上,而鎖鏈的中部還沉在水里。
“乖乖~這鎖鏈到底有多長??!這綁著棺材的另一頭都出來了,中間部分竟然還在水里!”魂犬兩兄弟忍不住贊嘆道。
而兩條鎖鏈的兩端則是連接黑棺的兩個側(cè)面,直接深入到了黑棺里面。
“快看這棺材上也有字!”
只見黑棺的側(cè)面繪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太辛三十六年,天降大雨足足三月不停。民不聊生,海族趁亂大舉進(jìn)犯我大運圣國!”
看到這里紅尾先生三人大吃一驚“年號太辛~大運圣國!難道是那個洪荒時期,唯一一個曾經(jīng)一統(tǒng)天韻大陸的大運圣國?大運圣國圣皇應(yīng)無敵橫掃六合,雄踞八荒。號稱最接近仙人的存在!但是最后不知怎么的強大的大運圣國竟然瞬間分崩離析,迅速的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紅尾先生又迫不及待的繼續(xù)讀下去“太辛三十七年,雨仍然沒有停。我大運國有三分之二的陸地都被淹沒了!海族愈發(fā)猖狂,本座應(yīng)無敵射圣鯤于東海,屠三龍于渭水,雖然擋住了海族的進(jìn)犯,但是天泣不止,雨如果繼續(xù)下下去,最多半年,這天韻大陸就將徹底被淹沒。到時國之不存,我應(yīng)無敵守護(hù)這大運國又有何意義?可悲可嘆!”
“吾不甘心這一手建立的大運圣國就這么破滅,遂在洛水之畔開壇祭天,祈求蒼天能憐憫這天韻大陸上的生靈!然蒼天不語,回應(yīng)我的只有繼續(xù)傾瀉下來的暴雨!”
“本圣建立這大運圣國以來,降魔族,收妖族,萬族拜服!億國稱臣,是何等的意氣風(fēng)發(fā)。但是在這無盡天罰面前,本圣卻是從沒有如此的無助過,這時本圣才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就在本圣心灰意冷之際,本圣見到了她....”
讀到這里三人對視一眼,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那一日,本圣站在洛水旁,看著即將被淹沒的祭壇放聲長嘯:‘大運掃六合,虎視何雄哉。揮劍決浮云,諸侯盡西來。連弩射圣鯤,屠龍正崔嵬。雨落蔽青天,何由覆蒼生?”
“正在我心如死灰之時,她出現(xiàn)在洛水之畔,當(dāng)時她身穿青衣踏江而來:江有窈窕,水生艷濱。彼美靈獻(xiàn),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簡直如同謫仙一般!”
她開口聲音動聽宛如昆山玉碎:“你剛才的歌聲很好聽~能再給我唱一次么?”
這時奇異的一幕發(fā)生了,當(dāng)她踏上岸邊時,她所在的洛河以東雨收云散,久違的太陽竟然又重新出現(xiàn)在了天上。
而洛河以西仍然是烏云密布大雨傾盆。
直到很久以后,這一幕還深深的印在我的腦海中: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岸上踏歌聲。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她是被我的歌聲吸引來的,我相信她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我大運圣國的謫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