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御只覺腦海一震,隨即殺念起,猛地回頭!
風羲身軀一顫,頓感耳中雷霆轟鳴,但隨即就目露堅定,伸手向著刀柄握去。
不過就在他五指即將抓下的一刻,天空之上傳出一道空氣的炸響,一輪金陽猛地竄上石臺,裹挾灼烈勁道向著風羲撞去。
速度驚人,厲風撲面,風羲側(cè)身以抗,收手化掌,凌厲拍下!轟鳴炸響一瞬而過,袖袍飛舞中,一人強勢登場,一人暴射而退。
“北冥秀!”
交戰(zhàn)眾人停手,驚呼!
金光消失,來人露出真容,一把握住斷月靈鋒,囂狂大笑傳出,“哈哈哈哈,斷月靈鋒果然在這里!”
他嗆的一聲抽出刀身,低頭望去,瞳中散發(fā)一道光彩,眼中滑過一道驚悅之芒。
“拿到此物踏入地空,一爭戰(zhàn)榜,誰還能擋我!”
北冥秀手掌一抬,長刀指天,“萬劍鳴,歸月!”洪亮話聲落,劍冢之內(nèi),所有刀劍應聲斷裂,其上最后一道流光婉轉(zhuǎn)而過,劍身與刀身之上散發(fā)出一種甘愿毀滅的決意,一種視死如歸的無憾。
在蘇御的感受里,無數(shù)股波動傳出,飛速涌入斷月靈鋒內(nèi),磅礴,浩瀚,與黑刀所吞噬的相比,宛若河海之別。
一股刀氣沖天而起,斷月靈鋒之上散發(fā)出一股柔和之力,其中好像有一種生靈覺醒了,蘇御知道,這是它的刀靈在復蘇!
在感受到這股刀氣之刻,墨封極,隕天化等七月家眾人眼中露出一道精光,閃過一絲決絕。
既然這把刀的刀靈還在,那么他們七月家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得到這把刀!
兩人飛快躍出站在前方,之后落城,風羲二人并列,鬼帥也看向北冥秀,他神智極高,雖然不知道北冥秀是誰,但在他的感受里此人很強,但無論如何,斷月靈鋒不能交給他!
天心無為,天心有愧與獵首三人目光閃動,趕至石臺周圍,成包圍之勢,目的不言而喻。
因為北冥秀的來臨,原本混亂的戰(zhàn)場突然安靜了,他就好像一個君王在被眾人行著注目禮,不過在這目光中,存了多少不甘,多少殺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風羲呼吸微促,咳了幾下,咽了兩口唾沫才好受了一些,初次交手,他對北冥秀的實力有了大致的理解,見到墨封極目光看來,他點點頭。
“國主,斷月靈鋒對我七月家格外重要,還望歸還?!蹦鈽O果斷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北冥秀沒有在意將自己包圍的眾人,反而將目光看向蘇御,殺意凜然。蘇御頓感頭皮一麻,“退!”他猛地退后,心頭不妙。
“天品戰(zhàn)刀,剛好夠我孕養(yǎng)斷月刀靈!”北冥秀的目光停留在他手中的鬼刀上,喃喃自語一句,腳步一踏便要沖出。
黑羽鬼刀似乎也有所感,猛地發(fā)出一陣鳴響,似乎十分恐懼,然而蘇御身形暴退,已經(jīng)顧不得將他入鞘。
“請歸還!”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聲大嘯傳出,墨封極眼中浮現(xiàn)一絲憤怒,他猛地沖上,對著北冥秀阻攔而去,不是為了蘇御,而是斷月靈鋒,為了北冥秀對他們的輕蔑!
若是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地空強者,他必定俯首稱臣,然而這不過是一個奪脈武者,即便比他們強,也沒有這個資格無視他們!
在他沖出之際,七月家其余三人也一沖而上,鬼帥怒吼一聲,緊隨其后,五名奪脈齊戰(zhàn)北冥秀!
蘇御頓步,放棄逃跑,看向戰(zhàn)圈,心思閃動,凝神以待。
天心無為三人沒有一沖而上,但也緊視戰(zhàn)局,他們沒有七月家人對靈鋒的熱衷,但也不會甘于寂寞,鷸蚌相爭,他們即便當不了漁翁,也不愿空手而歸。
北冥秀受阻,眼中劃過一絲戾氣,“明月禁地,對我而言已經(jīng)沒有了意義,你們找死,就為我增添幾道源脈吧!”
他雖然獲得了斷月靈鋒,但是此行依舊不是很順利,尤其是見到墨封極等人阻攔他殺蘇御,心頭更是添堵。
然而交手幾招過后,隕天川冷哼一聲,殺機爆閃,“六源奪脈而已,你不夠!”
他們已經(jīng)看出北冥秀的狀態(tài)不全。
“殺了他,奪回靈鋒!”風羲指甲一開一合,數(shù)道風刃劃出,落城長劍如虹,光華如練。
鬼帥大開大合,霸刀決烈。
五名奪脈不可小覷,即便北冥秀氣勢狂傲,但依舊不敢小覷,而且他實力不全,初次交鋒,竟落于下風。
“找死!”剛剛躲過一輪攻勢,見到風羲利爪襲來,北冥秀冷哼一聲,手臂一揮,一道耀目光華一閃而過,驚人刀氣顫動四方,沉寂多年,斷月靈鋒之威終于再現(xiàn)人間。
震懾之力擴散,五方退避,倒退之刻,風羲發(fā)出一聲痛呼,他的胸前一道血痕從左肩劃到右肩,衣裳碎裂,脖頸下方一條長長的血痕恐怖至極。
一刀之下,風羲重傷,端是匪夷所思。
刀光不止,匹練再臨,風羲喘息,硬提源力之際,眼中閃過一道絕望,沒想到靈鋒之能如此強悍,想要抵擋,幾乎不可能,不過下一刻,墨封極一掌將其拍開,擋在前方,迎向刀芒。
“碎空爪!”墨封極白發(fā)飛揚,一手抓住一塊黑色盾牌擋于身前,一手探出,對著北冥秀抓去。
同時,隕天化等人攻勢再至。
北冥秀不屑冷哼,刀勁回轉(zhuǎn),連綿而出,面臨靈鋒威能,隕天川等人不得不放棄緊逼的攻勢,再次抽退,碎空爪來臨,北冥秀左手探出,同樣一爪以對,兩爪碰撞,金白兩色光芒在兩人間凝聚,隨即四散而出,墨封極退,北冥秀進!
他的右手緊緊扣在墨封極的五指上,逼得他快速飛退,直接落下石臺,向著數(shù)十米外一座山壁撞去,在前進之間,他握刀的右手抬起,靈鋒之上源力匯聚。
隕天川等人連忙沖上,但他們剛剛退后,氣息尚未調(diào)理,速度并非極快
,如此下去,必定無法追上。
天心無為,天心有愧兩人對視一眼,自知如此下去,墨封極等人必敗,北冥秀這等強者根本就不是一兩人就可以撼動的了的,有他在,禁地內(nèi)他們不再是頂尖的強者,一些變故必定無法掌控。
心下一動,二人聯(lián)袂,飛速向北冥秀攻去,北冥秀冷眼以對,身形不止,右手刀鋒以對。
天心無為二人默契在心,陰謀算計,便在一念之間,天心有愧腳步一踏,雙爪探出,正是天心家上乘武學--碎刃爪!
“以爪對刃,愚蠢至極!”北冥秀刀勢不減,任誰手握利刃,見有人以手相迎,皆會不屑,皆沒有躲避之理!
天心有愧眼中閃過一道得意之芒,在爪與刃即將接觸的一刻,他的手中多出一把銀白色的利刃,此刃光華,不輸于斷月靈鋒,這是一把重斧,瞬間出現(xiàn)在他的儲物戒指外。
兩者碰撞,斧刃碎裂,天心有愧身軀一震,在強悍沖擊力下單膝一跪,靈鋒直接在斧刃中砍入了半截,但他的嘴角劃起一絲得意的弧度,握住斧柄的手一緊,另一只手探出化為一道利爪抓向北冥秀手腕,同時,他的身旁天心無為手掌一帶,源力化劍,對著北冥秀劈出。
招式突然,防不勝防,北冥秀剛有動作,墨封極爪中源力再盛,另一只手帶起一道流光向著他雙眼插去。
三方經(jīng)驗老道,動作默契,如早就演練好了一般,正是要置北冥秀于死地!
北冥秀神情鄭重,即便是他也無法大意對待,關(guān)鍵時刻他棄刀一躍而起,躲避三方攻勢。
不過他剛剛躍起,身后就三道攻勢來臨,魔帥,隕天川,落城三人趕到,直逼而去。
激烈攻防之下,北冥秀再退!落地之刻,他看向斷月靈鋒,眼中厲芒閃動,心下殺機滔天,在天心有愧即將拔出斧中靈鋒之刻,極招使出。
“冥滅初陽!”他的身周數(shù)米,陡然陷入一片黑暗,這黑暗宛如濃墨,層層滴下,將虛空都污染了,黑暗快速席卷,直接將天心無為,墨封極,隕天川等七人籠罩其中。
七人不敢大意,凝神以對,同樣極招將出!
各色光亮席卷,似要將黑暗破碎,下一刻,一道金光從北冥秀身上散發(fā)而出,瞬間席卷入了這片黑暗,就好像一片墨色的畫卷瞬間被金色顏料涂滿。
“滅!”他暴喝一聲,金芒猛然爆破,與此同時,墨封極等七人身上亦光彩爆發(fā),強悍源力所化各色招式一同施展而出。
轟隆隆。
大地震動,無數(shù)光芒從幾人所在暴射而出,瞬間將一切淹沒,在他們周圍無數(shù)鬼卒鬼將以及分源武者被波及,慘叫中融入光芒之內(nèi)。
蘇御早已退后,看著各色光彩席卷,突然目光一凝,因為一柄刀鋒在爆炸中被震起,一劃而出,高高飛起!
“是斷月靈鋒!”
他心頭驚呼,身體早已醞釀多時,當斷則斷,腳步猛地一踏,在他前方,每隔數(shù)米便是一只飛蟻,蘇御直接踩在了飛蟻的背上,高高躍起,對著尚在空中的靈鋒沖去。
同時,受創(chuàng)的風羲以及醞力已久的獵首也動了,他們飛速沖向靈鋒,因為奪脈武者短暫的飛行能力,他們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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