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運籌帷幄斗盛氏(二)
“喂喂喂,你倆干嘛呢?!”席雙趕緊上前把扭打在一起像麻花一般的冷默和龍宣敬分開來,倆人你抓著我,我抓著你,好一個藕斷絲連。
“怎么?內(nèi)斗?”席雙調(diào)侃地看著他們,臉上笑意蕩漾。冷默和龍宣敬瞪了對方一眼,別過了頭,誰都不看對方。
“你們倒是挺默契的。”席雙雙臂抱在前胸,看好戲一般,還給自己倒了杯水坐下慢慢觀賞。
被當(dāng)做馬戲班子里的猴看的冷默和龍宣敬白了對方一眼,都湊到了席雙邊上。
“怎么?不打了?”
“切,誰想跟他打啊?!”龍宣敬一臉不屑,而冷默也是冷冰冰地白了他一眼。
“好了,說正事兒?!毕p頓時嚴(yán)肅正經(jīng)了起來,“你倆中毒的消息今晚已經(jīng)傳出去了,所以明天早朝,你們倆都不能明面上直接出現(xiàn)?!?br/>
“我們已經(jīng)把盛黨的基礎(chǔ)挖的差不多空了,只剩下一些依附盛黎的高官,明天一舉拿下就好?!饼埿粗钢麊紊系膸讉€名字,做了抹脖子的動作。
“只怕那盛黎要篡位了?!崩淠亻_口說道。
原本盛黎其實是打算先讓龍宣敬繼位的,而繼位之后,他再加大九泉散的用量,不出兩年,龍宣敬也會命喪黃泉,到時,他便可以憑借朝臣的支持,順理成章地坐上那萬人之上的位置了。然而,冷默抓住了他的貪念,利用圣上的病大做文章,用利用自己和龍宣敬的中毒來推波助瀾,讓盛黎提前篡位。一旦貪念上頭,想著提前篡位,盛黎難免就不能考慮周全。
“明日圣上得親自上朝了,我有預(yù)感,明天應(yīng)該會上演一出大戲?!毕p抵著下巴說道。
“戲是肯定有的,只是我擔(dān)心,盛黎到時候會來個玉石俱焚。”冷默眉頭微蹙,瘋狗難免亂咬人,怕就怕他會傷了圣上,雖然他和他的相處不過半年,但圣上畢竟是他的生父,他難免也是擔(dān)心的。
“放心,你們只管去安排部署,明日早朝,我陪著圣上?!毕p一拍胸脯,笑了起來。龍宣敬和冷默在她的笑容的感染下,眉頭都舒展了開。
“好了,早點兒睡吧!我去把戲演完。不過,你倆要小心,我覺得盛黎那狡詐奸險的樣子,估計盛貴妃來過之后,他可能半夜還會偷偷潛入東宮查探一二?!毕p壓著聲音說道。
“放心,你也要小心?!崩淠α诵?,揉了揉席雙的腦袋,一臉寵溺。
而看見冷默揉了席雙的腦袋的龍宣敬更是覺得自己吃虧了,撞開了冷默,也伸手揉了揉席雙的腦袋,一臉寵溺地笑了笑,“記得保護好自己?!?br/>
席雙點了點頭,理了理自己的頭發(fā),見鬼了似的了龍宣敬和冷默一眼,心中裝著疑惑走了出去。
“你干嘛搶我的臺詞??!”龍宣敬又撞了一下冷默,徑直朝床走去。
“怪我咯?”冷默還是淡淡的,冷冷的樣子,讓龍宣敬一陣窩火,直接把被子一把扯了過來,蓋到了頭頂。
“大哥,麻煩你裝病裝得像一點好不好?”冷默直接把龍宣敬身上的被子掀了起來,躺了下去,將被子蓋到胸膛。
“等等。”龍宣敬和冷默同時說道,倆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道,“嗯,很病態(tài)。”
話音剛落,二人雙雙閉上了眼睛,旁人看來確實是很像昏迷中。
話說他倆人的戲差不多殺青了,但席雙的戲還沒完呢!
“就是你下的毒?!”被喬威抓住的那名宮女跪在席雙面前,瑟瑟發(fā)抖,她沒想到,司藥大人生氣起來,竟也是這般冰冷得可怕。
“說吧,誰指使的?”席雙蹲下,用食指挑起了宮女的下巴,俯視著她,這讓宮女一個激靈。
“司藥大人饒命啊!”宮女伏地磕頭,差點兒把頭磕破了,席雙站了起來,別過臉不去看宮女的慘狀,“你可知因為你,太子殿下和冷大人到現(xiàn)在還是昏迷不醒?!謀害太子,其罪當(dāng)誅!”席雙一揮袖,撂下了話,就讓喬威拖著她去慎刑司了,只是聽說在路上,那個宮女就咬舌自盡了。
席雙看到了墻頭一抹幾乎和夜色重疊的黑影,一閃而過,她回到了房間,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翌日,席雙早早就起來煎好了藥,囑咐小羽好生照顧太子殿下和冷大人,而她自己則按計劃中的那樣,跟著龍帝上朝了。
因為龍帝的病情已經(jīng)人盡皆知了,這些日子來都是太子監(jiān)國,龍帝基本不會上朝,只是太子中毒昏迷了的事兒他們也是略有耳聞的,龍帝撐著病體來上朝,帶個醫(yī)官也是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情,所以沒有人特別在意。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龍帝看了看下面的人,基本都是盛黨之人了,他拖著嗓音說著,還不時咳嗽了幾聲。
盛黎和心腹交換了眼神之后,其中一個心腹便一馬當(dāng)先,執(zhí)象笏出列,“啟稟圣上,昨夜聽聞太子殿下中毒昏迷,臣等很是憂心,不知太子殿下如何了?”
龍帝皺起了眉頭,一般這種事情為了防止民心惶惶,都是會一壓再壓的,只是他們突然問自己,估計也是想確認(rèn)一下吧!龍帝故意看向身邊的大太監(jiān),他惶恐地壓著聲音說道,“是奴才辦事不利。”看著他一臉“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一定好好監(jiān)督”的樣子,龍帝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太子無事,眾卿放心?!?br/>
盛黨人交換了眼神,顯然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據(jù)線人消息,龍宣敬和冷默都還沒醒,而龍帝又這么著急地否定此事,那就更加能夠說明了龍宣敬依然昏迷。要知道,這次盛黎可是花了大價錢下的九泉散是之前之和的兩倍,龍宣敬和冷默雖然沒有一命嗚呼,但也是命不久矣了。
盛黨本想等著龍宣敬繼位讓他做個傀儡皇帝,最后送他下黃泉的時候也正好把自己推上龍椅,只是沒想到,這龍宣敬是越大越不聽話了,依附盛黎的鹽鐵業(yè)大官僚都被龍宣敬弄下馬了好幾個,他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斃了,要不然,下一次龍宣敬就該伸手到自己身上了。
一不做二不休,盛黎等這一天很久了。
龍帝要死不死的,皇族特有的法力也已經(jīng)沒了,聽盛貴妃說,這龍帝也沒有幾天了,若不是一直讓他保持平和心情,沒有受到什么刺激,他早就駕鶴歸西了。而現(xiàn)在龍宣敬和冷默這兩個威脅也已經(jīng)除去了,這不就是他盛黎動手的好時機了嗎?
“圣上,臣有事啟奏?!笔⒗鑸?zhí)象笏出列,還沒等龍帝反應(yīng),直接就把象笏往地上砸去,頓時碎成了一地琉璃,而幾乎就在同一瞬間,身著鐵甲,手持刀劍,手握長弓的士兵便圍住了整個金龍殿。
“保護圣上!”身邊的侍衛(wèi)趕緊擋在了龍帝的面前,把龍帝往后面護去。
“圣上,臣并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討一封禪位詔書?!笔⒗枵f著往龍帝那邊逼去,龍帝只得一退再退。
“你做夢!”龍帝語氣強硬,并沒有一絲要妥協(xié)退讓的意思。
席雙一陣頭大,他們不是說好了,先順著盛黎爭取時間的嘛?難道龍宣敬沒說動他父皇?
“盛黎,你狼子野心,怎么如此荒唐?!”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官員指著盛黎的鼻子罵道,當(dāng)年是他把盛黎引薦給皇上的,沒想到,他竟是亂臣賊子。
“呵,狼子野心有如何?”盛黎不屑地笑了笑,一個手勢,一支箭直穿老官員的胸膛,當(dāng)場就咽了氣,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圣上,你都已經(jīng)這般田地了,這金龍殿現(xiàn)在都是我的人,而你的好兒子也已經(jīng)倒在床上命不久矣了,你還是別這般執(zhí)迷不悟了?!笔⒗璨竦匦α似饋?,“圣上,你還是乖乖地禪位吧!我保證會讓你的余生體面富貴的。”
“你!”龍帝手指顫抖地指著盛黎,胡子都是一抖一抖的。
“圣上小心龍體。”席雙按了按龍帝的手,示意他不要太激動。
“阿敬的毒你有沒有解藥?”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龍帝還是決定退一步。
“自然是有的,只要圣上肯禪位于我?!笔⒗栊趴诤a的本領(lǐng)席雙也是佩服的,她還真不信,盛黎有九泉散的解藥,她翻遍了醫(yī)書都沒有找到,腦海里也搜索不到九泉散解藥的信息。
“好,我這就寫禪位詔書。”龍帝咬了咬牙,恨不得手撕了盛黎,但還是耐住了性子。
“詔書倒是不必,圣上只要當(dāng)著下面這些人的面宣布就可以了?!?br/>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盛黎居然不要詔書,只要一道口諭,本來還想著寫詔書還是要花費些時間的,這樣一來,一句話能說多久??!席雙現(xiàn)在只希望龍宣敬和冷默能趕緊的。
“可是沒有詔書,盛大人怎么跟天下人交代呢?”席雙毫不膽怯地說道。
“有這些朝臣為我作證,沒有詔書又如何?”盛黎饒有意味地打量著席雙,奸笑。
“還請圣上快點兒,不然我怕這刀劍無眼吶!要是弓箭手一個拿不穩(wěn)......”盛黎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龍帝無可奈何,要知道,這殿上除了盛黨還有忠于他們之人,他不想讓國之棟梁都像老戶部尚書一樣,一箭穿心。
“好!即日起,朕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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