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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甜男人的肉棒 嘀嘀嘀設(shè)定好的鬧鐘

    “嘀嘀嘀——”

    設(shè)定好的鬧鐘尖叫起來,李非魚一個激靈睜開眼,車載時鐘剛好跳到21:00。

    “有動靜么?”她邊問邊從手套箱里抽出張濕巾,抹了把臉,順手把那只長了腿正在到處跑的鬧鐘給捉住扔了進去。

    顧行的視線像是被那只履帶戰(zhàn)車造型的鬧鐘給抓住了,無語了半天,最后搖了搖頭。

    李非魚摸出手機給莊恬發(fā)了條語音:“包子味道怎么樣?”

    很快就有回音,就仨字:“吃撐了!”

    李非魚心情很好似的笑起來,又開玩笑地說了幾句閑話。

    但這一回對方卻沒了反應(yīng)。

    李非魚又等了片刻,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她笑容一斂,扭頭說道:“他們可能……”

    她剛說了個開頭,顧行已經(jīng)截口道:“安全帶!”說話的同時已啟動了車子。

    果然,正在此時,莊恬的電話打了進來,剛一接起來,她就飛快地說道:“人跑了!走的應(yīng)該是你們那邊!他從另一條路來的,剛一看到我們在店里,連停都沒停,直接就騎著摩托跑了!這人也太賊了!你們注意,他還是那一身,戴著頭盔,摩托也是黑的,車上沒有牌照,老陸正在通知各路口布控!”

    李非魚:“好——嗷!”

    她話沒說完,車子突然一個彈射起步,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李非魚沒防備,差點咬了舌頭,急加速中,她被慣性緊緊拍在了椅背上,疑心肺里的空氣都被撞了出來。

    她扭頭怒道:“顧行你開的是汽車還是火箭!我這車可只保了最低的強制險!”

    顧行僅僅抿了下嘴唇,仍注視著前方,完全沒搭理她。

    李非魚驚魂未定地抱怨了兩句,心臟晃晃蕩蕩落回原處,她就不再胡扯,這時嫌疑人也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中——一輛通體漆黑的摩托從窄巷口出來之后,猛地向右急轉(zhuǎn),沿著大路飛馳起來,兩人現(xiàn)在正緊隨其后。只可惜這是私車,沒有警笛,路上的車輛毫無危機感,不僅不提前避開,反而還有路怒癥重度患者看不慣這種超速行為,突然別過車頭試圖阻擋,看得她三魂七魄都要從頭頂冒出去。

    “智障玩意!不要命了嗎!”

    李非魚嚇出一身冷汗,只覺眼前一對對紅彤彤的車燈拉著殘影,在視網(wǎng)膜上左沖右突,都是在最后關(guān)頭才險而又險地避開了車毀人亡的慘劇,驚險程度直追好萊塢大片。

    她從來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破車居然性能如此強大,更沒想到平時恨不得在腦門上寫著“禁欲系”三個字的顧行飆起車來居然像在上演現(xiàn)場版的速度與激情。腎上腺素的驟然升高讓她手指都開始發(fā)抖,但腦子卻又異常的清醒,她飛快地啟動軟件商城,把頭一個找到的模擬警笛的軟件載了下來,音量調(diào)到最大,開窗按下播放鍵。

    嘹亮的“嗚哇嗚哇”聲立刻響徹夜空,讓李非魚十分感動于自己手機奇佳的音效。

    前方慢悠悠逛街的車輛總算有了點危機意識,不情不愿地向兩側(cè)讓開。

    但嫌疑人的摩托卻在陡然間又一次急轉(zhuǎn)!

    顧行沉聲道:“路線!”

    李非魚低罵了一聲,奈何手機已經(jīng)被緊緊捆在了車窗外側(cè),屏幕橫七豎八地纏滿了膠帶,像個新出爐的木乃伊,高速行駛中實在弄不下來,她便咬咬牙,探身去摸顧行的褲子口袋。

    顧行百忙之中瞥她一眼,混亂下也看不出表情是不是尷尬,但大腿肌肉卻驀地繃緊了。趁著減速轉(zhuǎn)彎的時機,他稍微側(cè)了下身,讓李非魚艱辛地把他的手機摸了出來,然而緊接著,好不容易才成功的李非魚就又出離憤怒了:“指紋鎖?顧行!你居然用的指紋解鎖?!”

    顧行也很無奈,誰在設(shè)定手機鎖屏的時候能想到會有這種操蛋的場合呢!

    摩托車在車流之中如魚得水,與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斷拉大,就算警笛和喇叭的聲音震天響也無法改變眼下的局面。

    顧行余光確認了手機的位置,憑感覺伸手抓過去。但就在這時,不遠處路口的綠燈突然變紅,兩側(cè)車輛開始移動,險險地將他們與前方的摩托車隔了開來!

    顧行一驚,不得不立刻收回手,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降檔急加速,雙手猛地一打方向盤,避過剎停的前車,然后一腳油門踩到底,以毫厘之差在左右兩側(cè)的車輛匯流之前沖了過去!

    李非魚此時十分確信,差點被王鵬章砸死的那天都沒有這么刺激。

    她心臟都快跳出喉嚨口了,覺得自己當(dāng)年還向往充滿挑戰(zhàn)的生活簡直是中二傻逼,純種的,現(xiàn)在如果能回到混吃等死的日子她馬上就去燒香,她勉強深吸一口氣,在兩次換檔的間隙抓過顧行的右手,穩(wěn)準快地按上了手機背面的指紋掃描。

    ——該死的屏幕總算亮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放松,就點開了地圖,切換到交通流量監(jiān)控界面。

    眼下他們在四環(huán)邊上,附近全是居民小區(qū),正趕上周日夜里,去各處撒歡的人們浪夠了,紛紛開車回家,地圖上幾條主要道路一溜的紅黃,幾乎看不到代表交通順暢的綠色。

    車子晃得厲害,不停在加速減速和漂移之間無縫切換,李非魚懷疑自己右胳膊都在車門上撞成了十八截,她費了好大力氣才預(yù)估出一條不那么擁堵的路線,首尾相接的幾條路繞了半圈,最終切到了一條細長的小巷盡頭。

    李非魚無意識地提高了聲音:“直行!第二個路口右轉(zhuǎn)!”

    第一個路口近在眼前,最為臨近嫌疑人駕車逃入的窄巷,但顧行毫不猶豫地直行駛過,直到前方又出現(xiàn)十字路口,才又來了一次漂移,斜插進去。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中,李非魚被巨大的力道甩向駕駛座,肩膀幾乎與顧行的右肩相碰,又在半途讓安全帶給拽了回來,覺得自己像是一只卡了線的風(fēng)箏。

    她顱腔內(nèi)又開始疼,七葷八素地看了眼手機:“靠右直行!前面第三個紅綠燈下輔路!”

    顧行依言照做。

    這時莊恬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輕柔歡快的樂曲在車窗外叮叮咚咚地響個不停,給高亢的偽造警笛加了個低聲部和聲,一起響徹大街小巷。

    李非魚:“……日了狗了!”

    鈴音好不容易停下,她連忙用顧行的手機回撥過去,接電話的居然是陸離,不用多說,兩人都心有戚戚焉地意識到了彼此處境的相似。

    “你們到哪了?!”陸離聲音急促,早沒了以往的斯文,話音未落,伴著“咚”的一聲巨響,他就又氣急敗壞地吼道,“莊恬!你他媽開的是車不是坦克!看到路障了嗎!”

    李非魚覷了眼儼然要上天的顧行,欲哭無淚地想:“至少坦克仍然是地面部隊……”

    對面警笛聲混亂,她只能扯著嗓子報了自己的位置,大聲喊:“嫌疑人在兩分鐘之前拐入小清水巷!中間沒有其他岔路,現(xiàn)在隨時都可能駛出,注意攔截!——顧行,右轉(zhuǎn)!我看到他了!”

    黑色的摩托車引擎轟鳴,從狹窄的巷口躥出,然而在兩側(cè)警車的包抄下居然絲毫未停,直接向左急轉(zhuǎn),擦著他們的車邊逆行而過。

    顧行神色冰冷而專注,方向盤左轉(zhuǎn)到底,換檔拉手剎踩油門各種動作一氣呵成,李非魚看得眼花繚亂,只覺車子幾乎是原地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再次追著嫌疑人飛馳起來。

    附近的警笛聲開始匯集起來,李非魚費勁地伏在窗口向后看過去,不出意料地瞧見了特偵組那輛黑色suv,果然開得虎虎生威,帶著股神擋殺神的氣勢,仿佛隨時要碾平她的小白車奔赴戰(zhàn)場。

    余成言的聲音在警用電臺響起,又通過手機信號傳來,不太清晰,也因此顯得比本人的氣質(zhì)更加不吉利,像只報喪的烏鴉:“各單位注意,嫌疑人現(xiàn)在……正在……兩公里……脫離監(jiān)控區(qū)域……”

    幾個關(guān)鍵詞讓李非魚猜出了個大概,她快速說道:“這條路是通向溪山滑雪場的,他要是去了那片區(qū)域可能就沒法靠交通攝像頭監(jiān)控去向了!”

    顧行神色不動:“還有多遠?”

    李非魚:“1.7公里!”

    事實上,根本不需要那么遠,五百米外就是一條隧道,隔著擁堵的車龍,能看見那輛摩托車見縫插針地在一群笨重的四輪大家伙之間左轉(zhuǎn)右拐,毫不遲疑地沖了進去,而他們卻功虧一簣地被堵在了隧道口之外。

    李非魚心里陡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她突然拍窗叫道:“開鎖!讓我下車!”

    出乎意料,顧行不僅停了車,而且自己也跟了下來,比她更快地跑進了隧道里。

    剛被瘋子摩托車嚇飛了魂的司機們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又瞧見倆更不要命居然徒步闖進車流的,紛紛瘋狂地錘起喇叭破口大罵起來。

    顧行充耳不聞,一直跑到隧道內(nèi)百米左右的位置才突然停了下來。

    山壁邊上扔著一輛摩托車,引擎燙得能炒菜,而騎手卻不見了蹤影。

    李非魚下了車才發(fā)現(xiàn)腿是軟的,還沒從舊傷中完全恢復(fù)的腦子更是昏沉沉的疼,她一步三晃地趕到拋車地點,靠在山壁喘了口氣,好懸沒直接滑坐到地上。

    顧行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拎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緊急出口!”

    但凡稍長一些的隧道,全都有避險用的緊急逃生通道,便于人員在意外發(fā)生時能夠迅速撤離,而既然是防備意外的,這玩意就絕對不會上鎖。

    也就是說,誰都能出去!

    果然不遠處就有一道漆成熒光色的金屬門。

    顧行把車鑰匙塞回給李非魚,語氣不容置疑:“回去等我!”

    “你呢?”

    李非魚心里狠狠跳了一下,她手指在身側(cè)痙攣起來,像是想要抓住眼前的人,但最終也沒有動作,只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他很危險,小心!”

    顧行沒有作答,拉開門快速走了進去。

    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隔斷了其中所有聲響。

    李非魚原地站了幾秒鐘,突然攥拳砸向墻壁,上面冰冷粗糙的凸起劃過未愈的傷口,血一下子涌了出來。她閉了閉眼睛,轉(zhuǎn)過身拖著步子慢慢地往外走,但走著走著,不知想到了什么,腳步漸漸堅定起來,速度也越來越快。

    一輛車急剎在她旁邊,陸離打開車窗,目光在她流血的手上掃過:“顧隊呢?!”

    李非魚霍然轉(zhuǎn)頭,眉眼凌厲:“緊急通道!恬姐,請你立刻去追他,陸離,通知其他人,在地上出口附近布控!”

    莊恬神色一凜,二話不說,跳下車就往緊急出口跑。

    陸離換到駕駛位,雖然表情凝重,但仍斬釘截鐵道:“別擔(dān)心,顧隊不會出事的!”

    李非魚沒接他的茬:“我怕嫌疑人還有后手?!?br/>
    在被圍追堵截了這么久的情況下,還能全面地判斷路況,找到逃脫的機會,這份縝密和冷靜,還有他殺人時的殘忍,都不是常人能擁有的,所以誰又能保證在窮途末路之下,他不會做出更可怕的事呢!

    又或者,逃到這里,會不會本就是他給自己預(yù)設(shè)好的退路?!

    陸離咬住下唇,狠狠一拍方向盤:“我去前面調(diào)頭,你電話別掛!”

    李非魚點頭,忍著頭疼一路跑回車邊。被膠帶綁在車窗外的手機還在吱哇亂叫地模擬著警笛,她一把將它扯下來,看也不看地扔進車里。手機在后座上彈了幾下,撞上了車門,后蓋脫落,惱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瞥了眼地圖,原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對著手機大聲說:“陸離!聯(lián)系市政,問清楚附近有幾個疏散點,都在哪!”

    很快,副駕駛位上的手機傳出回答:“溪山路中段!那邊還沒人過去!”

    李非魚:“溪山路中段,收到!”

    ——但是沒有人!

    出口的鐵板門半敞著,塵封的灰土味道從里面浮起來,似乎有人剛剛出來,不過附近卻沒有任何行人的蹤跡,夜間的街道上空空蕩蕩,與方才出入城主干道的擁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李非魚下了車,四下望去,長街夜風(fēng)驟起,寒涼得讓人心底發(fā)麻。

    她心頭不祥的預(yù)感更加濃重。

    她抓起手機,在地圖上飛快地放大縮小,突然瞳孔縮緊——前方轉(zhuǎn)彎百米外有個地鐵站!

    會在那里么?

    她穩(wěn)了穩(wěn)神回到車上,但還沒來得及系好安全帶,就突然聽到一聲引擎的轟鳴,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雪亮的車燈照亮了半條街,從斜前方逼近。

    莊恬的尖叫聲在轉(zhuǎn)彎處撕心裂肺地響起來:“顧隊——!”

    李非魚頭皮一炸,霎時間腦子里只剩一片空白,在理智回籠之前,她猛打了一把方向盤,油門狠踩到底,對準斜沖過來的車子就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