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人的一幕,讓眾人都瞪大了眼!劉漢三捂著傷口,雙眼布滿血絲,凌厲的眼神流露出陣陣殺意。李民鎬沒想到劉漢三竟會不顧一切的救下江小白,那張肥胖如豬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直勾勾的看著地上的斷臂,只覺得身后發(fā)涼,不禁打了一顫,嘴里頭哆嗦著想說些什么,卻是說不出口。
王大錘亦對李民鎬剛剛的動作極為不滿,冷哼道:“收起你那暴躁的性子,少給我惹事!”話罷,看向了劉漢三,抱愧地道“劉兄...”
劉漢三明白王大錘的意思,立即擺了擺手,表示方才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無須再提。轉(zhuǎn)而又對江小白表示了一番關(guān)心后,示意江小白接著走下去.
江小白點了點頭,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頗讓他感到的震驚與意外,但隨即也明白過來,劉漢三奮不顧身的也要救下自己,是因為只有他才能帶著眾人走出這奇門八卦陣,倘若他死去的話,所有人都將會困在這陣法里給他陪葬。江小白心情復(fù)雜地看了劉漢三一眼,雖說不是他的話,自己也不會被困在這墓穴里,但這也是他第二次出手相救了...待看到劉漢三腳底下的斷臂時,江小白的內(nèi)心為之一動,同時亦欽佩劉漢三是條硬漢,竟是眼也未眨,就削去了中毒的手。至于李民鎬這胖子,從芙蓉鎮(zhèn)時,便是一而再的惹怒自己...江小白暗自發(fā)誓,等此事告一段落后,絕不會讓這死胖子好活!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李民鎬同樣也把剛剛被王大錘埋怨的怒氣記到了他的頭上。
“轟轟”兩道石門依準落下,八道空門如今也只剩下“驚”、“開”二門了。洞內(nèi)的空氣愈發(fā)的稀薄,幾人已悶的滿頭是汗,神情緊張,不約而同的都將目光全放在了江小白的身上。而今只剩下一次機會了,若是江小白走錯一步的話,將再無生還的機會。
感受到眾人的眼光,江小白只覺得千斤重擔(dān)壓在胸口,內(nèi)心也不敢十足的確定這剩余的五卦步伐是否就真的不會觸發(fā)門內(nèi)的機關(guān),但眼下這種情況,也唯有破釜沉舟了!他抹去額頭上的汗水,看準了眼前突起的石磚,正要跨出身法中的第四道卦象步伐時,卻聽僅剩的“驚”、“開”二門內(nèi)發(fā)出“咝咝”聲叫。
隨著聲響,便見門內(nèi)噴出兩道青色霧氣,眾人還在疑惑之際,這兩道霧氣已漸漸的蔓延了過來。有兩名下屬站位比較靠后,身體即被這蔓延過來的青色霧氣給沾上。僅見霧氣所沾處,兩名下屬的皮肉立即開始腐爛,一塊一塊地往地上塌落,露出了森森白骨。而那兩名下屬卻是叫也沒叫,似乎已經(jīng)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只呆呆的盯著身上的皮肉落下,眼里布滿了恐懼...不一會,兩人即化成了一攤血水在地,便是連那骨頭,也被這青色霧氣給蝕了。
洞內(nèi)頓時彌漫著一股血腥與腐肉參合的惡臭氣味,久久揮散不去,令人作嘔。事發(fā)猝然,幾人見狀,不禁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皆被眼前這般景象所恐懾。這...這究竟是何種劇毒,竟能讓人一瞬間化為血水!已是有人驚恐地叫了起來:“明...明明都還未走,怎會觸發(fā)機關(guān)?!”,眾人在驚愕惡心之余,更多的是懼怕,急忙催促江小白快走!
此時也容不得江小白再多想,連忙按照身法中所畫的圖案邁出步子,劉漢三等人也一一跟上,四、五、六、七,然而就在走完第八步后,江小白犯難了...身法里的八副圖案到這已全部走完,可卻只是到這山洞的中心處,不管是離“驚”門還是“開”門,都還有有一定的距離...眼下已再無圖案可走,而除了第一道卦象以外,其余的七道卦象所演化的千變?nèi)f化種腳步,也未能參透,這可如何是好?!
眼見青色毒霧正一步步地飄延過來,身后的幾人急急催促,江小白心急如焚之下,忽地發(fā)現(xiàn)腳下的這塊石磚與其他不同,似乎有些松動。左右看了眼邊上的“驚”、“開”二門,又望了望身后的情況,在眾人的催促聲下,江小白一咬牙,右腳猛地朝腳下的石磚踩去,那松動的石磚突然便陷了下去,隨即山洞內(nèi)“轟轟”聲響,洞中刻著的那副太極圖竟緩緩地張了一道縫隙,從里露出了一條階梯。
第三條墓道?。〗“滓姷刂刑珮O圖打開,知道這回算是蒙對了,毒霧將至,也未管里面有沒危險,當即跳了進去。
這是一條冗長的階梯,一眼望去,也看不見盡頭在哪,不知通往何處。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盞長眠燈亮著,一條道內(nèi)燈火通明。劉漢三是幾人中最后一位跳下來的,隨見墻上嵌著一把手,想也未想,就將把手扭了一圈,便見頭上的太極圖隨著把手的扭動,又合了起來。
這下算是徹底安全了,幾人劫后余生,都癱在石梯上長出了口氣,回想起那兩名下屬化為血水時的畫面,仍然是背后一涼,一陣后怕。若不是江小白靈機一動,及時打開了這第三條墓道,后果不堪設(shè)想!
王大錘坐在石梯上,嘆道:“沒想到這太極圖內(nèi)才是隱藏的生門...十二棺人果真是奇才異能,本事非凡,此前還是小瞧了...”罕見的對江小白笑了笑,又道,“小子,這回還真是多得有你解開了這八卦陣?!?br/>
“嘖,不過是機緣湊巧罷了...”李民鎬心中不服,低聲啐了一句,愁眉道,“大哥,這下回去的路都給封死了,怎么辦...”
只聽王大錘笑了笑,道:“莫慌,這石梯內(nèi)燈火通明,說明有氣流動,我想那冥殿后應(yīng)該會另有一條密道,供修建這座墓穴和抬棺的人出去?!?br/>
倒斗最怕的就是進入墓穴后便出不來了,幾人一聽王大錘所說,也稍稍定下了心,然而一直緊繃的心理忽然松懈下來,就會開始控制不住情緒。便聽一名青衣下屬突然落下淚:“老五、老六他們就這樣走了,劉老大也沒了一支手,這十二棺的寶藏,就真的值得付出性命也要去追求嗎...”
劉漢三聽聞,朝僅存的幾人看了一眼,心中也嘆“是啊...本是十一人的隊伍,如今只剩下六人了。”他拍了拍那下屬的肩膀,連連安慰了一番,爾后又向江小白道了聲謝。
六人緩了緩,即往石梯內(nèi)走去,一路上再未遇到過什么危險,大致又走了有二三十米后,卻見盡頭是兩扇合閉的殿門。將殿門推開,即有幾道金光從里射了出來,隨即一副壯麗的景觀映入了眾人眼中。
僅見這冥殿燈燭輝煌雕梁畫棟,裝飾的富麗堂皇,宛如那皇城內(nèi)的宮殿一般。殿門內(nèi)兩側(cè),矗立著八尊巨像,俱是威武煞氣的石獅,都有一人多高。八尊石獅張牙舞爪,嘴內(nèi)都含有燈芯,正燃著火光,將整個冥殿照得通亮。
殿內(nèi)的兩側(cè)擺放著幾個大箱子與六座石架,箱內(nèi)裝滿了各種殉葬品,全是些金銀玉器,另一側(cè)的石架上則擺滿了書籍和瓷器,看上去都是些價值不菲的貨物。而殿內(nèi)的最中心擺放的,則是由八尊石獅守著的一口金棺。
王大錘、李民鎬、羅陽鏟三人對倒斗的事也算是見多識廣了,但此時都看直了眼,待看到冥殿內(nèi)擺放的金銀玉器時,眾人的臉上滿是激動,將先前喪氣甩的一干二凈。
那名青衣下屬率先跑進了冥殿中,抓了幾把箱內(nèi)的金銀玉器,又是蹲下身子試圖將整個箱子抬起,眼里放著光,嘴中念道:“發(fā)財了,這回真的是發(fā)財了?。?!”
李民鎬卻是嗤之以鼻,罵道:“沒見識就是沒見識!還未見棺槨內(nèi)的玩意,就沉不住氣了?!?br/>
幾人在冥殿四處查探了一番,便聽王大錘疑惑道:“怪事了...我看著冥殿內(nèi)擺放的好像都是前朝遺留下來的物品,難道說這不是第六館主的墓穴?”話罷,又連忙翻開了架上所擺放的書籍。這些書籍經(jīng)過年月的侵蝕,字體已不太清楚,但還是看得明一二,皆連翻了幾本,便見書中記載的都是些前朝的事情,不由更是奇怪,難不成真是盜錯墓了?
劉漢三笑道:“王兄又何必苦惱,想知道墓穴主人的身份,打開這口棺槨不就知曉了。”
王大錘聽后,亦笑道:“劉兄說的有道理”旋即叫上李民鎬與羅陽鏟二人,走至金館前,三人先是從行囊內(nèi)取出手套,深怕棺內(nèi)的尸體碰到陽氣尸變,爾后合力將棺材推開。
棺材板緩緩移開,這回就是江小白也禁不住心中的好奇,跟著眾人一同湊前上去查看棺內(nèi)的情況。便見棺內(nèi)躺著的尸體早已腐化,只留下一具白骨,尸骨外裹著一件黑色外衣,看樣子像是飛魚服。
“怎么會是官服?!”王大錘一驚,又在棺內(nèi)搜了搜,只見棺內(nèi)空無一物,既沒有什么寶器,亦沒有武功秘籍,只搜出一塊像是鐵制的令牌。
王大錘見此令牌,即明白了過來,道:“真是盜錯墓了,這不是第六館主的墓穴。”
劉漢三聞言,眼角一動,問道,“王兄可是認出了這墓穴主人的身份?”
“劉兄,你看這令牌上寫著什么”王大錘將令牌遞了過去,便見令牌上刻著“法制三旬,執(zhí)令江湖”八字。
“殺湖令?!”劉漢三驚道。
“不錯,正是殺湖令!”王大錘點頭點頭,見眾人都是一副納悶的神情,解釋道,“前朝時,曾有過一段時期。當時江湖勢力猖獗,已隱隱有了威脅朝廷的勢頭。前朝皇帝為了打壓這股江湖勢力,便頒發(fā)了一道殺湖令,還專門建立了一個機構(gòu),宰殺江湖人士。傳聞這機構(gòu)的領(lǐng)頭本領(lǐng)非凡,便是幾名武功高強的掌門聯(lián)合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當時正值三旬,僅僅只是一個月的時間,那些已成了氣候的江湖勢力,便被這機構(gòu)給打的殘缺不全,分崩離析...”說到這,他嘴里嘆道,“沒想到這墓穴的主人便是當年那機構(gòu)的領(lǐng)頭,也難怪這冥殿竟會有皇室才有的規(guī)格...只可惜這不是第六棺主的墓穴,還未留下任何的武功秘籍,這回也不知該如何向樓主交差了。”
幾人聽后,皆是明白過來,心想還好越國是以江湖為生,倘若這道殺湖令是出現(xiàn)在如今,也不知飲月樓中的三十六名樓主能否抵得住這機構(gòu)的沖擊?
劉漢三輕笑了一笑,安撫道:“王兄也不必太過當心,這冥殿內(nèi)雖沒留下什么秘籍,但金銀玉器卻是不少,想必樓主也不會責(zé)怪我們?!?br/>
“嗯...劉兄說的在理哈”王大錘一手扶著下巴,不經(jīng)意的將身體往后靠了幾步,不動聲色的向一旁的羅陽鏟使了個眼色。
刀疤臉羅陽鏟從進墓穴來就沒說過幾句話,所以也不會有誰會特地注意到他,只見他心領(lǐng)神會,已悄然的站在了劉漢三與那青衣下屬的身后,竟是揮起了手中的長鏟朝兩人的腦袋削去。
PS:這章有點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