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9月10日。周五。
就這樣,我們這一波新生中,就有兩個人被學院給“pass”了,人生的路又得重新走。他們的走,讓我們更加珍惜起現(xiàn)在的軍校生活了。
而且這件事,在我們很多人的心中多少也生了些許感慨萬端。
其實,入校以后最為壯觀的就是理發(fā)了。有因惜惜而鬼哭狼嚎的,也有因一字排開場面浩蕩的。
一般情況下,各個學員隊的俱樂部是主要的理發(fā)場地,也有的在學員隊宿舍樓下一字排開展開的,七八個老學員手中拿著電推子,開始“咔嘰咔嘰”地為那些保留著的心愛的秀發(fā)進行無情地摧殘。
教學樓前一字排開五六把椅子,各位身懷絕技的理發(fā)師同時展開手中的推子和剪刀開始神奇地在新學員的頭上飛奔與舞弄。
新生們則顫顫兢兢地在每一個“師傅”身后自覺地排好隊耐心地等候著,同時激烈地笑話著別人的“囧樣”,偶爾開懷大笑一番,甚至有一種對坐在理發(fā)椅子上的那個新學員有一種“嘲諷”的味道;那些坐在理發(fā)椅子上的新學員有些忐忑的樣兒,然后是僵硬地坐在那里,一言不發(fā),偶爾向站在一旁觀看的同學使個鬼臉,最后是近乎麻木地走下理發(fā)椅,直奔洗涮間,對著鏡子觀看并委屈一番。
部隊的理發(fā),主要是新學員的理發(fā),一般情況下不是常規(guī)意義上的理發(fā)。理發(fā)的老學員完全不需要征求你的任何意見,作為新學員的你,你有順從,只有任憑擺布,他們就像從筐里撿起一只粗皮糙膚的土豆,而后利落地動手操練,只幾下,或一支煙的功夫,就把你削成了一個軍校所要求的制式“土豆”,圓骨溜啾的。
模式只有一個,男生一律被削成了小平頭,也就是那個時期的稱謂叫“板寸”,沒有你的選擇;女生也被拿去了往日粉飾太平的秀發(fā),一茬的帶有劉海的短發(fā),這對于已經(jīng)熬過新兵生活之后可以留長發(fā),并美麗著的女學員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應該說是挺殘酷的。
新學員理發(fā)那天,我們這幫子男學員多數(shù)情況下更是有點幸災樂禍的壞意,因為我們總是自覺不自覺地往女生那邊看,帶著些好奇和一種惋惜的心情,一邊還有人在談笑風生、或是竊竊私語的。
那天在理發(fā)時我清楚地記得,那些狼也似的男生們曾一齊將無數(shù)火辣的目光集于王葉菲身上。那樣一個秀發(fā)飄飄的女生,只見那根根秀發(fā)飄落在午后的明媚陽光下,如雪如夢般,那充滿留戀與婉惜的憂郁的眼神,嫵媚萬千;但是隨著那些秀發(fā)的飄落,王葉菲原秀美的臉龐也開始一如我國的大好河山,風光無限地呈現(xiàn)在大家面前,原來的廬山真面目更是青春可愛。
走下理發(fā)椅時的王葉菲煥然一新,搖身一變成了干練帥氣的短發(fā)女兵。
美,在任何時候都是不容易被打敗的,任何時候她都是存在著的。一頭齊眉的短發(fā)映襯得她,眼睛更大更顯清純,氣質里多了幾許古典的美麗,并在美麗中蘊藏著一種寧靜的雍容與果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