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叛出秦家2
衛(wèi)長空沉默不語,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家主,事已至此,我們已然無法回頭了……養(yǎng)育之恩無以為報,你今日便以叛主之罪將我和小柔永遠逐出秦家,我發(fā)誓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明日一早,秦麓原的人頭將會高懸在城主府‘門’匾上,府‘門’之上會留下六個血字‘殺人者,衛(wèi)長空’!如此一來,即便秦家受到牽連,也絕不會招致滅族之禍了?!?br/>
秦天罡靜靜凝視著他,神情復雜莫測,眼中‘精’芒閃動,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也不知過了多久,伴著一聲深深的嘆息,秦天罡緩緩搖了搖頭,大袖一揮:“你們走吧,走得越遠越好,永遠也別再回來了……從此以后,我燕京秦家與你衛(wèi)長空、蘇柔二人再無任何瓜葛!”
衛(wèi)長空和蘇柔相視一眼,緩緩跪了下來。
“多謝家主成全?!?br/>
“多謝家主成全?!?br/>
“去吧!”
隨著秦天罡低沉嘶啞的聲音響起,衛(wèi)長空和蘇柔也不再多言,返身縱上了四翼紫金蜈。風聲呼嘯而起,頃刻之間,四翼紫金蜈便化作一抹金‘色’流光消失在了東邊的天際。
秦家眾人愕然望著遠處,頓時一片嘩然——誰都沒有料到秦天罡竟如此輕易就放走了衛(wèi)長空和蘇柔。
“大哥,你這是做什么?就這么放他們走了?”
“天罡,此事非同小可,你怎能就這么輕易放走他們二人?!”
“天罡,此事若是敗‘露’,圣殿必定降罪,我們秦家難逃滅族之禍!這小畜生信誓旦旦只是為了自保,你怎能如此輕信?!”
“家主,我們這就坐上黑羽鷲去把這兩個小畜生給追回來!”
“家主,請下令吧!”
……
“都給我住口!”隨著秦天罡一聲雷霆暴吼,四周立刻安靜了下來。
“你們都看到了——太古皇獸天絲銀蠶一出,強如巡察使也頃刻斃命,試問我們誰人能敵?更何況…”說到這里,秦天罡長嘆一聲,緩緩說道:“有那只四翼紫金蜈在,我們根本留不下他們?!?br/>
說到這里,秦天罡緩緩轉過身,神情凝重地環(huán)視著眾人,一字一句沉聲說道:“圣殿至上,神權無情,斬月神宮慘遭滅‘門’就是個血淋淋的例子!你們所有人都給我聽著——三緘其口,今日之事絕不許再有任何一人提起,即便是至親也不能透‘露’分毫……此事牽扯到斬月神宮那批遺寶的下落,一旦敗‘露’,我燕京秦家必遭滅頂之災,不單單是我們,就連我們的妻兒家眷都無法幸免!聽清楚了么?!”
眼見眾人臉‘色’驟變,一個個神情都凝重了起來,秦天罡這才長嘆了口氣,大袖一揮:“都散了吧。山吼,諸位叔伯長老,你們隨我來。”
…………
秦府議事大殿——崇武殿內
“罡兒,你瘋了?怎可作出如此決斷!”一根紫銅拐杖重重地杵在了地上,發(fā)出一聲轟然巨響:“就算留不下這兩個小畜生,也絕不能如此輕易放任他們離去!主家如天,族規(guī)森嚴,不容褻瀆,如今又創(chuàng)下如此彌天大禍,圣殿行事素來狠辣無情,斬草除根,此事一旦敗‘露’,若是圣殿遷怒下來,我小小一個燕京秦家頃刻間便會飛灰湮滅,后患無窮??!這……這你難道未曾想到?!”
發(fā)話的人身形佝僂,白發(fā)蒼蒼,正是秦天罡的父親,也就是秦家的老家主,如今的老祖宗秦天戰(zhàn)。
秦天罡眉頭微微一蹙,正‘欲’開口,卻不料后方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驀然響起:“二哥說得極是,天罡,當時我們那么多人,若是你當機立斷,下令全力圍殺,未必就留不下他們——他們二人不過是區(qū)區(qū)武靈之境,且蘇柔損耗過巨,罡力已難以為繼,衛(wèi)長空又身受重傷,還斷了一條胳膊,縱有太古妖獸紫金蜈相助他們也未必……”
話音還未落,秦天罡就冷冷打斷了他:“四叔,我問你——若真的將他們二人擒獲,又當如何?”
說話的黃袍老者微微一怔,沉聲道:“自然是將他們二人押送州府,據實以報,聽候圣殿發(fā)落。”
“一旦將他們二人‘交’予州府,鴻‘蒙’果、七彩天綾等斬月神宮遺寶必將為圣殿所得。當日斬月神宮的覆滅乃是三殿合力圍剿,衛(wèi)長空和蘇柔是我秦家弟子,斬月神宮遺寶之事又被我們秦家所知,輪回圣殿若想獨吞這批遺寶,地牢這一戰(zhàn)的消息必須封殺,絕不能流傳于外,如此一來,圣殿又豈會容得下已知內情的我們燕京秦家?!”
黃袍老者神情倏地一凜,半晌才緩緩說道:“我們收了這批斬月神宮遺寶,再將他們二人押送州府?!?br/>
“圣殿強者之中,‘精’通神念幻術者不在少數,即便衛(wèi)長空和蘇柔顧念恩情誓死不說,但他二人畢竟還是少年,實力孱弱,意志力有限,神念幻術之下,他們的意志力遲早會崩潰,到那時,我們秦家覆滅之日也就到了……退一步講,縱使我們收下斬月神宮遺寶,將他二人處死,尸體‘交’予州府,編造個理由逃過罪責又有何用?”說到這里,秦天罡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沉聲說道:“以我們秦家眼下的實力和地位,得到這批斬月神宮遺寶非但不是什么福澤際遇,反而是隨時都可能令家族覆滅的致命隱患!尤其是那天下第一異果鴻‘蒙’果……歷來鴻‘蒙’果現(xiàn)世都會掀起漫天血雨腥風,引大陸眾多強者瘋狂搶奪,死傷無數——斬月神宮的悲慘下場你們都看到了,強如百宗十宮都難逃覆滅厄運,我們秦家又豈敢據為己有,惹禍上身?”
秦天罡此言一出,包括老祖宗秦天戰(zhàn)在內的眾長老都沉默了。良久,其中一個紫袍老者才沉聲問道:“天罡,若是衛(wèi)長空那小畜生心存歹毒,一走了之,將巡察使之死的罪責全推到我們秦家頭上,那該如何是好?無論如何,你都該留下他們二人再從長計議?!?br/>
秦天罡輕嘆了口氣,緩緩搖頭道:“三叔,你錯了,衛(wèi)長空若真想逃避罪責也就不會冒死逃離地牢了,更不會焚燒了巡察使的尸骸獨獨留下他的首級了……這孩子聰慧絕頂,忠義剛烈,他這么做是想告訴我們——即便是淪為最不堪的荒賊,即便是陷入被圣殿全域緝殺的危境,他也絕不愿禍及我們秦家,不愿接受聯(lián)姻之命?。 ?br/>
說到這里,秦天罡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似乎透著一絲懊悔,又似乎透著一絲惆悵,靜靜佇立了良久他才緩緩轉身望向眾人,沉聲說道:“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四叔,你與州主大人素有舊‘交’,待明日一早打探得城主府的情況你便飛鷹傳書州主大人吧?!?br/>
…………
一炷香的時間后,眾長老都已離去,崇武殿內只剩下秦天罡和秦山吼兩人了。
“山吼,卿兒呢?”
“大哥,照你的吩咐,今天一早就跟著天雷宗諸人返回雷隱城了?!?br/>
“唔。”秦天罡神情蕭肅地點了點頭,隨即扭頭望向崇武殿‘門’外,沉默了良久才一字一句緩緩問道:“山吼,本應是我秦家時來運轉,大喜崛起之日,卻為何會生出如此變故?莫非……我真的錯了么?”
秦山吼驀地一怔,還沒等他開口,秦天罡低沉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罷了,此次州賽殿賽我們秦家一舉揚名天下,更何況還有卿兒在,燕京一脈秦氏真正的崛起指日可待了!山吼,通知庫房備好厚禮,過幾日你陪我去一趟輪回皇城,我要當面向秦北望賠禮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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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城西泊羅河畔
被血水浸透的內襖和布絮漂浮跌宕,很快就消失在了湍急的‘激’流之中……
衛(wèi)長空已經換上了秦麓原的那件血紅‘色’鎧甲和新的黑‘色’長袍,身上的創(chuàng)口蘇柔也都幫他包扎好了,只是左邊袖管空‘蕩’‘蕩’的,隨風搖擺,看上去頗有幾分觸目驚心。
“長空…”蘇柔面帶憂‘色’地望著他,輕聲說道:“你流了好多血,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
“不礙事,我撐得住?!毙l(wèi)長空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一灘暗紅血跡和橫七豎八的一堆血紅布條,沉聲道:“小柔,快收拾一下,我們藏到野竹林里去。只要安然躲過了今夜,明日凌晨我們便將秦麓原的頭顱掛到城主府去,隨后便離開燕京城?!?br/>
“離開燕京城后我們去哪兒?”
衛(wèi)長空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抹‘迷’惘的神‘色’——救蘇柔,逃出地牢,遭遇秦家埋伏,‘激’戰(zhàn)秦麓原,逃離秦府,幾乎沒有喘息之機,他根本還沒來得及去想究竟該前往何處。
沉默了良久,他才緩緩說道:“九牧州位于圣域最西,燕京城則是九牧州最西邊的城池,東南北三面環(huán)城,西鄰莽莽荒野,逃往落日莽林方向并不是明智之選——一旦圣殿下了懸賞令,接受懸賞任務的武師絕大部分必定會進入落日莽林,一路向西搜尋!這樣吧,小柔,我們先去一趟天京城——獸域兇險廣袤,殺機四伏,你我如今實力還太弱,決計不能貿然‘亂’闖,更何況荒賊的世界我們一無所知……唯今之計也只有求助于羅老爹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