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體上的比試已經(jīng)告一段落,現(xiàn)在進行到了比拼魔力的階段。
而桃小夭依舊好整以暇的坐在由圣魔環(huán)給她幻化出的保護罩之內(nèi),將外界的血腥味和轟隆聲隔離,她的眼睛里,此刻只有那個渾身浴血的老虎。
當初,和松鼠婆婆拼殺的時候,他似乎也是這樣呢。
明明渾身都沾滿了血,明明眼見松鼠婆婆就要贏過他,可是偏偏自己出現(xiàn)了。
自己的出現(xiàn),徹底的打破了那場本來勝負分明的戰(zhàn)局。
魔獸向來都不在乎贏得勝利的手段,所以桃小夭的出現(xiàn),很明顯給燭焰帶來了勝利的曙光。
他抓住了躲在一旁看熱鬧的桃小夭,威脅松鼠婆婆,而松鼠婆婆估計桃小夭的性命,妥協(xié)了。
這一妥協(xié),便是預(yù)告著交出了自己的生命。雖然最后松鼠婆婆還是拼著一口氣重傷了燭焰,兩人同歸于盡。
桃小夭惡狠狠的盯著燭焰。
為什么,明明是同歸于盡,明明松鼠婆婆都死了,為什么這個燭焰還好好的活著!
他為什么不去死!不去死!
難道是上天聽到了她的怨恨,所以給了她一個機會讓她親手來手刃仇人?
桃小夭心底的陰暗面慢慢浮出水面,雖然外界濃厚的血腥味并沒有傳到她那里去,但是自己手心滲出的血腥味已經(jīng)足夠充溢著她整個鼻腔。
在這個時候,血腥味是最好的導火線。
殺。
殺死他!
桃小夭此刻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她強撐著一口氣,慢慢的站起來,一步一步的朝著燭焰的方向走去。
然而,還沒有邁出兩步,桃小夭便被一個隱形的東西給擋了回來。她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想起了自己脖子上還掛著火裔給自己的圣魔環(huán),而那個阻止她前進的也正是脖子上的圣魔環(huán)。
外界的魔力,已經(jīng)不是桃小夭所能夠忍受得了的了。
只要她踏出這個保護罩一步,她估計機會立刻被那強大的壓力震得心脈俱斷,甚至靈魂俱滅。
再怎么說,燭焰和火裔,也是萬年前并稱魔界三大王者的魔獸。
而另外一個王者魔獸埤堄,早在五千多年前被戰(zhàn)神血殺和魔主熾離所斬殺,他以一獸之力,都快和享譽六界之中的戰(zhàn)神和魔主相持平,其實力可見一斑。
雖然燭焰和火裔的實力并不能和埤堄所比較,但是好歹也是并稱為三大王者的,實力也不容小覷,更可況兩者現(xiàn)在正在對持,恐怕引起的魔力碰撞就算是玉帝在場,都得強忍一番。
此刻兩只魔獸身上的亮光越來越亮,照亮的范圍也越來越大,隱隱約約之中兩道不同色彩的亮光形成了兩個半圓,分別將燭焰和火裔籠罩在其中,兩個光圈的范圍慢慢擴大,撞在了一起,便激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火花,聲音也是刺耳十分,波及到了方圓十幾里的房屋,之前因為距離的有些遠還能保存原樣的房屋此刻都完全倒塌,無一例外,放眼望去,現(xiàn)在這個村莊是徹底的被毀壞成了修羅地獄。
火裔和燭焰此刻都劇烈的喘著粗氣,但是誰也沒有說話,此刻他們將所有的氣力都貢獻到那光圈之上,兩個光圈互相攻擊著,你來我往,一旦稍稍往一方挪了一點,另一方便立馬會馬力全開,將距離拉過去,這是一場持久戰(zhàn)和精神力戰(zhàn),一絲一毫都松懈不得。
火裔身上那塊被揭去皮毛的血液已經(jīng)凝結(jié)的傷口此刻因為用力過度,又再次被掙裂開來,血液有如被束縛許久的猛獸出籠,洶涌而出,立馬就染濕了一大塊土地。而火裔也因為血液和體力流失太多,再加上許久沒有經(jīng)歷過這么慘烈的戰(zhàn)爭,終是支持不住,悶哼一聲,破綻就露了出來,險些就快要被燭焰那邊的光圈所傷害到。
幸好最好一刻火裔重新打起了精神,將燭焰那邊的光圈推了回去。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桃小夭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破地方坐了多久,因著兩只魔獸散發(fā)出的灼眼光芒,就算是太陽升起來她也感覺不到。
她被關(guān)在那個保護罩里面,什么也干不了,即使她將圣魔環(huán)從脖子上取下來,狠狠地砸在地上,但是那保護罩還是牢牢的將她禁錮在其中,她想盡所有的辦法,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也不得其出。
終于,桃小夭妥協(xié)了,她認命的將被她踩在腳下的圣魔環(huán)撿起來,摩挲著上面的花紋,用袖子將上面粘上的灰塵仔細的擦干凈,又帶回了自己的脖子上,重新無力的坐了下來,聚精會神的觀察著戰(zhàn)斗的情況。
只要火裔贏了,她可以讓火裔留著燭焰一口氣,然后再由她殺死燭焰,那么,也算是為松鼠婆婆報仇了不是?
桃小夭此刻想著這個念頭,打起了精神,一絲不茍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著眼前慘烈的戰(zhàn)況,在心底默默的幫火裔加著油。
火裔,你要爭氣啊!一定不能夠被燭焰打敗。
她已經(jīng)見到了松鼠婆婆在自己面前死去,不想再看到任何和她有所親近的生命眼睜睜的在自己面前消失了,尤其還是被燭焰那個混蛋。
而那邊的火裔,似乎是感受到了桃小夭的心意,身體微微顫抖了下,竟回頭不放心的朝她看了一眼,確認了她在圣魔環(huán)的保護之下安然無恙,才又轉(zhuǎn)過頭和燭焰繼續(xù)比拼著。
但是,僅僅只是這一個回眸,就提醒了燭焰。
往事似乎是要再度呈現(xiàn)在桃小夭面前。
雖然就目前看來,兩獸實力相平,但是火裔畢竟是當初打敗了燭焰贏得了圣魔環(huán),如今燭焰也是擔心著火裔會不惜勝利重新拿回圣魔環(huán),那么,他就必輸無疑了。
本來,燭焰將火裔和桃小夭引導這個迷宮之中,就是為了將他們和外界隔離開來,里面所發(fā)生的一切外面的人都發(fā)現(xiàn)不了,這樣,他才能確保不會有人來打擾,更不會有火裔他們那邊的救兵出現(xiàn)。
畢竟,那個小丫頭身邊,似乎一直跟著一個實力不凡的妖族眾人。
燭焰虎眸一瞇,當下下了決定,迷宮的封印馬上就要被解開,一旦失去了這迷宮對于魔力的屏蔽了,那么他和火裔的氣息肯定會被魔界所察覺,到時候魔界肯定會派人將他們給抓回去,他決不允許功虧一簣。
速戰(zhàn)速決。
燭焰突然仰頭長嘯一聲,正當火裔好奇燭焰到底是要做什么的時候,燭焰竟然收起了身上的光圈,快速的朝桃小夭那邊移動過去。
不好!火裔心下一驚,意識到了燭焰的打算,立馬也跟著收起身上的光圈朝桃小夭那邊跑去,但是畢竟是慢了一步,當火裔離桃小夭還有三步之遙時,燭焰已經(jīng)將魔爪伸向了桃小夭。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
圣魔環(huán)的保護罩在燭焰拼盡全力的一擊之后被弄的粉碎,燭焰已經(jīng)掐住了桃小夭細小的脖子,若非有圣魔環(huán)隔著,恐怕桃小夭脖子上的雪白肌膚就要被擠出血痕。
桃小夭困難的呼吸著,在加上雖然兩只魔獸有所收斂身上的魔力,但是還是承受不起,小臉變得煞白,全身無力,任由著燭焰掐著她的脖子。
燭焰猙獰的笑著,將桃小夭舉起,放在他和火裔之間,冷笑著挑釁,“怎么樣?你再敢動一下,我就立馬捏斷這細小的脖子?!?br/>
“燭焰你敢!”火裔暴喝一聲。
“我有什么不敢的!”
桃小夭只感覺到自己快要透不過氣來,渾身像被什么東西給用力的壓著,很難受,她張了張嘴巴努力呼吸著新鮮空氣,但是依舊無濟于事,她雙手無力的垂放在身側(cè),緊縮的拳頭慢慢松開,露出了手心還殘留著血跡的掐痕。
好難受。
桃小夭迷迷糊糊之中,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幕。
那天,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
他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恐嚇著松鼠婆婆,松鼠婆婆顧忌著自己,不得已被燭焰打成了重傷,不料這混蛋竟然言而無信,再確認松鼠婆婆已經(jīng)沒有還手之力之后,猙獰的笑著,將自己往高空拋去。
那時候,自己還是一只剛修成人形的小桃花,對于這突發(fā)狀況完全沒有處理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到高空之中,然后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無力的跌落下去,那一幕,桃小夭永生都難以忘懷。
燭焰猙獰的笑容,松鼠婆婆吐著血擔憂的臉龐,冷風刮過自己的臉頰,原來越近的大地。
好恐怖——
也正是因為那次,桃小夭才對高空產(chǎn)生了恐懼感,導致以后她根本就不敢一個人站立在稍微高的地方。
燭焰明白自己拿到了一個能夠束縛住火裔的重要籌碼,得逞的大笑起來,“如果不想這丫頭死的話,那么就立刻自己斬斷自己的尾巴。”
火裔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
桃小夭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了燭焰在威脅火裔要斬斷自己的尾巴,雖然不知道這有什么用,但是她也知道,既然燭焰用自己來威脅火裔斬斷尾巴,那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桃小夭想的沒錯,火裔全身的力量都在尾巴的那道閃電之中,換句話來說,那道閃電是火裔魔力的來源,一旦斬斷了尾巴,就等于失去了力量,對于一只失去力量的魔獸,簡直就像一只喪家之犬,只能任人為所欲為。
“不……要?!碧倚∝财幢M全力,才勉強說出這兩個字來。
“閉嘴!”燭焰威嚇一聲,手上用了幾分力,桃小夭便感覺脖子一緊,喉嚨被什么東西給扼住,難受的緊,再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來。
火裔本來臉上還有一絲猶豫,見狀便立馬將尾巴翹起,放在自己嘴巴前,尖利的獠牙眼看就要咬斷他的尾巴。
“你不要動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的!”
燭焰獰笑著,“廢話少說,你快咬斷自己的尾巴。”
火裔狠狠心,桃小夭現(xiàn)在在他手上,而且眼看就要窒息而亡,沒辦法,只好閉上眼,狠心將獠牙咬上那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