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楚氏躺在花園藤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悠閑自在。
身旁和耳邊,是小糯糯和安姐兒兩個小丫頭,一起玩過家家的聲音。
幾個丫鬟婆子陪著兩個小丫頭,一起玩兒。
袁嬤嬤端著一碗湯藥過來。
“老夫人,這是王妃熬的益氣安神湯。說是這兩天瞧著您臉色不太好,特意配的方子,親手熬的呢?!?br/>
楊楚氏睜開眼,看著袁嬤嬤手里的湯,打從心坎兒笑道:“還是苧兒這丫頭貼心啊?!?br/>
“可不是。王妃還給奴婢把脈,親手研磨調(diào)配了一罐兒藥膏,祛風(fēng)止痛的,也好使得很。這兩天奴婢的腿腳,輕快的就跟年輕了二十歲一樣?!痹瑡邒甙褱脒f給楊楚氏。
楊楚氏接過,“藥這東西,還是要分人的,適合的才最好?!?br/>
“老夫人說的極是?!痹瑡邒吖Ь椿氐馈?br/>
楊楚氏喝完了湯藥,有點(diǎn)兒苦口,微微蹙眉。
袁嬤嬤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瓷盒,打開了遞向楊楚氏,“王妃給老夫人準(zhǔn)備的蜜餞,說是您喝了藥如果皺眉就吃一個,壓壓苦味兒?!?br/>
“喲,這孩子還怪心細(xì)的。”楊楚氏樂呵兒的取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蜜餞吃了。
小糯糯聽到蜜餞兩個字,立刻朝袁嬤嬤跑來,“我也要?!?br/>
“好,拿去吃吧?!睏畛鲜疽庠瑡邒甙押凶咏o小糯糯。
小糯糯拿著蜜餞去和安姐兒分吃。
楊楚氏樂呵呵的看著小糯糯,越看越是喜愛,“苧兒真是會生,得讓她調(diào)養(yǎng)一下身體,多給國公府開枝散葉才是?!?br/>
說起孩子了,袁嬤嬤一臉欲言又止。
楊楚氏注意到了,似想起什么,瞬間愉悅的心情飛了一半,“怎么,老二那邊的又鬧了?”
袁嬤嬤點(diǎn)頭,“那位心眼兒可多的很,逼著二爺已經(jīng)……”
“繼續(xù)說。”楊楚氏喝了湯藥后,情緒穩(wěn)定了許多,不會再動不動就氣得頭昏眼花。
袁嬤嬤察言觀色,確定楊楚氏沒事后,才道:“二爺和那位契約了婚書!”
“你說什么?!”楊楚氏猛地從藤椅上坐了起來。
袁嬤嬤嚇得忙扶住了她,“老夫人小心貴體?!?br/>
“我沒事,苧兒的湯藥很好用。老爺知道這件事了嗎?”
“還不知道,不過王妃那里奴婢說了一嘴?!?br/>
“嗯,無妨。先去找老爺?!?br/>
……
景軒院書房。
云苧瞧著楊軒凌幾乎都要埋在公文里了,著實(shí)有些忙,那已經(jīng)到嘴邊的話,突然不知道該不該說。
楊軒凌抬起頭,笑道:“怎么了?瞧你一臉糾結(jié)的。”
云苧決定還是說出來,反正對楊軒凌來說,也是遲早知道的事。
“二弟和宋溫聘辦了婚書?!?br/>
“就這事嗎?”
見他渾不在意,云苧有些無語,“這事還不夠大啊?!?br/>
楊軒凌繼續(xù)看手里的文書,“在瀚朝,未經(jīng)父母同意私定終身,無論辦多少婚書,都不作數(shù)。相反,只要是父母同意了,哪怕未親自拜堂成親,只要走了過程,二人就算是明媒正娶的夫妻?!?br/>
“這我知道。但婚書真的就沒用嗎?”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用,如果沒有父母或者被逐出了宗譜,成了獨(dú)身,這婚書就管用了?!?br/>
“……不管怎樣,父親母親知道后,肯定會很生氣吧?!?br/>
楊軒凌想了下,放下手里的公務(wù),“咱們?nèi)ヒ惶烁赣H那里?!?br/>
等到了外院書房,恰好聽到書房內(nèi)發(fā)出摔東西的聲音。
楊軒凌忙帶著云苧進(jìn)去了。
正好聽到楊楚氏對楊宗說,“老爺還需趕緊拿個主意?!?br/>
楊宗抬頭看到楊軒凌和云苧進(jìn)來,便道:“你們說,該怎么辦?”
“……”云苧偷偷看看楊軒凌,她哪兒知道。
楊軒凌握了握她的手,讓她不要擔(dān)心,然后對楊宗道:“很簡單,對外放話,說是把二弟逐出了國公府。收回他現(xiàn)在住的宅子,還有他在外面欠的那些吃喝玩樂得賬,也一律不再替他還。那女人未必對二弟死心塌地,便由此試一試二人的決心?!?br/>
云苧上一世在姑子廟對這些風(fēng)塵女子最是了解,“雖說娼妓未必沒有性情女子,但大多數(shù)都是見慣了薄情負(fù)心漢,已然掐死了自己的真心。若宋溫聘能在二弟落魄時,依然不離不棄,未必不能接她進(jìn)府。”
楊楚氏則完全想也不想的否定,“絕對不讓她進(jìn)?!?br/>
云苧看看楊軒凌。
楊軒凌道:“母親不必動怒,這只是第一道試煉。”
楊宗十分贊同楊軒凌的決定,“此事便交給你全權(quán)處理。定要讓這個逆子,好好知道知道離開國公府的庇護(hù),他連豬狗都不如?!?br/>
楊楚氏雖然生氣,但畢竟是親生的,一聽楊仲睿要吃苦受罪,又心生不忍。
云苧看出來,對楊軒凌道:“還是派幾個暗衛(wèi),暗中保護(hù)二弟,遇到事關(guān)生死的難事時,也好及時出手相救。”
楊楚氏立刻點(diǎn)頭,“對對對,苧兒思慮周全。”
楊軒凌原也不是真的就撒手不管楊仲睿,應(yīng)道:“好?!?br/>
掌事院。
幾名管事正在排隊向柳姨娘報賬。
柳姨娘接過一沓子的欠條,全是楊仲睿親筆簽過字,蓋了章的。
遞給賬房先生,“算算多少?!?br/>
“是?!辟~房噼里啪啦的撥著算盤……
很快就算出了總數(shù),“一共是六千八百二十五兩?!?br/>
袁嬤嬤這時進(jìn)了掌事院。
柳姨娘眼尖,透過窗戶看到了,再瞥了眼那厚厚一沓子的欠條,忽然笑了,“看來今兒要剩下一筆了?!?br/>
果然,袁嬤嬤傳了楊楚氏的意思,楊仲睿在外面的欠賬不再由府里還,全部讓他自己解決。
……
新住的宅子,還缺少一些物什,所以楊仲睿陪著宋溫聘上街采買。
珍寶閣是一家賣首飾的珠寶店鋪。楊軒凌常常光顧這里,也沒少在這里買首飾,送給宋溫聘。
二人又來了珍寶閣。
就在他們選看小孩子戴的金鎖時,一個伙計手里拿著個盒子,匆匆自店外回來,和掌柜耳語了幾句。
掌柜聽完后,一臉驚訝的看向了楊仲睿。
沖伙計擺了擺手,讓他先去招呼其他客人。
他則拿著盒子走到楊仲睿的面前,陪著笑臉道:“二爺,借一步說話?!?br/>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