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有此事?”朱大人滿臉驚訝,他連忙問道:“是什么樣的怪???”
林老爺沒有說話,另一位大人開口道:“朱大人,林大人既說是怪病,那自然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病癥,若是尋常之病,也斷斷當不得一個怪字?!?br/>
朱大人點頭道:“嗯,大人所言極是。”他想了想忽然對坐在角落的一個官員道:“邢大人?!?br/>
那位邢大人連忙拱手施禮道:“下官在。”
看他恭敬的神態(tài),倒不像是與朱大人等人同一地位之人。
“你前幾日來我府邸,不是曾同我說起過你家中久病纏身的母親,后來竟好了?”朱大人道:“是如何好了的?”
邢大人似乎有些拘謹,不好意思地拱手道:“家母之病,奇哉怪哉,下官原以為這一輩子都好不了的,后來我聽聞一個久居京城的同鄉(xiāng)說起了一個神醫(yī)。”
林老爺聽他們這樣一說連忙豎起了耳朵仔細傾聽。
朱大人道:“既如此,那你便將這神醫(yī)介紹予林大人,說不定能解了林兄的心疾。”
林老爺眼里露出希冀來,笑著點了點頭道:“若是這神醫(yī)當真能救了碧水,我定然重重酬謝邢大人你。”
“這……”邢大人皺起了眉頭有些欲言又止。
林老爺眉頭微皺道:“邢大人這是何故?莫不是怕我給不起酬勞?”
那位邢大人一聽連連擺手,解釋道:“林大人說笑了,下官不過是工部一介尋常官吏,能得上峰朱大人的邀請,讓我參與到宴席中來,乃是對下官的賞識提拔?!?br/>
“若是能為林大人排憂解難,那也大人您看得起下官,即便不收謝禮也是莫大的榮幸啊。只不過……”邢大人皺緊了眉頭道。
“邢大人,這不過是私人宴席,你不必吞吞吐吐,有什么事不妨直言?!敝齑笕苏f道。
林老爺也誠懇地點了點頭。
“其實是這樣的。”邢大人苦笑道:“非是小人不肯說,乃是那位神醫(yī)有他自己的規(guī)矩。”
邢大人壓低了聲音道:“須得是看得順眼的人求上門去”【* …!最快更新】
“看得順眼的?”眾人都有些驚訝。
林老爺也有些躊躇起來,畢竟叫他拉下臉面去求人幫忙救治,若傳了出去,肯定會影響他的名聲。
林老爺卻不知,自從林婳被逼過繼之后,他在京城已經(jīng)沒有什么名聲可言了。
就在眾人都有些沉默的時候,朱大人忽然爽朗一笑,語氣輕松地道:“這有何難呀?”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這個宴會組織人臉上的時候,朱大人笑著道:“邢大人既能請得到那位神醫(yī)一次,府中必然就有神醫(yī)看得順眼的人。那便一定能請到他出手第二次?!?br/>
林老爺和其他人一聽,都覺有理。
“倒有這可能。
”邢大人點點頭道:“這樣好了,我這次回去,便叫家中人去請那神醫(yī)?!?br/>
林老爺點頭說好。
宴過幾巡,眾人就都告辭歸家了。
朱大人將林友堂送出府門去,見他臉上的神色有些遲疑便問道:“林兄,我看你似有什么疑慮?”
他頓了頓,道:“是不是怕請神醫(yī)去,會讓你其他夫人吃味?”
林老爺咳嗽了一聲道:“沒有沒有?!彼苏裆?“我是一家之主,我拍板定下的事情,豈容她們婦道人家反對?”
朱大人立馬豎起大拇指道:“不愧是林兄??!在家果然是一言九鼎的。”
林老爺被這句無形的馬屁一拍,頓時就覺得豪氣干云起來。一下子便將方姨娘的看法拋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大笑道:“那是自然的!”
朱大人笑著道:“再說了,您現(xiàn)在身份地位與從前不同了,畢竟是玉王妃的父親,連寵愛的小妾病了都不能請個御醫(yī)神醫(yī)的,隨便找個大夫看。若是病人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朱大人壓低聲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道:“說出去也是丟面子的事兒啊?!?br/>
林老爺一想,深以為然,不由得分外慶幸這次的宴會適逢其時。
朱大人目送著林老爺離開。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陸時逸便用著輕功翻進了林婳的府邸。
“你怎么來了?”林婳有些驚訝,畢竟陸時逸可不像從前一般空閑時間頗多。
現(xiàn)在他不但自己要處理事務,還得負責操練西軍挑選出來的將士。
陸時逸進屋挑了個離林婳近的座椅坐下了,笑著道:“不過是忙里偷閑罷了?!?br/>
“再過兩個時辰我就得回去?!?br/>
林婳也知他的秉性,陸時逸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這次能抽時間過來,定然也不會誤了正事的。她招手讓春桃備茶,還拿了些水果點心放于桌上。
“你抽空過來了,定是有什么消息要捎帶給我吧?”林婳睨了他一眼道。
“婳兒真聰明?!标憰r逸微笑著喝了一口茶,贊道:“若我手底下的幕僚有你一般聰慧,那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br/>
“神醫(yī)已安排好了?”林婳沒管他的馬屁,徑直問道。
“嗯?!标憰r逸道:“我派了暗中投靠我的工部侍郎朱大人去做這牽線搭橋的事兒,定不會惹人懷疑。”
“旁人懷疑與否你怎知曉?”林婳見他一臉篤定的樣子,故意與他抬杠道。
陸時逸也不惱,只笑著道:“工部是管紡織還有水利土木的。在上次水患之前,父皇向來都不重視水利,所以工部以前形同虛設,許多有志之士也只能郁郁終日?!?br/>
“我上次賑災之后就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當時便著手游說工部有志向的官員投靠我。對他們許以遠大的前程?!?br/>
“這工部侍郎朱洪就是其中晉升最大的那個?!?br/>
陸時逸不無自豪地道:“父皇不重視工部,連帶著其他人也并不重視,所以即便朱洪成了我的人,也并沒有一方勢力能知曉?!?br/>
陸時逸略靠近了些,壓低聲音道:“而且我也不是叫朱洪直接說的,而是叫他找了個剛升上來的官員,沒幾個人認識,一時半會更沒人能查到他頭上去?!?br/>
“哪怕有一天被人發(fā)現(xiàn)了,到時候我也可以讓朱洪一推四五六,就更不可能牽扯上我?!?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