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啊?!鳖櫳贇J的語調(diào)從容不迫,帶著點志在必得的興味兒。
“你沒有?那床上的是誰,又是哪個狐貍精!”林拾音終于快被這個兒子氣死了。
顧少欽低下頭,朝躲在被子里的岑語濃笑笑:“出來吧,再不出來,咱媽就要急死了?!?br/>
岑語濃咬牙切齒地看了看他,這個男人!真是比狐貍還要狡猾!眼下情境完全發(fā)生了一個顛倒。
自己從絕對有利的形勢變成了絕對的劣勢。
這個顧少欽真的,真的夠厲害。
但是眼前的這個形勢已經(jīng)成了這樣子,她再躲也躲不過去了,所以岑語濃只好咬咬牙,從被子里鉆了出來:“媽媽----”
“星,星海,你,你怎么在這里?”林拾音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可以用震驚來形容了,“你剛才,剛才不是跟我在一起嗎?怎么,怎么又跑到欽兒的床上去了?”
“我,我……”岑語濃不知道如何跟林拾音解釋這個事情了,只好捅了捅顧少欽,示意他趕緊說。
顧少欽懶洋洋地看她一眼,終于輕笑道:“是這樣的,我聽說星海來皇都了。擔(dān)心她背著我尋歡作樂,所以我就火速趕到了這里。然后,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我想媽媽你也不需要我多說了吧?!?br/>
林拾音一個字也不相信,她看向經(jīng)理:“他一直都在這里嗎?”
經(jīng)理搖了搖頭:“夫人,少爺確實是剛剛才趕到的,絕不是一直在這里的。我以我的人格起誓!”
林拾音瞥了他一眼,鄙夷地說:“你的人格?不要玷污了你的人格?!?br/>
但雖然她這么說,又確實找不到任何可以證明顧少欽一直在這里的證據(jù),所以只好看向岑語濃,冷冷地問:“星海,他說的是真的嗎?”
岑語濃看了顧少欽一眼,決定賣他這個好。畢竟,他們之間也是有合約的。一千萬美金也不是什么小數(shù)目。她實在是沒必要和錢過不去。
于是,她輕輕點點頭:“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突然冒了出來?!?br/>
見岑語濃這么說,林拾音徹底沒話可說了。畢竟,這個假兒媳婦是絕對不可能向著兒子的。畢竟,只有她才跟岑語濃簽訂了合約,岑語濃也只跟她有某種利益關(guān)系,對于顧少欽,岑語濃實在是沒必要刻意去討好。
當然,她之所以會這樣想,完全是因為她沒有預(yù)料到顧少欽早在她之前,就跟岑語濃簽訂了“互不干涉合約”。所以,女王也會百密一疏,忙中出錯。
顧少欽聽岑語濃如此說,鳳眸閃過一絲笑意,似乎在感謝岑語濃的通融。
“咳咳,媽媽,我想您也看夠了吧。今天如果不是我趕來,誰知道您帶星海來,今天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呢!畢竟,這里是皇都,是供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星海是我的老婆,也是您的兒媳婦,公然這么在這里拋頭露面,我想總歸是不好的。這里人多口雜,如果傳出去,或者傳到爸爸的耳朵里,說您帶著星海來這種地方,我想總歸是不大好的。”顧少欽慢條斯理地說。
他每說一句,林拾音的臉色就難看一分。最后,她終于按捺不住,冷冷地吩咐管嫂:“管嫂,咱們走!星海,咱們也走吧!”
“哎,星海不能回去。”顧少欽顯然不能讓她這么容易得逞,“我們還沒有做完愛做的事情,難道您不想早點抱孫子,早點鞏固您在顧家的地位,讓顧家和夏家的聯(lián)盟關(guān)系更加穩(wěn)固嗎?”
“這?!绷质耙舫姓J兒子所說的一切都非常讓她心動,而且畢竟她也已經(jīng)跟岑語濃簽訂了協(xié)議。就算有了孩子,她也是必須要把這個孩子留在顧家的。
于是,林拾音難得大方了一次,緩和了臉色,對窩在被子里的岑語濃說:“那星海,你就在這里好好陪陪你的少欽哥哥吧。我們就先回家了。晚上你們再一起回家吧?!?br/>
岑語濃根本不想留在這里,尤其還是跟顧少欽同床這樣尷尬的氣氛和環(huán)境,但是還沒等她說完,林拾音就匆匆轉(zhuǎn)身離開了。生怕別人發(fā)現(xiàn)她堂堂顧夫人居然出現(xiàn)在這樣的聲色犬馬之地一樣。
見她匆匆離開了,岑語濃這才從被窩里鉆了出來:“呼,總算糊弄過去了?!?br/>
顧少欽也輕輕舒了一口氣,一下子躺回了床上,看著天花板。
躺了一會兒,岑語濃翻身,支著胳膊肘看向他:“哎,少欽哥哥,帶我去逛逛吧?!?br/>
“有什么好逛的,你又不是沒來過。”顧少欽沒好氣地白她一眼。
岑語濃明白他把她當成了夏星海,不由得撅撅嘴說:“這里肯定進好貨了吧,剛剛媽媽說來抓你奸,怎么著,帶我看看你的小情人長得怎么樣?”
顧少欽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星海,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好奇的啊。怎么著,跟我結(jié)了婚,真把自己當少夫人啦?”
“算啦,小氣鬼,不帶我去看,我自己去玩?!贬Z濃害怕他提起顧夫人這樣的話題,因為現(xiàn)在和他在一張床上,哥哥妹妹這一招此刻還管用,萬一下一刻他獸性大發(fā),果真撲上來,那她就真的沒招對付他了。
“去吧去吧,到時候走的時候我再給你打電話,咱們一起回家,別讓媽媽再起疑心?!鳖櫳贇J叮囑了她幾句。
“知道啦知道啦,真啰嗦。”岑語濃趕緊下了床,忙不迭地朝門外走去。
出了門,岑語濃就眼花繚亂了起來,眼前的房間格局她完全看不明白,也不知道該往那邊走。
因為寬闊的走廊兩邊全是大鏡子,里面映照出了無數(shù)個她,搞得她越發(fā)的眼花繚亂起來。
她想要再回去找顧少欽,但是才走出了幾步,她就完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這里更像是潘神的迷宮,而不像是一個娛樂場所。
岑語濃忍不住頭疼了起來,又不想立刻打電話找顧少欽求救,只得硬著頭皮在走廊里亂闖。
才沒頭沒腦地走了沒幾步,忽然旁邊墻上多出了一扇門,一個男人從門里走了出來。
岑語濃如同見了救星,急忙跑上前去,柔聲問:“大叔,那個,請問,怎么下樓?。俊?br/>
男人輕輕停住了腳步,似乎聽到什么不可思議的話。
岑語濃仍然沒有警覺,以為這個男人是個普通的服務(wù)生而已。如果她能眼力再好一些的話,她完全可以從這個男人勻稱結(jié)實的體格,高大強健的體魄,雖然只是背影,但是仍然散發(fā)著強大的氣場判斷出來,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雖然他穿的只是一身休閑服,但是他手腕上的價值十幾萬美元的歐米茄手表,已經(jīng)彰顯了這個男人非凡的財力和優(yōu)秀的品味。
如果是頭腦清醒的岑語濃,必然可以迅速做出準確的判斷,但是此刻的岑語濃,經(jīng)歷了這一天的折騰,腦筋顯然已經(jīng)不清楚了。
所以她才會冒冒然跟一個男人搭話,而且叫了那個男人,大叔。
或許一般的男人會喜歡聽這樣的稱呼,但是對于高峰來說,他不喜歡。
作為s城最新上任的警察局長,年屆三十的高峰顯然成了s城官場最年輕的手握重權(quán)的新貴。
這個從帝都調(diào)任而來的警察局長,是帝都二大家族之一的高家貴公子,作為絕對炙手可熱的官場新勢力,高峰卻出人意料的選擇來到s城任警察局長。此舉可謂是出乎絕大多數(shù)人的意料。
s城四大家族的力量也略顯不安,誰知道帝都那方面此番做出此舉是不是有所圖謀。一直以來,s城四大家族都在和帝都高家、任家兩大家族斗法。
此刻,帝都方面忽然安排高家實力人物高峰來s城擔(dān)任警察局長,這就確實讓人匪夷所思。
為了刺探軍情,也為了給高峰接風(fēng),四大家族派了代表,恭請高峰到皇都一聚。
席間觥籌交錯,新到任的警察局長對于送禮恭維一律照單全收,淡雅的笑容下面,是一雙不動任何情緒的眸子。
平心而論,高峰是一個好看的男人??⊙坌廾迹酃饬鬓D(zhuǎn)間,顧盼神飛。不同于顧少欽的張揚、風(fēng)相容的美艷,也不同于周子喬的文雅,高峰是一種完全收斂的美。
成熟男人的低調(diào)沉穩(wěn)的魅力,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好的詮釋。
如果顧少欽是一壇烈酒,那么高峰就是塵封地底二十年的絕佳女兒紅。
這樣優(yōu)秀內(nèi)斂的男人,是帝都絕大多數(shù)女人的最愛,高峰自然也深知他這一魅力,所以即便他再不自夸,心底也是有些微的自得的。
不過,他不喜歡被人叫做大叔。
一直都很反感。
高峰顯然不喜歡被人叫做大叔,所以他不由得停住了腳步,有些詫異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向岑語濃:“什么?”
盡管岑語濃這些天一直跟顧少欽之類的帥哥打交道,但是此刻她看到了高峰,還是微微一愣,為他身上的那種硬朗的男兒氣所吸引了。
“哦,大叔,是這樣的,我,我迷路了,我想下去來著。那個,請問您知道怎么下去嗎?”岑語濃微微笑著問,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