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冰冷的眼神望著四周,直到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才緩緩走上來。
一直走到陳陽幾人身邊,才停下來,和氣的說道:“一共四百八十三人,都在這里了!”
看見安七和善的樣子,這些罪犯都傻了,但察覺到空氣中凝重的氣息,一群人都緊張了起來。
不等陳陽他們說話,罪犯們在人群中互相推搡著,然后將一名罪犯推出來。
“安......典獄長。”
那名罪犯兇狠的回頭望了一眼,可身體卻十分緊張,微微站起沖安七喊了一聲。
“你喊我有什么事?”安七回過頭,臉上露出一副和善的面目。
可在罪犯眼中,像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他緊張的說道:“您......是要讓我們做什么?”
安七輕笑著說道:“你放心,今天和我沒關(guān)系?!?br/>
一聽這話,罪犯們頓時都松了一口氣,可不等他們完全放松,安七又開口說道:“當(dāng)然了,讓你們集合起來,肯定還是有特殊的事情......”
罪犯們蹲在地上,眼神中卻是無比關(guān)注,認(rèn)真的聽著安七講話。
謝謝看到這個情景,感嘆的沖陳陽與黃教授說道:“沒想到,這安獄長的手段還真是了得,愣是將這些兇神惡煞的罪犯,改造成了綿羊?!?br/>
黃教授瞥了一眼,道:“或許你現(xiàn)在看著這群人像綿羊,可綿羊是會吃人的!”
陳陽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道:“不錯,他們雖然現(xiàn)在看著很乖順,可你忘了剛才進(jìn)來時的場面了?!?br/>
“額......”
謝謝尷尬的笑著,隨口道:“你說的對,是我......忽略了這群人的心性?!?br/>
陳陽笑了笑,道:“記得你的之前說過,這所監(jiān)獄里面基本上都是十惡不赦的兇徒,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哪里還能被稱為人,頂多是一名披著人皮的畜生罷了!”
話音一落,謝謝露出有些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以陳陽的性格,怎么會輕描淡寫般的說出這么一番話。
用手拍著自己的臉頰,甚至狠狠的掐著自己,很快疼痛便將他喚回現(xiàn)實,愣愣的說道:“陳陽,你......”
“我怎么?”陳陽回頭看著他,有些不解的問道。
謝謝皺起自己的眉毛,道:“感覺你變了許多,似乎......似乎更加成熟了?!?br/>
“難道我長得不夠成熟嗎?”陳陽下意識的向自己身上看了又看。
謝謝搖著頭,說道:“不不不,不是這種,是你的性格,感覺你性格成長了許多?!?br/>
陳陽露出笑臉,驚嘆道:“有嗎,為什么我沒覺得?”
謝謝肯定的點頭,道:“我可以肯定,或許是你還沒有察覺吧?!?br/>
黃教授聽著二人的對話,在旁邊也開始感慨起來,說道:
“你剛才的表現(xiàn)確實與之前有些一絲變化,給人一種漠視生命的感覺,不過正如你說的那樣,如果這些人不再是人,那么和動物便沒有了區(qū)別。”
“這樣的話,那么......我們即使開始漠視,也不會留下一絲憐憫之意!”
陳陽撓著自己的頭發(fā),沖二人笑了笑,道:“不過這樣的漠視還是不要為好,人真的變得這樣,那就真成了畜生?!?br/>
謝謝哈哈大笑起來,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不錯,你看這些人,他們早都是畜生了,但是現(xiàn)在只不過披上了外衣?!?br/>
陳陽點了點頭,思考了下,他沖著安七喊道:“安獄長,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安七聽見陳陽的聲音,直接停了下來。
可那些罪犯們有些不樂意了,他們怒氣沖沖的將目光看向陳陽幾人。
安七看到這一幕,只是簡單輕咳一聲,這些罪犯立馬轉(zhuǎn)過頭,變得十分乖巧。
陳陽嘴角抽搐幾下,然后走到安七身邊,道:“安獄長,我們耽誤時間夠久了,現(xiàn)在可以開始了吧?”
安七蒼白的臉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陽停頓了下,將頭看向安七,說道:“這里......地方太空曠了,給我們找一個封閉點的房子吧。”
安七看了一眼陳陽,點著頭說道:“好,你們隨我來?!?br/>
他也不多話,只是引著三人向一旁的房間走去。
陳陽跟在后面,輕聲說道:“麻煩您再給我們提供一份監(jiān)獄所有罪犯的資料?!?br/>
安七聽見他的話,沒有回頭,只是簡單的說道:“好?!?br/>
等將他們領(lǐng)進(jìn)房間,安七立刻出去,帶回來一份厚厚的信封,將它放在桌子上,然后指著桌子上的信封說道:“所有人的資料都在這里?!?br/>
陳陽望著面前很薄的信封,抬頭看著他,疑惑的問道:“就這么一點?”
安七點了下頭,說道:“沒錯,都在這里了。”
謝謝疑惑的沖他喊道:“不會吧,那么多人,怎么只有這么一點東西?”
安七耐心的解釋道:“資料都是已經(jīng)進(jìn)行過減縮,不過,我想你們要的信息都在上面,好了,我不打擾你們翻看了?!?br/>
他快速將話說完,快速走了出去,只是原本關(guān)閉的門被他打開。
屋內(nèi)三人看到安七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行為,瞬間面面相覷起來。
陳陽干咳著,然后打開了信封說道:“黃教授,我們等下按照他們的罪行來點名?”
黃教授坐在椅子上,很是淡定的說道:“你看著辦吧?!?br/>
一聽這話,陳陽也不再多說,掏出資料開始與謝謝研究起來。
陳陽拿起一份資料,清晰地看到上面詳細(xì)的記錄著罪犯的惡行,他皺著眉,咬著牙喊著:“該死!”
一時間整個臉都變得冰冷起來,他將手中的那份名單放下,然后又拿起一份。
“該殺!”
剛看到第二份,他就有些看不下去了,資料上面記錄的所有骯臟的罪行,一遍遍敲擊著自己的心靈。
沉默了半天,才重新開始翻看。
“混蛋!”
“畜生!”
“......”
各種罵人的話,不斷的從他嘴里往外冒。
謝謝很是悠閑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到陳陽陰沉的臉,拿起一份資料也開始看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只是簡單的瞅了兩眼,立刻站起身體,在那低聲怒罵:“這群該死的雜碎?!?br/>
合著眼睛假裝休息的黃教授聽到二人的聲音,嘴角不斷的抽搐著。
......
外面的那些罪犯們蹲在地上,看到安七從房間里進(jìn)去又出來,一時間都緊張起來。
當(dāng)看到安七拿著拿著信封走進(jìn)去時,有人緩緩想要站起來。
可旁邊的士兵直接上前,將槍口對準(zhǔn)他們。
眾人一看這種架勢,直接秒慫,急忙蹲在地上,只是焦急的看著房間。
“不會......不會是要審判我們吧?”
一名長相偏瘦弱的罪犯已經(jīng)緊張的開始打起哆嗦,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哭腔。
聽見帶著哭腔的聲音,有人在那暗罵著:“要哭回家哭去,別在這跟號喪似的。”
有人在旁邊開始起哄:“你忘了人家的外號了,哭喪圣子可不是誰都能叫的?!?br/>
“沒錯,這腔調(diào),這身段,沒有這兩下,人家怎么敢攬這活!”
這話一出,罪犯們都哈哈大笑起來。
那名被嘲諷的瘦弱罪犯聽到他們的嘲諷,也不辯解,給人一副柔軟的外表,只是眼神中卻閃過冰冷的狠意。
房門沒有關(guān)閉,罪犯們可以清楚的看見陳陽他們在做著什么。
只是距離有些距離,并沒有聽見陳陽與謝謝吐出來的臟話。
直到看見陳陽他們停下來,罪犯們這才瞬間變得安靜,直勾勾的眼神望向房間。
陳陽一邊拿著排好的名單,一邊揉著自己已經(jīng)被氣得昏漲的額頭,聲音低沉著說道:“黃教授,我們開始吧!”
黃教授睜開眼睛,輕輕點了點頭,簡單的說了一個字:“好。”
他拎起手提箱,從里面掏出一套針管,又打開了一瓶藥劑,做好準(zhǔn)備工作。
此時外面的罪犯看到他們拿出針管,有些不屑說道:“我還以為要干嘛呢......”
“這是讓老子去打針?真是......”
一名罪犯面目猙獰,剛準(zhǔn)備放狠話,卻看到眼前出現(xiàn)一個人影,抬起頭,剛準(zhǔn)備吐槽兩句,但直接被嚇得坐在地上。
安七走到他面前,輕聲說道:“真是什么?”
罪犯咽著自己的口水,討好的說道:“沒什么,沒什么......”
但看到安七越來越冰冷的臉,他委屈巴巴的說道:“真是太讓我喜歡了?!?br/>
安七默然的看了他一眼,罪犯打了個哆嗦,直接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一句。
謝謝拿著名單,走出房間,快速走到罪犯們面前。
他們望著走過來的謝謝,雖然沒有開口,但還是露出一絲兇狠的表情。
望著他們的樣子,謝謝嘴角輕撇,很是不屑看了一眼,拿起手中的名單開始點名。
“許述”
喊了半天,也沒見有人站出來,就連旁邊站著的安七,都沒有想幫助他的意思。
謝謝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很是溫柔沖他們說道:“我再點一次,要是還沒有人出來,那么......”
說著他眼神變得冰冷,殺意滿滿的說道:“那么......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