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幾天,朝堂上又動蕩了一陣兒,建安帝撤了幾個官員,也提拔了一批新人。し那些或被貶或罷職的官員中,幾個皇子的人都有,也沒引起各位皇子的重視,只因為那些證據(jù)一點都沒有冤枉他們。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被提拔的這一批新人可都是建安帝暗中培養(yǎng)起來的人,也可以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辛運楷的人了。
幾位皇子在這些新人任職之后也開始頻繁的行動起來,金錢,美女,字畫,名硯,只要是能查出來的愛好,紛紛送到了相應的人手中。那些人在接到這些皇子的禮物后也沒有推辭的意思,該收的收,該拿的拿,只不過嘴到是緊的很,一直沒松口給個確定的答復,自始至終都在使用“拖”字訣,給人感覺倒不像是剛進官場中的新人,跟那些老官油子不相上下。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宮中有一場小型的家宴。建安帝在得知沈姝錦有了身孕之后特意下了旨,給永安侯府中賜了十六個水晶餃子,而且還是點名送給沈姝錦自己一個人的,半點沒有提葉永隨與葉顥康,就更不用提阮氏這個繼夫人了。
“建安帝這是嫌自己死的太慢啊?!笔盏浇ò驳圪n下的餃子與公公的傳話后,葉顥康黑了一張俊臉,眼底的陰冷也有往外冒的勢頭。
這都一只半腳進到棺材里了,心里還是這么的齷齪,早知道就不跟陸老頭要拿幾顆藥丸了,換成毒藥就好了。
葉顥康也就是在心中這么想想,現(xiàn)在建安帝就這么死了的話后面的事情就有些復雜了,讓建安帝活著就是為了讓他給辛運楷把道路再好好的鋪一鋪,以免辛運楷剛坐上龍椅沒多長時間就被他的幾個兄長拉下來。若是建安帝死的早了,這些事情可都得要他來謀劃,這樣的話還哪有時間陪著沈姝錦。
“那些水晶餃子你跟含雪分著吃了吧,二少夫人這幾天見著葷腥的東西就反胃,再者現(xiàn)在都過了晚膳的時間了,再進食的話不利于晚間的休息?!比~顥康說的頭頭是道,可也瞞不過沈姝錦。
含霜跟含雪不敢就這么端著餃子去獨自享用,有些為難的看著沈姝錦,這可是建安帝賜下來的,就算沈姝錦自己不用個也得供在永安侯府的祠堂中或是給永安候那邊送過去,哪能輪到她們兩個奴婢用呢。
“你們倆端下去跟柳媽媽去分著吃了吧,橫豎都是在咱們自己的院子中,還能讓誰傳出去?”沈姝錦一點都不想用建安帝賞賜下來的膳食,到不是說宮中的膳食她不喜歡吃,要知道整個大晉國做飯菜最好的人可都在宮中呢。
只不過這水晶餃子從宮中出來還有些微熱,等走到永安侯府的時候都已經(jīng)涼透了,若是再熱一遍口味就不如之前的了。沈姝錦自從懷孕之后嘴也刁的緊,加上葉顥康的縱容,更加的變本加厲,飯菜的溫度不適應了都不會下口,怎能用的下口感不好的食物。
含霜跟含雪得了沈姝錦的準允之后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后雙雙屈膝行禮,這才端著那盤水晶餃子退了出去,走的方向是柳媽媽的屋子那邊。
臘月二十六這日,辛運勉的府中開始有了異動,負責盯梢的人把消息報給了炎,炎也沒有耽擱時間,接到消息后立刻來到了永安侯府,也沒管現(xiàn)在是大白天的,就這么幾個閃身便進了沁心苑,只是一點都沒有驚動永安侯府的護衛(wèi),就連暗中的人也沒有一絲察覺。
葉顥康聽完炎的稟報之后只是簡單的吩咐了幾句,沒幾個呼吸的功夫,炎又沿著來時的路出了永安侯府回到了聽風閣,把放在書房中最頂端了一個盒子拿了下來,轉(zhuǎn)身又出了聽風閣,一路上起起落落的到了皇宮,把盒子交給了一個小太監(jiān)之后又去了辛運勉的府邸。
臘月二十七日一早,建安帝按照往日的時辰去了朝堂,坐穩(wěn)之后隨意的往大殿中瞥了一眼,在見到有好幾個位置上都是空著的時候眼中閃過微光,目光有些復雜的看了眼站在八皇子辛運楷身邊的辛運勉,然后才給了壽滿一個眼神。
“早朝議政!”壽滿得到建安帝的暗示之后亮嗓一喊,這道夾雜著內(nèi)力的喊聲把殿中的文臣震的腦中一白,一些武將也不是很舒服的皺了下眉。
等環(huán)繞在大殿上的回聲漸漸散去之后那些文臣才回過神來,有些不明白今天建安帝這是演的哪一出,怎么一上來就讓壽滿做出這種以勢壓人的行為。
“今天各位愛卿都沒事要在殿上議論嗎?這是要把事情都壓在年后在往外提,還是說朕的大晉國已經(jīng)平和到了無事可議的地步?若真的是后者,那朕百年之后也有些臉面去見各位列祖列宗了。”建安帝見殿下的人都已經(jīng)從壽滿剛才的喊聲中回過神來,又等了幾個呼吸才開口。
“臣有事要上奏?!苯ò驳鄣脑捯魟倓偮湎?,站在武將隊伍中比較靠中間位置的一位大臣從隊列中走了出來,雙手拱起彎腰上稟。
“說!”建安帝望向那人,見是自己新培植起來的官員,語氣中也少了些凌厲。
“昨夜護城營的督衛(wèi)來稟,帝都城外自昨日傍晚十分就有一股流民在城門口徘徊,被守城門的官兵暫時擋在了城門外??闪髅竦臄?shù)量越來越多,守門的兵將們也有些看管不過來,臣已經(jīng)調(diào)了一對護城營的士兵去看守了。臣昨日自得知這個消息之后就去戶部尚書那里走了一趟,查到今年大晉國并沒有大規(guī)模的災情發(fā)生,對這些流民的真實身份也有所懷疑?!蹦谴蟪颊局绷松眢w后微微垂下了眼瞼,錯開了與建安帝視線的接觸,目不斜視的稟報道。
“戶部尚書!”建安帝聽完稟報后看向文臣的那一列,目光落在了戶部尚書的身上。
“臣在。昨夜劉大人去尋了臣之后臣也派了人去調(diào)查,這些人口音各不相同,好像來自好幾個地方,看他們的樣子確實是流民的樣子,只不過這群人之中年輕力壯的青年人居多,老弱病幼倒是沒幾個。”戶部尚書在建安帝看向他的時候快速從隊列中走了出來,恭敬的把昨日他探聽到的一些情況跟建安帝說了下。
“這倒是奇了,難不成這些流民不是我大晉國的人?”建安帝若有所指的看了眼辛運勉。
辛運勉在聽到城外流民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些不好的預感,感受到建安帝那神色不明的目光后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強烈。他在前天終于下定了決心要在今天一早安排自己人悄悄的進宮,準備逼宮,還有一部分從鑲國借來的軍隊也會在昨天傍晚跟今天一早以流民的身份混進城中,可誰知這些流民現(xiàn)在卻被攔在了城外,現(xiàn)在就剩下自己的那些人怎么能成事。
要說辛運勉為了這次起事也廢了不少的心思,幾個月前把自己的府邸與阮貴妃的天舞宮之間挖通了一條密道。又廢了好些口舌才說動了鑲國現(xiàn)在的皇帝,也就是之前的太子冷千墨助他一臂之力,還許了他事成之后割幾座城池給他。就連為了穩(wěn)定那些跟隨他的大臣也花費了不少的銀兩,可以說是孤注一擲了。
“不管那些流民的目的是什么,統(tǒng)一關押起來,有多少人關多少人,大理寺的牢房不夠就用天牢。天牢中還放不下就征用各位愛卿府中的地牢。都別急著反駁,朕還不算是個昏君,誰家沒個私牢什么的,只要不是有逆反的心思,朕還是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苯ò驳墼谀切┐蟪紓兿胍碇倚牡臅r候先一步把他們的話堵在了口中。
“還有什么要稟的嗎?”見那些大臣都安靜了下來,建安帝又看了眼辛運勉開口問道。
“沒什么要稟的了,朕可是有事要跟各位大臣們好好的討論一二了。在說這件事之前,壽滿,先把今天沒有來早朝的大臣們記一下?!钡攘艘粫阂矝]有人再站出來稟事,建安帝端正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提高了聲音說道。
“朕也知道你們都心中著急,朕都已經(jīng)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了怎的還不趕緊立下太子,之前的一段時間朕在病中的時候你們也紛紛上書請立太子,現(xiàn)在朕就給你們一個答復?!?br/>
“經(jīng)這段時日的觀察,朕在幾位皇子中已經(jīng)選定了一位后繼之君,希望朕百年之后各位愛卿仍然能像忠于朕一般去忠于新君?!苯ò驳壅f的雖然有些快,可每個字都很清晰,殿下的大臣們也紛紛抬起頭,看向龍椅上的建安帝,現(xiàn)在他們也不管這樣做是不是會對建安帝不敬了。
“朕決定立八皇子辛運楷為太子,在朕歸天之后繼承大統(tǒng),掌管整個大晉國。這些日子八皇子一直都在朝堂上議政,相信各位愛卿對他的能力都了解一二,大晉國交到他手中朕安心。”建安帝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把目光移向了殿下站的筆直的辛運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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