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人獸惡戰(zhàn)過后眾人都已經(jīng)筋疲力盡,紛紛癱坐在地。
“想不到這纖弱女子,也有威武神勇的一面!”楚凌淵氣還沒有喘勻就忍不住夸贊雪謠了。
“不錯,不錯,剛剛多虧雪謠娃娃機靈?!?br/>
謝天和王氏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并未多說什么。
“尹南山!”雪謠對于他們的夸贊并不放在心上,目光卻一直都未離開尹南山,否則她也不會在尹南山快要倒地前扶住他。
方才為了救她,尹南山被狼咬傷了左臂,后來又與狼惡戰(zhàn),手臂已經(jīng)血流不止。楚凌淵本想上前,無奈他體力消耗太多,不過有雪謠在他也放心坐在一旁。
“你先坐下,我給你包扎下傷口。”
雪謠撕下裙裾,在尹南山的手臂上纏纏繞繞,打了結(jié),又加以固定。
“哈哈,想不到雪謠姑娘竟會這種軍中包扎傷口的方法。”
楚凌淵只是無意一說,然而有人卻聽著有心。謝天和王氏又是相視一對。
雪謠答不上來原因,她只是下意識地這樣包扎,找不到答案她也不去多想。
剛剛與狼惡戰(zhàn)之后這里一片狼藉。她給尹南山包扎好傷口便起身去整理?;謴?fù)了體力的人也都紛紛過來幫忙。
“哎,這些木柴原本是要給特使溫水送藥的。如今與狼惡斗用得所剩無幾,這可怎么辦?”楚凌淵將幾束干枝握在手中。
“只要有火折子就好,沒有木柴就殺幾匹狼,用它們的皮毛生火。人欠債尚且要還,更何況是那不通人性的畜牲!”
王氏聽著謝天殺意滿滿的言辭,便想起了昨晚扼住她喉嚨的手和那羅剎般的眼神。她心頭一緊,雙手冰涼。不堪回憶,她轉(zhuǎn)開話題。
“這取暖熱飯的東西都沒有了,在這雪漠里,恐怕在我們也活不了幾天了?!?br/>
“女娃娃莫擾,我這里帶著固能丹可以補充體力?!崩纤幬陶f著便把丹藥瓶分給眾人,“這保命的是有了,可這給特使送藥的溫水……哎!”
“老藥翁不要擔心,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再走走看吧?!币仙娇闯隽怂幬痰膿摹?br/>
“是呀,我們還能活那么多天呢,說不一定會有奇跡出現(xiàn)?!毖┲{隨著尹南山一起安慰到。
稍作整理,一行人又踏上了尋藥之途。
“雪謠姑娘,你方才與那惡狼搏斗,簡直就像女戰(zhàn)士!”
自打雪謠擊退狼群,楚凌淵不僅對她刮目相看,還生出一絲欽佩之意!今生能夠遇見她這樣的女人算是不枉此生了。
“凌淵,這走了一路,你也夸贊了一路,你不嫌煩,人家雪謠都怕是要煩了。”
“南山兄不要怪他了,雪謠方才的確神武,怕是連我這七尺男兒也比不過的?!?br/>
雪謠看了看謝天,錦衣華服。想來也是個生活優(yōu)渥,無憂無憚之人。
“我不是戰(zhàn)士,我只是個平平凡凡的小婢女,自己的生死都是別人一句話的事。也許正因為如此,活著對我來說就是個奢侈品,我異常珍惜。為了活著,有時是要殘忍一點的?!?br/>
“為了活著,有時是要殘忍一點的。”這句話在王氏的腦海里不斷閃過,讓她心神蕩漾。
天色漸晚,天邊的桂盤已經(jīng)躍入眼簾。
“大家就在此歇息吧,行了一天也都乏了?!币仙娇戳丝刺爝叧跎囊惠唸A月說到。這樣的圓月他賞過多次,只是在這雪漠中的月別有一番滋味。
夜已深,圓月高懸,四周寂靜,所有人都徜徉在睡夢中。突然一聲慘烈的尖叫劃破穹宇,眾人驚醒四顧,只見雪謠在雪地中翻來覆去,看上去十分痛苦。
螻蟻在她心口撕咬般的疼痛就像海浪一樣一波接著一波涌遍身。她只覺得頭要炸開了,鳳目圓睜,下唇已經(jīng)見了血色。眼角掛著淚花,眼中滿是絕望。
尹南山是第一個沖過去的,他想抱住她,奈何雙臂不便,只能用孤臂將她箍住。雪謠雖然瘦弱,但此時力氣卻大得驚人,尹南山根本箍不住他,不得不喊楚凌淵過來幫忙。聽見尹南山呼喊楚凌淵跑過去按住她。
“她,怎么會這樣?”
尹南山也想知道答案,但結(jié)果卻是他根本不知道,他知道的是懷中這個女人很痛苦。大冷的夜,她的汗水已經(jīng)把衣服都浸濕了。
王氏對此番情景自然熟悉,剛想沖過去便被謝天拉住,她看了眼他沒再動。謝天瞥了眼高空中的圓月,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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