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船依舊在海上行走,兩兄弟正在船艙內(nèi)熟睡,忽然一陣劇烈晃動將姜秦嶺晃醒,感覺不太對勁,趕緊去推旁邊的姜云橫?!霸茩M,醒醒!”
“嗯?”姜云橫自睡夢中迷迷糊糊醒過來,正要問姜秦嶺怎么回事,又一陣劇烈晃動將他整了個徹底清醒。“什么情況?”
“不知道,快起來。”雖然現(xiàn)在是早夏已經(jīng)有些炎熱,但是畢竟海上,陳叔特意囑咐兄弟兩個睡覺不要脫衣服,適才兩個起來倒也方便,直接下床就往船艙外沖了。到了船艙外瞬間被颶風(fēng)襲臉,幾乎睜不開眼,姜云橫忍不住朝正掌舵的陳叔喊道:“陳叔?什么情況?。俊?br/>
陳叔吃力的掌握著船舵,聽到姜云橫聲音也沒工夫回頭,大聲回他:“你倆起來了剛好,遇上風(fēng)浪了,快來幫忙?!?br/>
姜云橫問道:“要我們做什么?”
陳叔大聲回:“風(fēng)浪大了,光靠船舵維持不了平衡,你們?nèi)グ汛珦纹饋??!?br/>
“哦!”姜云橫應(yīng)了,轉(zhuǎn)身去找船帆,船帆找到了又不會用,只好繼續(xù)問:“陳叔,這船帆要怎么撐啊?”
陳叔那船舵被搖來搖去,本來就很吃力了,還要回姜云橫,語氣就不大好了?!坝欣|繩,你找找?!?br/>
聽得出陳叔的不高興了,姜云橫不敢再問了,自個去找纜繩,在發(fā)現(xiàn)個繩尾時伸手就去抓,卻被人搶了先,再往上看,居然是姜秦嶺已經(jīng)把船帆支起來一半?!熬尤槐荒阆日业搅?。”說完上去幫忙,配合拉住纜繩的下端,在姜秦嶺一陣力使完后準(zhǔn)備接力,沒曾想力氣全使出去了,那船帆位置一點沒動不說,還有彈回去的趨勢,不禁多看姜秦嶺一眼。正好姜秦嶺似乎也了解是何情形,自顧自雙手交換一陣拉扯把船帆全支了好。
有了船帆借力,陳叔掌舵輕松了很多,加至海上風(fēng)浪來的快去的也快,堅持了一陣子后,船漸漸趨于平穩(wěn)。
風(fēng)浪沒停的時候,姜云橫忙著幫忙撐船帆,有目標(biāo)沒什么感覺。但到知道安全了后,身體一放松,居然整個就癱軟到了船板上去。“哎呀媽呀,這海上風(fēng)浪這么恐怖!”
姜秦嶺倒是淡定的很,去扶姜云橫?!澳銢]事吧!”
“沒事,我沒事兒!”姜云橫不愿被姜秦嶺看扁了,故作輕松想爬起來,沒想到只起來一點就又癱回去了,只好尷尬的坐著。“遇到這么大的事兒,你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樣子?”
姜秦嶺想了想,說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這種場景很熟悉,以前應(yīng)該是經(jīng)常見的。”
姜云橫好奇道:“你是想起什么了?”
姜秦嶺搖頭?!皼]有!”
“切!”姜云橫不屑輕哼一聲,見陳叔走來,忙訴苦?!瓣愂?,怎么我這一出海就遇到這么大陣勢?”
“呵呵呵呵!”陳叔發(fā)出一陣渾厚的笑聲。“小伙子啊,我早說過的,海上不比陸地,這樣陣勢的風(fēng)浪那就是家常便飯,這還不算大的吶!”
“這還不算大的?”姜云橫唏噓道:“那大的什么樣子?”
“大的啊!”陳叔拿出煙來點了抽完一口后才繼續(xù)道:“那是直接就把這船都給掀了,拆了也有可能??!”
“這么恐怖?”姜云橫瞪大眼,下意識去看姜秦嶺?!澳銓@個有印象么?”
姜秦嶺不回姜云橫,而是對陳叔說道:“陳叔,能不能幫個忙?”
陳叔回:“什么忙???”
姜秦嶺看看姜云橫,隨后道:“我們已經(jīng)在海上走了兩天,離你說的蝮蟲島應(yīng)該不遠了,請你回去的時候帶云橫一起。”
“你什么意思???”陳叔還沒說話,姜云橫先炸了,腿也不軟了,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笆裁唇袔一厝??”
姜秦嶺解釋道:“太危險,你不該去?!?br/>
姜云橫脾氣上來直接嚷嚷開了:“你去就不危險嗎?”
姜秦嶺道:“我不一樣。”
姜云橫道:“你哪不一樣?”想起之前垃船帆的事情,補充一句:“不就力氣比我大點,有什么了不起的?!?br/>
“小伙子啊,你是誤會你哥了,我看他真的是為你好啊!”陳叔看不下去,幫忙勸姜云橫。“比起蝮蟲島附近的風(fēng)浪,這個只能算吹著玩,我可聽說啊,以前有些洋鬼子想用飛機飛到那個島上去建個什么站,結(jié)果還沒落地呢,就直接被吹進了海里?!?br/>
“我……”姜云橫我個半天說不出話,其實心里是有些害怕的,靠著最后一點信念不服輸?!胺凑也换厝?,我要去找老媽?!?br/>
姜秦嶺勸不動姜云橫,是又急又無奈?!霸茩M!”
“你閉嘴吧,我不會回去的?!苯茩M說完就沖進了船艙內(nèi),順便將門啪的一下關(guān)上,姜秦嶺想跟,被從門里面一聲給吼回去?!澳阍購U話我就跳海直接去死?!?br/>
“小伙子!”陳叔拍拍被呵斥的發(fā)愣的姜秦嶺?!皠e浪費口水了,你弟弟這脾氣我是看出來了,倔勁兒大概只有驢能比?!?br/>
姜秦嶺回過身來?!按笫?,蝮蟲島真的有那么兇險么?上面可有人跡?”
陳叔搖搖頭,道:“老實說這都是祖輩傳下來的,島上到底是個什么情形沒人知道,但是周圍的風(fēng)浪就好像跟其他海域分開的一樣,四處風(fēng)平浪靜的,那里也是驚濤駭浪?!?br/>
姜秦嶺道:“你去過么?”
陳叔道:“遠遠看過一眼,什么也看不見,只能看見周圍的浪濤。”
姜秦嶺點頭。“謝謝你!”
“哎喲,謝啥,你們給了錢的!”陳叔說完繼續(xù)去掌舵了,姜秦嶺在那站著也不知道想些什么,過了會兒后去敲船艙門。
“云橫,你開門!”
門內(nèi)傳出姜云橫的怒吼:“不開,死了!”
姜秦嶺哄道:“我不要你回去了,你開門,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門應(yīng)聲而開,姜云橫氣呼呼釧出來?!罢f?!?br/>
姜秦嶺一句一句慢慢說道:“我們這一趟出海,我也不知道對不對,尤其還帶上你,其實你說的很對,媽媽可能根本沒走丟?!?br/>
“你說來說去還是想騙我走唄?!辈坏冉貛X說完,姜云橫就跳起來了?!澳愀闱宄?,老媽不見了我比誰都上火,你叫她媽才不過四年,我都叫她老媽快二十年了,你現(xiàn)在居然讓我什么都不做就回家去等?你是以為就你有良心我就沒有么?”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姜秦嶺急著解釋道:“我只是想說,這一路去可能會很危險,但是你別怕,我答應(yīng)過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要你保護,死遠點!”姜云橫甩姜秦嶺個大白眼,再一次進到船艙將門關(guān)上,留姜秦嶺一個人在外面迎著海風(fēng)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