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曉慧和婉兒姑娘奮戰(zhàn)七盤關(guān)時,白文玉還在“銀漢鐵劍手”童剛一家那里。當他白天經(jīng)過時,戰(zhàn)場也才剛剛打掃完畢,地上還有許多凝固的血跡,商旅和行人也才剛剛可以通行。當時,他還奇怪,這里發(fā)生了什么戰(zhàn)事?殊不知,自己的兩個紅顏姐妹,在凌晨時分,就在自己腳下的這條道上,與江湖上的頂級殺手生死相拼,事后若曉,不知他會怎樣汗顏有愧?
黎明前的一番驚心動魄的廝殺,這讓總管全軍的鄭士奇將軍壓力培增,感覺中,是有人蓄意要謀殺進川安撫和平匪成功而班師回朝的年少公子,盡管自己手下兵丁戰(zhàn)將無數(shù),可是與那些能夠直來直去,飛檐走壁的武林高手相比,人手還是嚴重不足,不得不向朝廷派來迎接的軍隊下令,馬不摘鞍,人不卸甲,迅速進入金牛道前來接駕,同時命令重金招募的武林高手提前到來加以重點保護。
他不明白曾經(jīng)來闖軍營的兩個美麗的女俠,為何要舍命保護公子?但是有一點,只要她們在公子身邊,加上黑白雙翁,公子的安全暫時就有保障。所以他涎著臉兒,請準備離去的兩女護送了一程,直到接駕的大隊官軍的到來。
沒想到,婉兒姑娘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這令崔曉慧有點不樂意,依著她與當今朝廷的怨恨,早就甩手一走了之,更何況她們這次的出手相救,算是仁至義盡的了。
在護送的過程中,婉兒姑娘被貞貞叫到馬車里敘談了好久。直到朝廷派來的武林高手和接駕的官軍到達。方才紅著一雙淚眼掀開車簾?;氐酱迺曰凵磉?。后者是用奇怪的眼光看著她,而婉兒姑娘卻是陷入深深的沉思中,對此木木地沒有反應(yīng),她也就沒有再出言詢問。
兩女告別鄭士奇將軍后,快馬加鞭,就將官軍遠遠丟在了后面。
或許是連續(xù)兩夜沒有睡眠的緣故,又超強與人舍命廝斗,她們覺得身心無比的疲憊。狂奔一陣路程,實在煎熬不住,直到中午時分,來到一個叫新鋪的小村鎮(zhèn),尋了一處僻靜的客棧,草草吃點東西,倒頭就酣睡,后來大軍通過的嘈雜馬蹄聲都沒有將她們驚醒,直到天黑,店小二前來敲門。問她們晚膳吃點什么?方才迷迷糊糊地起床。
看見天色太晚,今日是不能趕路了。晚飯后。兩女就窩在床上籠在被子里擺談起來。
“婉妹,那個精明的女人給你說了些什么?”崔曉慧有些好奇地問道。
“她給我講了好幾個故事,老是證明我是郡主什么的?說我小時候是被人偷走的,還說我娘、我姐,在我失蹤的這十多年,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我,還天天以淚洗面地想念我,苦苦地等待著我意外的出現(xiàn)。我是郡主嗎?六歲以前的事,我早已不記得,我只記得后來的爸媽和爺爺奶奶非常地疼愛我,因為我是家里的獨生女?!蓖駜汗媚镱^疼地述說,腦海里總有什么東西要跳出來似的,可總是抓不住一絲頭緒,讓她十分的苦惱和痛苦。
“婉妹,想不起來就別想了,等找到文玉和娟姐就有辦法了!”崔曉慧伸手過去樓抱住她安慰道,眼里也充滿無數(shù)奇怪的疑問,總覺得婉兒的腦子是不是曾經(jīng)受過打擊和傷害。
“那好吧。哦,娟姐,貞姐說公子是我的堂弟,咯咯,我那堂弟老是問你,還說要把你帶進什么宮去做妃子,被貞姐訓(xùn)斥了一頓,才老實一點。要不,我去給貞姐說說,讓你進宮去做我堂弟妹,還做榮華富貴的大妃子,咯咯,笑死我了!”婉兒姑娘一旦拋開煩惱,調(diào)皮的德性又讓她樂呵起來,居然調(diào)侃崔曉慧道。
“要死啊,鬼丫頭,我撓癢癢你,讓你笑,讓你笑!”崔曉慧故作兇神惡煞地伸手過去,在婉兒姑娘胳肢窩里胡作非為,讓她笑得直求饒……。
三更剛過,崔曉慧和婉兒姑娘再次沉入夢鄉(xiāng)的時候,忽然,窗外院中“啪”的一聲輕響,接著有一個輕微的腳步落地聲傳來。她們因為白天睡足了覺,警覺性自然很高,雙雙睜開眼睛,互看一眼,打個手勢,便悄然起身。
婉兒姑娘動作麻溜,從枕下抓出寶劍,摸黑下床,閃身來到窗前,恰見窗紙被一根細竹管捅破,接著噴出一縷粉色的煙霧。她不知江湖鬼蜮伎倆,經(jīng)驗欠缺,但是有一點,三更半夜做此等怪事,非奸必盜。想也未想,騰身就是重重地一掌打在一個人形黑影上。
“砰——”的巨響中,木制窗格打了個稀巴爛,緊接著一個男人的慘叫劃破夜空,婉兒姑娘隨著掌勢射出窗外。也幸虧她出招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崔曉慧一見粉色煙霧,便知不好,這可是江湖上采花淫賊慣使的“雞鳴返魂香”,不由芳心震怒,憋住呼吸,緊跟婉兒躍了出去,就見她正與兩個拿刀的蒙面賊子激斗。屋檐下,倒著一個嘴里含著一根斷裂的竹筒,滿臉是血的蒙面男子,只見他進的氣少出的氣多,恐怕轉(zhuǎn)眼就會一命嗚呼。
奇怪的是,雖然院里打得熱鬧,可是客棧里的老板和少量住客,誰也不敢點燈出來查看?;蛟S是近幾年,這種刀光劍影的殺戮時常發(fā)生,誰也不敢多管閑事,鬧不好就要惹禍上身,徒害了自家的性命,還是事不關(guān)己明哲保身的好。
“羞!羞!兩個沒臉子的大男人,無用加廢物,膽敢做此偷雞摸狗的壞事!真丟臉,再回家練練去!”捉促狹的婉兒劍出如風,逼的兩個蒙面男團團亂轉(zhuǎn),不辨東西,口里喘氣如牛?!巴衩茫瑒e放過他們,這些淫賊最是可惡,專門禍害咱們姑娘媳婦,玷辱清白。使其家破人亡。含冤飲恨。這種人千刀萬剝都不足以泄憤!”崔曉慧一旁掠陣怨毒地喝道。駭?shù)脙蓚€武功不濟的蒙面賊子,膽戰(zhàn)心驚,直喊扯呼,又脫不了身。
婉兒此時才明白何謂淫賊了,心中一惱,兩個蒙面賊子就有得苦頭吃了。但見“冷面魔女”俏丫頭的魔性大發(fā),再也沒有先前戲弄人的心情。轉(zhuǎn)眼間,劍勢如虹。劍網(wǎng)籠罩方圓兩丈之內(nèi),讓兩個色膽包天的家伙,像無頭蒼蠅四處亂竄,就是逃不開要人性命的一把鋒利的劍尖。
兩個蒙面賊子眼見性命難保,不由慌了,顧命要緊,干脆雙雙棄刀跪在地上,扯掉頭上面罩,露出兩張誠惶誠恐的黑臉,其中一個精明點的人大喊:“我們投降!投降!女俠饒命。我們不是采花賊,我們是被逼的。是來請兩位天人般的女俠上山入伙的!”
“胡說!哪有你們這種鬼扯淡的請法?婉妹,快快殺了他們,為被他們禍害的姐妹們報仇!”崔曉慧俏生生地沖了過來,眸光凌厲,玉臉煞氣涌現(xiàn),手指兩個賊子疾言威嚇道。
“是真的,我們太白山寨剛剛成立,正需要人手。我們看兩位女俠天仙般的人物,估摸武功天下第一,無人能敵,我們正面相請,你們一定不肯,才出此下策!望兩位大仁大義、菩薩娘娘般美麗的大女俠饒過我們,我們以后再也不敢做此卑劣手段了!”那人繼續(xù)狡辯道。
崔曉慧必定老辣一點,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倒是婉兒聽他胡言亂語的奉承,心里聽著舒服,便放下了警惕,手中劍收了回來。不料,那人趁此機會,猛地跳起身來,手里早已暗中抓起的一把泥土,天女散花般地撒向兩女,口里大叫一聲:“扯呼!”
兩女沒想這兩個賊子有此一著,條件反射地后退躲避射來的“暗器”,兩個賊子輕功倒有些獨到之處,猶如時常演練過一般,敏捷地起身反轉(zhuǎn)就往低矮的院墻躥去,比兔子都還要快!
“哪里跑?”婉兒一時惱怒,反應(yīng)過來就要追。誰知,崔曉慧一把拉住她的手,做了個暗示,就聽她故意大喊:“賊子跑了,小妹,快追上去殺了他們!”
婉兒一下子明白過來,慧姐是故意放他們走的,才好黃雀在后,找到他們的老巢一鍋端了。急忙閃電進屋,抓起兩個包裹,扔下一塊銀子就追出客棧,一會兒,就看見崔曉慧悄悄跟在兩個東張西望逃跑的賊子身后,心里的一塊石頭,方才落地。
兩個賊人忒也狡猾,也非常熟悉這一帶的地形。他們趁著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竄出官道,凈往崎嶇的山中小路上跑,還一路躲藏查看后面有無追兵,直到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情況,才直起腰來,大搖大擺地往山里走,對重傷在客棧里的那個命不長的家伙,只是唏噓一會,便將話語扯到兩個絕色美妞身上,哀嘆大寨主沒有艷福,壓寨夫人的美夢又要成空了!
黎明前的黑暗翅膀,展開在秦嶺險峻的深山上空,看不見植物和山地的樣貌,只有耳中凜凜的寒風,猶如海浪的澎湃,撞擊在巉巖崔嵬的山壁上,發(fā)出鬼哭狼嚎的厲嘯,聽得人心瑟瑟膽顫,好想早回溫暖的家。
婉兒打了個寒噤,倒是崔曉慧依舊緊盯前面飄忽移動的黑影,生怕跟丟了目標,最后導(dǎo)致兩人迷路在這深山老林之中。
意外還是發(fā)生了,在一處高高的山嶺亂石道上,原本好好走著的兩個家伙,突然像鬼魅一般,憑空消失不見了,這讓兩女一下子緊張起來,急忙隱身原地,竭力張開耳朵凝聽前面的動靜,就是聽不見一絲聲音,眼里也看不見什么可以捕捉的影像。
“糟了,賊子溜了,咱們今夜白忙活了。”崔曉慧用傳音入密的聲音對婉兒道。
“慧姐,稍安勿躁,咱們以靜制動,反正離天亮也不遠啦?!蓖駜河悬c不在乎地安慰說。
沒過多久,天空露出了一片亮光,兩女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條懸崖陡壁之上的狹窄山道,僅供兩人勉強通行,上面一處陡立的關(guān)口平臺,聳立一排粗壯的木柵欄擋道,若是有人強行闖關(guān),上面只要扔下一塊大石頭,就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其險要,真的可就是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
就在這時,前面的一塊大石背后有了動靜,先前失蹤的兩個賊子冒然站起身來,原來,這兩個家伙知道寨里的規(guī)矩,天不亮,除了幾個當家的,寨門無論是誰都不會為你打開的。所以,兩人干脆就躲在巨石背后,小睡了一會。
崔曉慧向婉兒使個眼色,兩女立刻行動,突然閃身出現(xiàn)在兩個大意的賊子背后,一人抵住一個,輕喝道:“老實點,否則要你的狗命!”
兩個賊子萬想不到兩只母老虎,居然在黑夜里跟上山來,心知這下可有麻煩了。不過,反正到了自家地頭,總有機會逃命,所以膽子也大了一點。
“他奶奶的,張三、李四,這次你們可立了大功啊,居然給大寨主帶回兩個大美女!到時可別忘了兄弟們的好處喲!王麻子呢?”寨門里響起一個公鴨嗓羨慕的話語,接著,寨門嘎吱嘎吱緩緩地打開。
“好好答話,若是再?;^,本姑娘給你來個一劍穿心!”崔曉慧用劍尖抵住狡猾的張三背后,兇巴巴地威脅道。
“是是,小子再也不敢了?!睆埲罄涮祛~上冒汗地央求道,然后,朝寨門口吼道,“馬大哈,當家的幾位起來沒?老子有重要情報稟告!他娘的,王麻子在后面呢,馬上就回來!”
“那小子又到那個窯子里偷腥去了?他奶奶的,賊性子不改,老是壞咱們寨子的名聲!幾位當家的馬上就來迎接兩位寨主夫人,這可是喜事,老子已派人稟告去了??爝M來吧,這幾天外面風聲緊,‘巴山二鬼’又來找麻煩,還是小心一點好!”馬大哈罵罵咧咧地大開寨門,還睡眼惺忪地打個哈欠,一點沒有注意張三、李四有什么意外情況,他本來就是一個馬大哈,這回氣得張三、李四,恨不得當面就是給他一拳頭,打得他涅槃升天。
馬大哈站在寨門口,正把那色瞇瞇的眼睛睜開,又突然給閉上了,眼前一黑,便暈倒在地。接著,張三、李四也被兩女點倒在地,不省人事。
“哈哈,兩位美娘子好身手!好手段!居然悄無聲息地闖進本寨來了!”當崔曉慧和婉兒仗劍沖進寨子里,來到一處空地石盤上,一排簡陋的木房子前面,涌出十幾個手持簡單粗劣兵器的人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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