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嚇唬吳磊,而是真的不會放過他,我甚至會把這件事當成一件人生大事,當成人生目標,像方唐一樣,執(zhí)著地去完成它。
直到吳磊害怕了,后悔了,愿意親口向蘇雯解釋。
不管別人說我眥睚必報也好,說我狠毒也好,就是要讓他不得安寧。
對吳磊這種人,用不著講什么光明正大,而且我從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
說完那番話之后,我已經(jīng)不指望吳磊現(xiàn)在就妥協(xié)了,漠然地看了他幾眼之后,便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起身的那一刻,我終于看到吳磊的臉色突然轉(zhuǎn)白,兩眼也避開我的視線,故意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
但我知道他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
一個人威脅別人的時候,最令對方害怕的不是有多么兇神惡煞,也不是有多陰狠歹毒,更不是極度憤怒之下的狠話,而是有多平靜,平靜得把那件事當成稀疏平常的小事。
我剛才就是故意忍著怒氣,用很平靜的表情語態(tài)說出的那番話,就是要讓吳磊害怕。
只不過,直到我走出門外,吳磊依然沒有開口讓我留下。
看來,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也只有用極端的方法了。
走出門外,站在不遠處的警察看了看我,問:還有什么事嗎?
沒有了。
那你們跟我來。
警察示意我和方唐還有老關(guān)跟著他,往辦案大廳走去的路上,開始認真地對我們進行批評教育。
說今天這件事幸虧沒有造成大的社會影響,也沒有造成損失,否則我們就得遭受處罰了,讓我們以后有事找警察,不論碰到什么事都不許沖動。
我們認真誠懇地接受了警察的批評,走到辦案大廳的時候,警察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我們可以走了。
我剛轉(zhuǎn)身,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風風火火地從外面沖了進來,為首的是高陽,跟在他后面的還有一臉緊張的藍欣和田菲菲。
我楞了一下,轉(zhuǎn)過頭去疑惑地看著方唐,方唐則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阿東,方唐,你們沒事吧?高陽已經(jīng)跑到了跟前,喘著氣問道。
沒事,你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
也剛來到身前的田菲菲搶過話:是我和藍欣看到你和方唐被帶上警車的,當時我們正在那逛街,看到一群人圍在那,后來才知道是你們出事了,我才急忙打電話給高陽讓他也過來。
我朝藍欣看去,見她一臉關(guān)切的樣子,而且她氣色不太好,顯然是因為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
阿東,你們到底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嗎?怎么會被帶到派出所來?高陽又急切地問道。
我笑了笑:沒事,就是在大街上追一個卵仔而已。
追誰?
誣陷我的那個。
高陽楞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嘆了一口氣:我聽藍欣說了,你跟蘇雯……唉,這種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了,反正就一句話,有需要到兄弟的,盡管說。
謝了。我笑著拍了拍高陽的肩膀。
喏,就是那個卵仔。一旁的方唐突然指了指一個剛走出來的人,正是吳磊。
吳磊陰沉著臉目不斜視地走出來,經(jīng)過我們旁邊的時候沒有看我,而是頭也不回地朝大門外走去。
我松開高陽的肩膀,抬腳跟了上去,一邊說:老高,你帶菲菲她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辦,阿唐你跟老關(guān)也先回去吧,待會酒吧就要忙起來了。
高陽知道我要做什么,皺了皺眉:阿東,別沖動,冷靜點,這里還是派出所呢。
放心,我還沒有蠢到那種地步,我只是要跟著他而已。
我沒空理會高陽,緊跟著吳磊走出派出所。
但,派出所外的路邊停著一輛路虎攬勝,駕駛室的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一張有些熟悉的男人面孔。
吳磊走到路虎旁邊,對著車里的男人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后拉開后排的車門坐了上去。
我急忙跑過去,依稀看到后排還坐著另一個人,而且看清剛才那男人的面容之后,這才想起來,那男人是宋仁博的保鏢,那天在餐廳見過。
也就是說,是宋仁博讓人來接吳磊,他在幫吳磊,不想讓吳磊壞了他的事。
甚至,宋仁博很可能就在車上。
就在我透過車窗往里面張望的時候,后排的車窗突然搖了下來,宋仁博果然就坐在里面,正面含淡淡的譏笑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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