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魚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好半晌了。
過去看了張月兒最后一面,蘇魚也沒有想到造化如此的弄人。
不過從崔爺爺?shù)脑捓?,蘇魚猜測,張月兒是宮外孕。
在現(xiàn)代,宮外孕都是極度危險的一種妊娠,以前蘇魚在現(xiàn)代的時候有個姐姐曾經(jīng)得過宮外孕,大出血送到醫(yī)院丟了大半條命。
還好當(dāng)時及時的輸血和搶救,這才搶救回來。
在古代,沒有手術(shù)的年代,一個感冒也能要人命的年代,宮外孕簡直是比毒藥還見血封喉。
再加上張月兒不知道自己得了宮外孕,一個勁兒的喝安胎藥,這更是要人命的。
不過對于那五行草,大家的說法和想法也都是不一,到了此刻,真相似乎也沒有多大作用了。
杜奎因為一下子失去了這么多,心情總是很低落。
為了告別這一段婚姻小插曲,羅海燕與羅大志商量著,帶著杜奎搬去了城里。
……
蘇魚這段時間攢的銀子加起來已經(jīng)足足有三十兩了,拿出一些碎銀子來生活,蘇魚算計著秋季學(xué)院招生的情況。
趁著洛凌去打獵和幫別人偶爾打個零工之際,蘇魚去了城里,也聽說,七月中旬便開始陸續(xù)報名了。
找到了報名的地點,蘇魚牽著蘇福和蘇瑤擠了進(jìn)去。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你們這幾個小孩子進(jìn)來做什么,我……”
“這位大哥,請問,想要入學(xué)院報名是在這里嗎?”蘇魚一臉激動的看著那個連連打哈欠,二十三四歲有些慵懶的男人。
那男人瞅了一眼蘇魚,長得五官怪精致的,再看穿著雖然很普通,卻也并不破舊,這說話也極為有禮貌,這才點了點頭。
“我這里招收的都是云來縣縣城里的,要經(jīng)過老師的考試和篩選,你們住在什么地方?”
聽見那男人這樣說,蘇魚怔了怔:“我們住在東塘村……”
“東塘村的話,可以去找你們的里正報名,他會在七月底將名單交給我們學(xué)院,最后統(tǒng)一報名?!?br/>
蘇魚恍然一笑,謝過之后帶著蘇福和蘇瑤一起向回走。
“二姐姐,是洛凌哥哥要進(jìn)學(xué)堂嗎?”蘇瑤仰著頭好奇的問。
蘇魚看向蘇福,后低聲道:“福兒,你想不想進(jìn)學(xué)堂?”
蘇福好半晌都沒有說話,抿著小#嘴兒似乎在猶豫。
“福兒,你是咱們蘇家的男子漢,眼下你必須要入學(xué)堂的哦!”
蘇福瞧著蘇魚,后抿著唇:“二姐,福兒不上學(xué),福兒也長大了,馬上就能賺錢養(yǎng)活二姐和瑤兒了?!?br/>
“福兒!”
蘇魚松開蘇瑤,雙手按住蘇福的肩膀:“二姐知道你是想要盡快的賺錢,可是你知道嗎?書中才有黃金屋!只有你讀書才有出息!”
蘇福抿著嘴,蘇魚又柔聲道:“只有你上學(xué)了,有出息了,我和瑤兒才能得到更好的生活,知道嗎?否則你的這一生連養(yǎng)你的媳婦兒和孩子都不夠,如何來管我們?”
蘇福咬著唇,不說話。
身邊有個五六十歲的老頭捋著胡須道:“你姐姐說的對??!”
蘇魚一怔,抬起頭看著那老頭兒,皺眉。
老頭兒低低一笑,摸了摸蘇福的頭:“你的弟弟?”
蘇魚點了點頭,謹(jǐn)慎的握住蘇瑤和蘇福的手,就要繞過老頭兒。
老頭兒見狀捋了一把胡子,低低一笑:“放心,小姑娘,老夫也不是拐賣小孩子的!就是覺得你剛才說的話很在理!再看你這年紀(jì),應(yīng)該沒有讀過書吧?
不過,你剛才能說出剛才的那一番道理和話來,你們家一定有人是個讀書人吧?”
蘇魚謹(jǐn)慎的看著老頭兒,見他眼底帶著暖意的笑,這才揚起脖子。
“老頭兒,壞人又不是寫在臉上的,我確實沒有讀過書!我家里也沒有什么讀書人,但是一些粗淺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br/>
蘇魚說完,這老頭兒又哈哈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老頭兒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若是說,一個沒有讀過書的小姑娘都能說出這么粗淺的道理來,那么這世界上人人不都會上學(xué)了嗎?”
蘇魚挑眉,想了想點頭:“也許未來世界某一天當(dāng)真是人人都要上學(xué),不分男女不分老少!”
老頭兒一怔,挑眉點頭:“也許真的有那么一天,不過老頭我怕是等不到了。”
蘇魚見老頭兒似乎有些感慨,就要牽著兩個孩子離開。
就在這時,老頭兒的話從蘇魚的身后傳來。
“你想讓你的弟弟上學(xué)嗎?”
蘇魚的腳步一頓,轉(zhuǎn)頭看向老頭兒。
“你怕是不知道吧,學(xué)院招收學(xué)生之前,是要經(jīng)過篩選和考試的?!?br/>
蘇魚撇了撇嘴:“其實還是想要銀子對嗎?我就不相信有錢人家的孩子生來就能通過考試?!?br/>
老頭兒捋著胡須哈哈一笑:“你這小姑娘有些意思!不過有錢人家的孩子,也是從小就有先生教的!所以自然不會一無所知,相反倒是一些窮人家的孩子,篩選和考試是不能通過的?!?br/>
蘇魚一想也對,有錢人家的孩子都請先生去府上教導(dǎo)了,這種普通的篩選和考試過的幾率肯定大很多。
就像是洛凌進(jìn)入這學(xué)院她就不會操心,因為洛凌哥哥寫的字好看,那么聰明,這些篩選和考試怎么可能難得住他呢?
所以蘇魚更擔(dān)心蘇福。
因為蘇福沒有上過一天的學(xué),也沒有先生教過蘇福。
見蘇魚憂心忡忡的樣子,老頭兒哈哈一笑:“你這小姑娘倒是有些意思!可惜老頭我從來沒有收過女弟子。如果你想上學(xué),老頭我倒樂意教一教你。”
“你?收弟子?”蘇魚說完,這才感覺這老頭兒身上似乎確實是有些書卷的氣息。
老頭兒捋著胡須點了點頭,笑得高深莫測。
“沒錯,我就是這學(xué)院里的……”
“傅院長?”
有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這年輕人就是剛才蘇魚詢問報名的那大哥,他看見老頭兒一臉的驚喜,忙上前畢恭畢敬道:“您怎么來了?”
老頭兒看著那年輕人,擺了擺手:“無事,無事,我就是來學(xué)院看看,還有一個月就會進(jìn)來新的學(xué)生了?!?br/>
傅院長?還是副院長?
蘇魚的眼睛眨巴著,再看這老頭兒便覺得格外的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