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圍著羅南輕嗅了幾下。
“討厭的味道更濃了,你這么急著變成女人嗎?”戈爾不用別人邀請,自動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來干嘛?”羅南反問道。
這個蟲族指揮官突然對床邊的手電筒發(fā)生了莫大的興趣。它拿過來摸來摸去,似乎在研究這個東西到底能干什么。聽到他的問題,懶洋洋的回答道:“認識一下,反正以后我們就是鄰居了?!?br/>
羅南感覺它整個變了一個人,自從被自己撞破了那件事情之后,它原本嚴酷冷淡的態(tài)度瞬間都被狗吃了,難道這位長官真的是個M?
羅南問道:“你們當時是怎么在阿姆斯特丹發(fā)現(xiàn)我的?”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在找到這個謎題的答案之前,他就算逃出去也有可能被他們用相同的手法抓回去。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想做女人嗎?”它用手上的手電筒戳了戳羅南本不該存在的器官。羅南惱火的揮手拍開了那只手電筒,他現(xiàn)在胸部倍感酸脹,剛才那么一下差點讓他叫了起來。
“我寧愿變成女人也好過被你們干。”羅南惱火的回答道。
“你的氣味?!?br/>
“什么?”羅南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戈爾認真的回答道:“我們有一種專門用來嗅探的警用動物,每個個體之間都有心靈感應(yīng)。我讓其中的一只聞了聞你摸過的杯子,然后把所有的都放出去尋找你。你一從下水道出來它們就盯上你了。但是你跑的真快,它們差點就把你弄丟了?!?br/>
羅南聽得目瞪口呆,終于覺得自己敗太的不是理由:有心靈感應(yīng)的物種屬于黑科技,他什么都想了,但從來沒想到這方面。那是不是以后只要戈爾下定決心捉住他,無論他跑到天涯海角,都還會被再逮回來?
戈爾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他又湊近了羅南嗅了嗅:“你的好像味道又變了,是激素的影響嗎?”
羅南干脆推開了他:“你這一次不先把我按在地上揍一頓了嗎?”
“我們不欺負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在博物館的時候,是你先要襲擊我,你忘了嗎?”戈爾坐回了位置,回答道。
對他這一套,羅南才不買單。
戈爾突然又湊近了過來,舔了舔羅南的脖子。沒等羅南反抗,他接下來的問題把羅南嚇了一跳:“你什么時候成年?”
“還早。”羅南心虛的回答道。
戈爾好像很可惜的樣子,摸了摸他的頭,走了。
這次會面讓羅南更加堅定了繞著它走的決心。接下來的幾天一直老實謹慎,和周圍的女孩子們聊聊天,和守衛(wèi)學習外語,不該去的地方一步都不去,不該看的地方看也不看。連他的那些女性朋友們都笑話他變乖了。
到了第三天,羅南又遇到了邁克爾。這次是在醫(yī)院。守衛(wèi)們送來了一個病人,他沒穿褲子,兩條腿都有些合不攏,抬進來后就被放在病床上。羅南看到居然是邁克爾,吃了一驚。于是偷偷的問旁邊的護士他怎么了,護士憐憫的說他吃錯了東西,腹瀉不止。很快來了一名女醫(yī)生在替他檢查,然后給他開了病假,讓他休息兩天。
醫(yī)生走了之后,他朝著羅南招了招手?!靶『?,過來。”
羅南走了過去。邁克爾低聲說道:“你記得巴黎地下所有的地下管道,對嗎?”
羅南一下警惕了起來。他看著周圍,確認沒有人注意他們倆,猶豫了一下,終于點了點頭。整個巴黎的地上地圖和地下管道全在他的腦子里。在忘掉之前,它們會一直在哪里。
“把地圖畫一份給我,你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上次分量的5倍?!边~克爾盯著他,輕聲說道。看來他和羅南之前打的是同樣的主意。蟲族對凡爾賽宮的監(jiān)視非常嚴密,無論是天上還是地下都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鉆到地下利用市政下水管道溜走。但是,凡爾賽宮在近代改造過,這里是皇家宮廷,不是圣心教堂。宮殿下面是混凝土地基,幾個入水的柵欄,全部是用鋼筋加固。他們怎么鉆過去?
“你們有準備了嗎?”羅南同樣輕聲問道。
邁克爾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這時候,護士向著兩人走來。她手里拿著一瓶藥水,開始給邁克爾掛水。羅南發(fā)現(xiàn)眼前的畫面有些尷尬。邁克爾這樣褲子都沒穿,他也毫不顧忌,大咧咧的叉著雙腿,而他就站在旁邊看著。果然護士手里一邊掛水,一邊疑惑的看著他兩好幾眼。羅南朝她尷尬的笑了笑。等護士走了之后,羅南在邁克爾耳旁俯下身,輕聲說道:“我要和你們一起走。但是你得幫我弄一瓶對嗅覺有高刺激性的藥劑,要非常厲害的那種?!彼那牡陌严x族的黑科技警犬對他說了。
邁克爾睜開了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
羅南看到他點了點頭,才放心的離開了。當晚洗澡的他就開始努力的洗刷,還特別去找女服務(wù)員們要了幾瓶香水,試圖到時候把自己噴的香香的,好混淆那些動物靈敏的鼻子。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集合去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有一個男人在經(jīng)過羅南身邊的時候,貌似不經(jīng)意碰了他一下腰部。在交錯的一瞬間,羅南看到他是個光頭,兩眼兇狠,長相粗野。那人撞了他之后,腳步不停,頭也不回,照直往前走去。羅南看了看自己的口袋,里面放了一個BP機一樣的東西,他知道自己這是入伙了。
雖然在拿到儀器之后,羅南的心理上一直在準備著,但是他沒想到邁克爾等人的行動來的這么快。
當夜晚上,大約是半夜兩點鐘,羅南的儀器開始震動。他在睡夢中猛地驚醒了過來。像老式BP機一樣的儀器上顯示著幾個字,醫(yī)務(wù)室107。
羅南狠狠的給了自己小腹一拳,然后開始抱著肚子叫的疼。
果然,在門外值守的蟲族的守衛(wèi)立刻跑了了進來。他發(fā)現(xiàn)是羅南叫痛之后,親自給他檢查了一下,檢查結(jié)果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但是他看到羅南的臉色都疼的青了,就領(lǐng)著他去了人類的醫(yī)務(wù)室。
到了醫(yī)務(wù)室,醫(yī)生正在打瞌睡。守衛(wèi)把他交給醫(yī)生就退了出去,值班的睡眼朦朧,也不給他掛水,先給他開了點止痛藥,讓他到隔壁的房間先觀察一段時間。
醫(yī)生剛走,羅南正要溜出觀察室,查房的護士從病房門口走過,是個熟面孔。她朝著觀察室內(nèi)的羅南友好的笑了笑。羅南嚇得急忙坐回去,假裝有氣無力的對她擠出一個微笑。等護士終于消失在門口,羅南在他的背后躡手躡腳的溜到了107的門口。
門關(guān)著。
就在他準備擰開把手的時候。門悄悄的開了一條縫,露出了邁克爾的面孔。他看是羅南,從里面讓開了房門,讓羅南溜了進去。
羅南進去后,定睛一看,原來這是一個儲存醫(yī)藥廢棄品的房間,到處擺放著用過的床單、毛巾、紗布和酒精棉等。房間里除了邁克爾之外,還有三個人。他們?nèi)齻€大漢正蹲在角落里,圍成一團。羅南走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他們圍著的是一個處理廢棄試劑的下水管道。粗細夠一人通過還綽綽有余,但是入口處覆蓋著雪茄粗細的鋼筋網(wǎng)。
之前那個給他BP機的光頭帶著厚厚的手套,正在配試劑,另外兩人則在朝著鋼筋上的倒藥劑。三人都用毛巾圍著口鼻,那藥劑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冒著絲絲白煙,腐蝕性非常厲害,倒下去就立刻發(fā)生反應(yīng),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著鋼筋。
雖然腐蝕的速度很快,但是羅南發(fā)現(xiàn)邁克爾看起來有些緊張,不斷看著手表。羅南疑惑的看著他,他指指手表,示意羅南,很快就要到查房的時間了。雖然眾人都很焦急,但腐蝕的速度有限,等藥劑終于把外圍一圈的鋼筋腐蝕的差不多了,露出一個一人粗細的大洞,眾人看到了逃亡的希望,紛紛大喜。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藥水不夠強的原因,在鋼筋網(wǎng)外圈有一截特別粗的鋼柱怎么也融化不了。它一側(cè)固定著混凝土,那節(jié)鋼柱就戳在那里,人要是經(jīng)過非把肚子給劃個兩半不可。
三人見狀,用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床單把自己的雙手裹得像木乃伊一樣,然后用鋼棍撬動那那一截鋼柱,要把它掰彎。兩人使力,鋼柱一動不動,邁克爾和羅南見狀,急忙過去幫忙,邁克和羅南拿了床單的兩頭,用中間將鋼柱裹起來,開始往一邊拼命拽。光頭和另外一個紋身男則拼盡全力,用鋼棍低著鋼柱使勁想把它撬彎。
鋼柱頑強的和幾個大男人們較著勁。
拉著毛巾的的邁克爾滿臉通紅,青筋迸出,胳膊上的肌肉全都鼓了起來。在羅南感覺自己把一輩子所有的力氣都用出來之后,鋼柱終于屈服了,它在經(jīng)歷了強腐蝕藥劑和蠻力之后開始彎曲。而彎曲的鋼柱讓勁,紋身男手中的鋼棍失去了著力,差點失手掉在地上。
寂靜的夜晚,周圍只聞蟲鳴。醫(yī)院內(nèi)全鋪設(shè)著大理石的地板,鋼棍要是落到地面,外面的醫(yī)生和護士肯定聽得清清楚楚。
一瞬間,五人面上都有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