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鳳儀宮里,墨璃昕端坐在椅子上聽著侍衛(wèi)的稟告后,眸色一片幽深,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用力指尖發(fā)白。
良久,她磨牙說道:“真是沒想到,太子還是去看那個小丫頭了,前幾天他還揚言為了那小丫頭可以不做這太子,如今太子又跟那個小丫頭……本宮真是太仁慈了,那個小丫頭留著還真是一個禍害,這段冤孽一定要剪,若此時不斷,那將來……”真不知道那個小丫頭會不會長成妖女,禍害東菱國命運!
侍衛(wèi)低著頭跪在墨璃昕面前,他感覺整個屋子的氣溫又下降了好幾度,看來皇后娘娘是真的很生氣。
侍衛(wèi)想了想,還是將自己聽到的話說了出來,“娘娘,屬下聽說皇貴妃也曾派人刺殺蘇氏女,只是都沒有成功?!?br/>
墨璃昕冷笑,“那個小丫頭不會是有金剛護體吧,所以怎么殺都殺不死?”
侍衛(wèi)低著頭不敢多言,只聽皇貴妃的暗衛(wèi)們說,派去殺那蘇氏女的人全部都死了,有沒有金剛護體他不知道,但那女子能從鬼門關回來,的確很不簡單,不容小覷。
墨璃昕頭疼的揉揉額頭,算了,這件事得從長計議,既然趙雪薇也在對付那個蘇氏女,就讓她去頭疼吧,聽說延王對那蘇氏女很是喜歡,或許,那蘇氏女成了延王的妾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延王府,趙雪薇正準備就寢,貼身侍女匆匆忙忙跑進來說延王喝醉了,正在院房間里耍酒瘋。
具體來說是喝醉酒的王元延被侍衛(wèi)抬回延王府,侍衛(wèi)七手八腳的抬著頭往寢房去,昏睡中的延王醒了過來,說要見莜兒,于是侍衛(wèi)就將府里的丫鬟全部叫到王元延面前,好讓他更好的找到一個叫“莜兒”的丫鬟。
王元延只要一開口,跪在他面前的丫鬟齊聲應自己是莜兒,于是,王元延就跟這些丫鬟在房間里玩起了老鷹抓小雞,被王元延抓到的就會受到懲罰,他便拿起小皮鞭抽她們,引得那些丫鬟尖叫聲連連,驚動了整個延王府。
趙雪薇匆匆來到王元延的房間,此刻的王元延正將一個丫鬟壓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水壺說要請他喝酒,也不顧丫鬟驚慌失措的求饒,拿起茶壺就往那丫鬟嘴里倒水。
趙雪薇的臉瞬間綠了,怒吼一聲:“胡鬧!”
于是,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滿屋子的人齊刷刷的跪下請安,“皇貴妃吉祥。”
吉祥,她哪里吉祥了,差點就被王元延給氣吐血了,瞧瞧他,一身的酒氣,都要結(jié)婚成家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似的玩游戲,越大越不像話。
被掃了興致的王元延不悅的抬頭看向趙雪薇,被他壓制的丫鬟如跳蚤般推開他跪在地上,因動作太過用力,嘴里的水沒及時的吐出來,嗆的咳嗽了好幾聲。
王元延晃了晃手里的酒壺沖趙雪薇傻笑,您要來點酒嗎?
趙雪薇幾步上前奪過王元延手里的茶壺,打開蓋子潑在他臉上,讓他醒醒腦,知道自己這是在跟誰在說話。
王元延被潑得一臉懵逼,腦子漸漸恢復了清明,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抬頭看了看屋頂,這是……下雨了嗎?
趙雪薇將茶壺重重的擱在桌子上,茶壺與桌子猛烈撞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嚇得滿屋子的人抖了抖。
王元延也被嚇了一跳,不明白自家美麗的母妃怎么發(fā)這么大的火。
趙雪薇盯著王元延發(fā)黑的臉頰看了許久,就在王元延感覺渾身發(fā)毛時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她轉(zhuǎn)頭叫來今天跟隨王元延的侍衛(wèi)詢問今天的情況,著重問了王元延是怎么喝醉酒的,臉上的傷又是怎么來的。
侍衛(wèi)不敢隱瞞,便將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時而小心翼翼的打量趙雪薇的面色。
趙雪薇在聽到上宮簡衽故意叫來蘇莜沐一起在酒樓喝酒皺了下眉頭,隨即冷笑道:“上宮簡衽這是拿本妃的兒子當槍使呢,延兒平常那么精明的一個人,怎么在蘇氏女面前完全沒了戒備?”
一旁的貼身侍女大著膽子提醒道:“娘娘,這或許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趙雪薇的嘴角一抽,冷笑道:“那個蘇氏女算不上美人,頂多算是個妖女!”
罵了一句,她感覺心情愉快了不少,心里再次盤算要不要將蘇氏女收入延王府,既然刺殺不了,那就招安,畢竟自家兒子很喜歡她,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好好調(diào)教調(diào)教,將她身上的那些刺都給拔了,聽說這蘇氏女有些本事,醫(yī)術很不錯,三年前太子從馬背上跌斷腿,就是她給治好的。
宮里的那位一點反應都沒有,看來是想讓她出手,沉吟片刻后,趙雪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二天,蘇莜沐背著竹簍從山上采藥回來,還沒進院子,就看到院門打開著,門口站著兩重量級的侍衛(wèi),雖然穿著黑衣,看不出是哪家的侍衛(wèi)。
一進門,就見韓夫子與一管家打扮的男子端坐在客廳,客廳兩側(cè)擺滿禮盒,見蘇莜沐進門,老者笑呵呵的站起身,對蘇莜沐拱手道:“你是蘇莜沐吧?”
蘇莜沐點點頭,管家客氣道:“我家主子想見你,跟我走一趟吧?!?br/>
蘇莜沐不解的看向管家,又側(cè)頭看向一旁喝茶的韓夫子,“你家主子是哪位?。俊?br/>
管家立即解釋道:“就是皇貴妃,她前些日子中毒是姑娘你給治的,今日她突感身子有些不適,擔心是體內(nèi)毒素沒有清理干凈,特命我來請姑娘去延王府看看?!?br/>
韓夫子也插話道:“莜兒,救人要救到底,你去延王府再給皇貴妃把把脈?!?br/>
蘇莜沐點點頭,她差點都忘了,自己救過王元延的母親,想起王元延,蘇莜沐的面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
換了身衣服,跟著管家下山,蘇莜沐有意無意的提及王元延,希望從管家口中得知王元延昨晚回府的情況,卻被管家輕描淡寫的圓了過去,問跟沒問差不多。
延王府里,傳來一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接著傳來男子不悅的怒吼,“疼死本王了,你想要本王的命嗎,這么用力?!币惶_,面前為他上藥的侍女被他踹飛出去老遠,身上多了一個黑腳印。
侍女面色蒼白,臉喊痛都不敢,低著頭退到一邊跪好。
王元延罵了一句“沒用的廢物”,拿起面前的銅鏡,用手指輕戳自己的傷口,再次疼的倒吸一口冷氣,回想昨晚自己與蘇莜沐喝酒后的畫面,只是他此刻已經(jīng)斷片,根本就想不起來與蘇莜沐之后發(fā)生了什么,自己的臉又是怎么受傷的。
唯一想起的畫面是自己張開雙臂摟住了蘇莜沐的腰,幸福來的太突然,王元延嘴角不由浮現(xiàn)一抹得意的笑,終于明白,為什么詩中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王元延正傻笑著,趙雪薇跨門進來干咳一聲道:“延兒,你看看本妃帶誰來了?!?br/>
王元延下意識的抬頭看去,蘇莜沐跟在趙雪薇身后進來,正一臉關切的看著他。
王元延的心咯噔一跳,害羞的將面前的銅鏡舉高擋住自己的臉,不讓蘇莜沐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趙雪薇轉(zhuǎn)頭對蘇莜沐笑道:“蘇姑娘,延王昨天受傷了,你給他看看吧?!?br/>
蘇莜沐低頭應“是”,心里卻在咆哮,這貴妃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把自己叫過來跟王元延培養(yǎng)感情才是真,王元延不夠是點皮肉上,宮里的御醫(yī)多的是,她偏偏大費周章的請自己來。
蘇莜沐在趙雪薇的目光下,走向王元延,抓過他手里的鏡子放在一邊,仔細打量他臉上的傷口,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蘇莜沐對著趙雪薇行了一禮道:“貴妃娘娘,延王只是皮外傷,可以用桑白皮、楷杷、大黃、藏紅花、白蒺藜、芒硝、當歸、山梔子磨成粉敷臉,可以活血化瘀去疤,延王的臉不會留下任何的傷痕?!?br/>
趙雪薇點點頭,“很好,那你就留在府里多做些藥膏,等延王傷好了再走?!边@是一句不容拒絕的命令,蘇莜沐感覺肩膀一沉,趙雪薇的手搭在蘇莜沐的肩頭問道,“不知本妃的臉用什么保養(yǎng)比較好?”
蘇莜沐低頭恭敬的回答道:“貴妃娘娘,中醫(yī)有“以皮治皮”之說,皮藥入皮,直達病體,起到美容作用,如白楊皮、木蘭皮、石榴皮等。此外還有“以色補色”之說,花瓣嬌艷,質(zhì)輕上達,可令氣血上榮于面,使容顏姣好,如桃花、玫瑰花、旋覆花等,我正好從師父那得了個方子,。每晚用以涂手面,第二天早晨洗去。能去手面皺紋,兼治面部色斑,使皮膚白潤光澤,您不妨一試?!?br/>
趙雪薇點點頭,“可以,那今晚你給本妃做個示范,本妃要看看,你的方子有沒有效果?!?br/>
蘇莜沐點頭,趙雪薇轉(zhuǎn)身離開。
王元延叫住蘇莜沐,“莜……”
蘇莜沐轉(zhuǎn)頭看向王元延,少年受傷的臉被涂了一層白色膏藥,遠遠看去有些滑稽。
見蘇莜沐轉(zhuǎn)頭,王元延臉頰堆起一抹笑,刺痛感從臉頰一直蔓延到大腦,王元延疼到面部扭曲。
蘇莜沐只是淡然的看著他,臉上無悲無喜,“殿下不要多說話,好好休息,傷才能好的快一些?!闭f完躬身行禮,轉(zhuǎn)身離開。
王元延不由握拳,蘇莜沐怎么對他一直是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難道自己昨天晚上得罪她了?
思索了片刻,王元延搖搖頭,抬手招來慕四問:“你說要怎么才能讓一個姑娘喜歡你?”
慕四撓撓頭,很是為難,他也不知道啊,從來就沒人喜歡他,更不知道喜歡別人是什么感覺。
慕四道:“殿下,奴才說一句您不愛聽的話,蘇姑娘好像不喜歡您……”您這樣熱臉貼冷屁股的,有意思嗎?
王元延磨牙,抬手拍了慕四一腦門怒道:“本王當然知道,不然為什么會問你,怎么才能讓蘇莜沐喜歡我?”話說出口,又感覺很沒面子,他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就連王元澤曾經(jīng)的未婚妻上宮簡衽也喜歡他,為什么蘇莜沐會不喜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