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她開口問:“我來找人,我方才跟著一個儒衫男子追來此處,然后他消失不見了,請問你剛剛是否看見有人闖入?”
那小倌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拉起她的衣袖。
謝璇一驚,條件反射般甩開他的手,臉色不悅,“我不是來尋歡的!你只消告訴我是否看到一個儒衫男子闖入,他往哪個方向去了,我自然給你報酬?!?br/>
“請隨我來!”小倌沒有再做什么逾矩行為,開口這樣說,嗓音舒緩,音色柔美,真真是個妙人兒。
謝璇猶豫一番跟他去了房間,他關上門。
屋子里只有他們二人,一男一女,謝璇有些不自在,不耐煩的開口,“說罷!”說完她從懷里摸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
小倌看也沒看,望著謝璇的眼眸泛著瑩瑩碎芒,帶著暖意,帶著驚喜!
“主子!”他倏然拜倒在地。
謝璇嚇了一跳,對于他突如其來的行為不明所以。
“主子,千衣可算把您盼來了!最近一段時間,大家都在找您消息,您都失蹤半年了!”自稱千衣的男人十分激動的說道。
謝璇眸光一暗,又是謝璇璣的故人!
她不假思索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主子!”
千衣不肯相信,“主子莫要說笑,千衣從小跟著您,還會將主子認錯嗎?”
“不是,你理解錯了,我是說我已經不是你以前的那個主子了!我不是她!”
“不管主子變成何人,千衣永遠追隨您!”
如此冥頑不靈,謝璇頭疼!
“你們主子定然是個武功極高深之人,對吧?”
“那是自然,主子十三歲時就已經打敗了武林盟主,武功天下數一數二?!?br/>
“你們主子定然是個能力極強之人,對吧?”
“那是自然,主子一手創(chuàng)立天機閣,成為天下最大的情報兼暗殺機構。”
“你們主子定然很有錢對吧?”
“那是自然,主子……”
“夠了!”謝璇忍無可忍。
“第一,我不會武功;第二,我就是個普通人,從未聽說過什么天機閣;第三,我有做首富的心,可沒做首富的命,窮的叮當響!所以,我和你口中的主子是云泥之別,現在,你還認為我是你的主子嗎?”
千衣果然沉默了,謝璇松了口氣!
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你都知道我很窮了,這些銀票我還是拿回去吧!”她又將桌上的銀票收入懷。
此地不宜久留,謝璇拿回銀票就想溜。
從小倌樓出來后,謝璇再次迷路了,方才一心追著那儒衫男子,并未好好記一記來時的路。
她轉了幾個拐角,發(fā)現越來越摸不著北了,眼前的景致一般無二,都是小庭院。
她該怎么辦?這里又是后院,半天連個鬼影都見不到,別說人影了。
她猶豫著要不要返回小倌樓,問問方才那個千衣?
“璇璣小姐!”
身后有人喊她,她欣然轉頭,看見是常羽,頓時有種在陌生之地遇見熟人的熱淚盈眶之感。
“常爺!”謝璇小跑著過去,欣喜的問他:“你怎么在這里?”
常羽說:“我是一路尋找璇璣小姐過來的。”
“容世子也在攬玉樓?”她下午起床的時候,容世子就不在墨閣,原來是來了這里!
“恩,在前院大堂雅間,我?guī)ц^小姐過去吧!”
“有勞常爺!”
……
另一邊,早先撇下謝璇的宋星雨果真是見著了她二哥宋星辰。
宋星辰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整日里花天酒地,夜不歸宿,以至于宋城守已然對這個不成器的小兒子失望透頂了。
“二哥,果然是你!”
宋星雨剛剛進入攬玉樓似乎就看到個熟悉的身影,因而她只好先撇下謝璇,追著她二哥去了。
宋星辰正被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嬌軟美人們簇擁著上了二樓的雅間,宋星雨推門而入看到的就是一副糜爛的場面。
幾個女人衣衫半退掛在宋星辰身上,而宋星辰也正舒服的躺在女人的大腿上,由身邊的美人以口喂酒。
宋星雨當即黑了臉,大怒!
她的闖入顯然打擾了正在快活的屋里眾人。
眾人不悅的看著宋星雨。
“這誰啊?”
“就是!沒看到咱們玩兒呢嗎?”
“宋公子~你快將她趕走么?難道要她看著咱們親~熱嗎?”
“怎么?看著不行?”宋星辰與美人調笑道。
“討厭~”
女人們嘰嘰喳喳的的嘲諷聲以及二哥無視的態(tài)度,徹底惹惱了宋星雨。
她紅著眼眶,“我要回家告訴爹去,讓爹教訓你!”聲音帶著哭腔!
宋星辰這才稍稍有了點反應,他推開身邊的女人,站起來,本就有些松垮的袍子因著起身的大幅動作滑落至肩膀,露出他與外表不相符的精壯身體。
宋星雨扭過臉,宋星辰則不著痕跡的掩上衣襟,遮住他小麥色的發(fā)達胸肌。
“去說??!繼續(xù)去向老頭子告狀??!這不是你從小最愛做的事么!”他聲音輕慢,卻暗含一絲冷意。
宋星雨頓時沒了底氣,是啊,這個二哥從小最是叛逆不聽話,爹爹最不喜他,相反的,她卻是真正被大哥和爹爹捧在手心里長大的。
她知書達理,外秀慧中,所有人都喜歡她,見了她都要夸獎一番,唯獨這個二哥!
他從小就和她對著干,小時候罵她丑八怪,長大了直接不理她,就好似從沒有她這個妹妹似得,她一向被人奉承慣了的,心高氣盛。
對于他的冷待,她不甘心,總是想要在他身上尋找存在感,因而從小沒少向大哥和爹爹告狀。
“我是你親妹妹,你就這樣對待我么?”宋星雨不甘心道。
宋星辰嗤笑一聲,沒骨頭似得軟倒在一旁的矮榻上,“有事就說,沒事就滾!”
宋星雨瞬間又來了氣,說話不客氣道:“二哥,你都多少天沒回家了?你整日里宿在這攬玉樓,遲早敗光家財!”
“怎么?怕我敗光他的家財?然后你們兄妹兩沒得分了?”宋星辰諷笑道,“不服氣你也敗??!相信你敗他的家財,老頭子會很高興的!”
“哼!冥頑不靈!”宋星雨覺得她就不應該來找他,簡直是來自找欺辱,她氣呼呼的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