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確實知道一些事情,但也確實并沒有知道很多——
他甚至不知道將雷古勒斯拖入湖底的陰尸洞窟,位于何處。
好在有薩拉查,薩拉查雖然也還有很多真相沒有g(shù)et到,但最起碼的,只要有掛墜盒,他就能準(zhǔn)確迅速地找到雷古勒斯——
只需要循著上頭殘留的氣息,來一個幻影移形。
必須承認(rèn),被薩拉查帶著幻影移形并沒有什么不好,除了眼前的景物會有瞬間的模糊扭曲之外,完全沒有其他不適,但馬爾福特有的詠嘆調(diào)依舊響起:
“哦,閣下,作為我個人,我當(dāng)然為您的強大欣喜歡悅,但不得不說的是,你只怕嚇到沃爾布加嬸嬸了——
要知道,像布萊克老宅那樣古老的莊園,就算沒有特意提升防御等級,也是拒絕一切幻影移形的?!?br/>
薩拉查攬著他的腰:
“哦,所以我之前也嚇了你一跳是嗎?忽然帶著你出現(xiàn)在馬爾福莊園什么的?”
盧修斯假笑:
“你接受小龍叫你Papa了,我還有什么需要驚嚇的呢,閣下?”
薩拉查心領(lǐng)神會,也就是說,在確認(rèn)自己對德拉科沒有威脅之前,盧修斯還是嚇到了。
這讓薩拉查有點兒無奈,雖然靈魂伴侶既是個意外,又不免有些水分,但他是真的決心將盧修斯視為真正的伴侶看待的,哪怕此時的心情還遠(yuǎn)遠(yuǎn)談不上愛。
可這小家伙,因為血統(tǒng)覺醒的緣故,明明已經(jīng)先愛上了的,卻又總是這樣小心謹(jǐn)慎著。
……好吧,斯萊特林的孩子們似乎總是格外謹(jǐn)慎些,而且在自己還未愛上的時候,要求已經(jīng)付出愛情的人再付出全身心的信任,也確實太貪心了。
薩拉查最終只是要求:
“不要老是叫我閣下。
雖然是我娶了你,但我并沒有忽略你也是個男人的事實。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盧修斯?!?br/>
盧修斯挑起眼角:
“是的、是的,就像茜茜也一直喊我盧克一樣,名字!
但閣下您到底如何稱呼?
我想卑微如我,還沒有那個榮幸得您自我介紹過?”
薩拉查:“?。。 ?br/>
盧修斯繼續(xù)挑著眼角問他:
“我也很奇怪,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記得我也沒有自我介紹過?
當(dāng)然,馬爾福家的鉑金色頭發(fā)在英國巫師界獨一無二,我一開始也以為是這個緣故,但后來發(fā)現(xiàn),你是個連魁地奇都不了解的家伙?”
薩拉查.同樣也曾經(jīng)以墨綠色長發(fā)、亮銀色眼睛在全巫師界(+教廷)獨一無二過的.很習(xí)慣了亮出發(fā)眸顏色就算自我介紹了的.斯萊特林,摩挲了兩下戴在左手拇指上的權(quán)戒:
“魔法是很神奇的,我以為你知道?”
盧修斯有些氣悶:
“是嗎?那真遺憾我的魔法沒有那么神奇。
如果您希望我稱呼您的姓名,很顯然,只能委屈你自我介紹一番了?!?br/>
薩拉查將他稍微攬緊了一點,正要開口,湖水忽然輕輕地涌動了一下,一具全身泛黑、形容枯槁的干尸浮了上來,盧修斯倒抽了一口冷氣,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虛立著的湖面之下,竟藏匿著密密麻麻的一群陰尸!
薩拉查的右手食指微微轉(zhuǎn)動,那具干尸就乖乖地停住了:
“盧修斯?我只讓小布萊克先生上來,并不會沾濕你的袍腳?!?br/>
盧修斯當(dāng)然相信薩拉查的能力,但滿腳下的陰尸還是讓他很不自在,這不僅僅在于陰尸的恐怖傳說,還因為有種站在尸山之上的詭異戰(zhàn)栗——
馬爾福家主的手上當(dāng)然不止一條人命,無論是直接或者間接的。
但這樣稍一留意,一眼望不到邊的湖底居然被塞得密密麻麻的感覺……
盧修斯不是殺人狂,他實在享受不來這滋味。
薩拉查倒是挺享受盧修斯不自覺往他懷里依偎的動作,不過一個意外的發(fā)現(xiàn),兩個隨手的魔法,卻徹底毀了這一切!
陰尸的制作方法其實不止一種,就像;連一副最普通的感冒藥劑,都會有幾種略有差異的配方,即使是相同的配方也可能會有具體制作細(xì)節(jié)上的小差異一般。
所以薩拉查一開始并沒有抱多大希望,畢竟這種將死者的靈魂一起禁錮在尸體中的法子,雖然偶爾能使得一些倒霉蛋獲救,但其實,更多的是連靈魂中的魔力、甚至整個靈魂都化作能量去增強陰尸的力量——
這種方法,比單純用尸體的魔力和生命力制造的,毫無疑問,要狠毒得多。
雖然威力也會大很多,可但凡對“巫師之債”還稍微存了點兒敬畏的家伙,都不會用這種法子。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在這里設(shè)下陷阱的家伙,居然用了薩拉查以為最不可能使用的這種法子。
而雷古勒斯,顯然也足夠幸運,在成為陰尸不到四年的時候,就遇上了薩拉查。
“他還沒死。”
盧修斯眨了眨眼:“布萊克家族已經(jīng)沒落到,家族掛毯都靠不住了嗎?哦,可憐的茜茜?!?br/>
薩拉查搖頭:“掛毯也沒有出錯。雖然巫師和家族鏈接的并不僅限于身體,但在身體死去、靈魂又被禁錮得無法溢出的情況下,被認(rèn)為死亡也正常的?!?br/>
盧修斯似乎忽然變身好奇寶寶:“身體已經(jīng)死了,你卻又說‘還沒死’?”
薩拉查:“身體是可以重新制造的,但制造靈魂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事了?!?br/>
一邊說著,他一邊施放了兩個攝魂取念,針對雷古勒斯和從布萊克家拿到的那個掛墜盒,然后……
這個,膽敢無視巫師之債,又蠢到將黑巫師們懲戒報復(fù)的最陰狠手段之一用在自己身上的瘋子、蠢貨,居然,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而且很顯然,并不是什么偶然繼承了哪個斯萊特林在某處留下的一點兒財產(chǎn)、就胡亂往自己頭上戴的帽子……
看看雷古勒斯的記憶吧!
雖然那通紅的兔子眼不是斯萊特林傳統(tǒng)的神秘幽綠,但好歹有一頭黑發(fā)!
同樣沒有幽綠眼睛的薩拉查是不會歧視他的。
事實上只有黑長直的薩拉查羨慕死他那頭不算曲卷如蛇、但好歹也有點兒小卷的黑發(fā)好嗎!
還有那些嘶嘶聲,聽起來是如此的親切,雖然真實的內(nèi)容很白癡,但那種在非蛇語者聽來格外震懾的陰森,確確實實的,是斯萊特林從羽蛇妖血脈中繼承到的獨特高貴口音(類似于英語里頭的倫敦腔神馬的)……
居然真的是斯萊特林的血脈,斯萊特林居然還有血脈存世,雖然是那樣一個白癡蠢貨瘋子傻瓜,但……
薩拉查默默捂臉:
梅林啊上天啊那不知道姓名的孕育者啊,這簡直是,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