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替昏迷在床上的蕓娘把過脈后,凝眉看向守在一旁的海棠。
“我娘究竟怎么暈倒的?”
“夫人今日想給姑娘做愛吃的桂花糕,沒曾想暈倒在后廚,都怪我大意了,我該阻止夫人才是。”
“好了,你也無需自責(zé)了?!?br/>
娘的身子越來越虛弱,毒素蔓延得越發(fā)快了,若再不找到解毒的法子,就真的沒救了。
見她表情凝重,海棠關(guān)心詢問:“姑娘,夫人如何了?”
“娘的身子越來越虛弱,往后你要寸步不離守著她,千萬不能再讓她勞累了。”
“是,海棠明白了。”
“我娘就交給你了。”
“姑娘放心?!?br/>
看了蕓娘一眼,她和容仟寒離開了蕓娘房間。
她今日之所以入宮見蕭妃,就是想給蕭妃一些壓力,讓蕭妃聯(lián)絡(luò)那個給娘下毒的神秘人。
找到給娘下毒的神秘人,拿到解藥也能救娘。
“你解不了你娘的毒?”容仟寒問。
阿瑤無奈搖搖頭,“我娘體內(nèi)的毒過于詭異,我暫時想不到解毒的法子?!?br/>
若是蘇荷在的話,她一定會有辦法解毒。
想到這些,她自嘲笑笑,“我還是沒我娘醫(yī)術(shù)精湛,不然……”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在本王看來,你的成就遲早會超越你娘的?!?br/>
“是嗎?”
“本王的眼光從來錯不了。”
“那就承你吉言了。”
容仟寒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別想了,回去歇著吧!”
“嗯。”
翌日一早,阿瑤來到蕓娘的房間時,蕓娘已經(jīng)醒了。
“娘,您總算醒了?!?br/>
蕓娘對她笑笑,“又讓你擔(dān)心了。”
“只要您沒事就好。”
蕓娘輕咳了幾聲,忽然對她說:“昨夜忽然想到了一些往事,我記得你娘是個謹(jǐn)慎之人,她的每一處產(chǎn)業(yè)都有密室、密道,遭遇不測時可以從密室、密道逃生,還能存放東西?!?br/>
“存放東西?”
蘇荷真有在密室存放東西的習(xí)慣,那她的醫(yī)書、手冊會不會存放在密道里?
想到這些,她臉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娘,你好生歇息,我出去一趟。”
“阿瑤,你要去哪里……”
蕓娘的話還沒說完,阿瑤就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
阿瑤去了悅來客棧,將掌柜喊到后院說話。
“掌柜,你知道婉妃將這家客棧交給我的事了嗎?”
“婉妃已經(jīng)派人來傳過消息了,今后您就是我們的東家了。”掌柜恭敬道。
“好,那我現(xiàn)在有些事要問你?!?br/>
“您請問?!?br/>
“客棧有密道或者密室嗎?”
掌柜一頭霧水望著她,“我不明白您的意思?!?br/>
“你在客棧多年,就沒見過什么密道、密室?”
掌柜搖搖頭。
不可能??!
娘肯定不會騙她,娘說蘇荷喜歡布置密道、密室,那客棧就一定有密室、密道。
“你在仔細(xì)想想?”
掌柜還是搖頭。
阿瑤有些無奈擺擺手,“算了,你下去忙吧!我自己在客棧找找。”
“好,那您有需要再喊我?!?br/>
“嗯?!?br/>
掌柜走后,她便在客棧里外仔細(xì)尋找起密室、密道來。
一個時辰后,她累得腰酸背痛坐在客棧的二樓。
找了這么久,一點收獲也沒有,這家客棧的密室、密道究竟在哪里?
此時,店小二來給她上茶。
“東家喝口水?!?br/>
“謝謝?!?br/>
店小二好奇站在一旁,問:“東家你在找什么啊?”
“我在找……”
她忽然坐起來,對店小二招手示意他湊近一些。
店小二湊近她。
“你在這家客棧多久了?”
“五年?!?br/>
才五年時間,應(yīng)該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算了算了,你才來客棧五年,對客棧的事不清楚,你下去忙吧!”
店小二一臉不服揚起下巴,“東家這話就說錯了,別看我來客棧的時間不長,但我對客棧比掌柜對客棧還了解。”
“真的?”
她表示懷疑。
“那肯定的??!掌柜就負(fù)責(zé)算算賬,管理客棧的大小事,而我就不同了,我負(fù)責(zé)打掃客棧內(nèi)外,就沒人比我更了解客棧的每一處了。”
“真的!”
阿瑤倏然起身,一臉驚喜看著他。
店小二自信點頭。
“好,那我剛好有些事想問你。”
“東家隨便問?!?br/>
“你知道客棧有密道、密室嗎?”
店小二疑惑重復(fù)道:“密道、密室?”
“對?!?br/>
店小二想了很久,尷尬對她搖搖頭,“我還真沒見過什么密室、密道?!?br/>
阿瑤有些沮喪。
“不過我知道客棧有一個最隱秘的地方,誰也不能去。”
“哪里?”
店小二如實道:“就是客棧二樓最里面的那間房,聽說是個雜物間,但從未有人進(jìn)去過。”
沒人進(jìn)去過的雜物間?
她有一點印象了,剛才尋找密道時看到過,原本想進(jìn)去看看,卻發(fā)現(xiàn)房門上了鎖。
本來想去找掌柜拿鑰匙的,她回頭就忘了這回事。
“有勞了。”
她倏然起身下了樓,來到柜臺前。
“掌柜,二樓最里面的那個雜物間的鑰匙給我?!?br/>
掌柜一臉為難,“實不相瞞,我沒有鑰匙?!?br/>
“你怎么會沒有鑰匙?”
“那個雜物間自從我接手客棧當(dāng)掌柜就有了,但沒人有鑰匙,我只聽說那個雜物間已經(jīng)廢棄多年了?!?br/>
廢棄多年的雜物間,還沒人有鑰匙。
越想就越覺得可疑。
“有斧子嗎?”阿瑤問。
“您要斧子做什么?”
“自然是劈開門上的鎖,我要進(jìn)去看看?!?br/>
“這……”
“我不能進(jìn)去看看?”阿瑤問。
“您是東家,整間客棧都是您的,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說完,掌柜去后院給她找來了一把斧子,交到她手上。
她拿著斧子徑直上了二樓,來到二樓最里面的房間。
她高舉斧子,對準(zhǔn)了門上的鎖,一把劈開了鎖。
推開房門,一股刺鼻的霉味撲面而來。
她捂著鼻子往里走,隨即拿出火捻子點燃。
借著火捻子,她看清這里確實是一個雜物間,里面堆放著一堆沒用的雜物。
就這些沒用的雜物,至于上鎖嗎?
她帶著內(nèi)心的疑惑,將屋子每一寸都仔細(xì)看了看。
她伸出手摸了摸墻面,忽然被墻面上的什么東西劃破了手指,緊接著她腳下的地板下沉,她瞬間跌了下去。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這就是她要找的密室。
客棧真有密室!
這里存放的不是醫(yī)書,而是一些布匹。
她將整個密室都看了一遍,竟全是布匹!
這里怎么會有這么多布匹?
沒找到她想要的醫(yī)書,她只能無功而返。
離開之前,她忽然想到這些布匹若是搬出去賣,應(yīng)該能賣不少錢吧?
蘇荷開的成衣鋪子,落入了蕭牧手中。
她若是能把這些布匹拿出去賣,定能讓蕭牧的成衣鋪子沒了生意,等他的成衣鋪子破產(chǎn),她就能將成衣鋪子收回,找出成衣鋪子的密室。
說干就干,她離開密室后,立即讓掌柜找人把密室的布匹都搬出來。
密室的布匹足足堆放了一整間屋子,掌柜等人都驚呆了。
清點完布匹的數(shù)量后,掌柜欣喜來到阿瑤面前。
“東家,我已經(jīng)把布匹清點仔細(xì)了,一共有流云緞五百匹,錦緞三百匹,暮云紗八百匹……”
這些都是豐都難求的上等布匹,有了它們,豐都所有的布匹行、成衣鋪子都要倒閉了。
但她的目標(biāo)是被蕭牧霸占的,蘇荷原來的成衣鋪子,并不想讓別的鋪子倒閉。
掌柜報完布匹名字和數(shù)量后,又將一個手冊拿出來。
“東家,在布匹最下方發(fā)現(xiàn)了一個手冊,我看不懂上面寫的什么,把手冊交給東家了?!?br/>
“好?!?br/>
阿瑤接過手冊翻開,是蘇荷熟悉的字體。
手冊上不是東漓和南疆的文字,而是一種被簡化后的漢字。
“漢字”兩個字剛出現(xiàn)在她腦海,她就愣了一下。
“我怎么這是被簡化后的漢字的?”
她有了上次看蘇荷寫的針灸療法相似的感覺,就好像看到這些字,就自然而然的認(rèn)識。
見她似乎在小聲說什么,掌柜好奇湊近詢問:“東家在說什么?”
“沒事?!?br/>
“這手冊也不知是誰寫的,上面的字不是南疆字,不知寫的什么?!?br/>
“這手冊我先收著了,這些布匹暫時存放在這里。”
掌柜疑惑看向她,“東家打算用這些布匹做什么?”
“開布行?!?br/>
當(dāng)天,阿瑤買下了蕭牧成衣鋪子對面的商鋪,花了大價錢讓人迅速裝修好,隔天蘇記布行就隆重開業(yè)。
開業(yè)當(dāng)天,鑼鼓喧天,鞭炮震耳。
她還傳信給黎琳,讓黎琳帶著豐都的貴女們來捧場,聲勢浩大的開業(yè)瞬間將豐都一大半的女子都吸引了過去。
容仟寒自然也到場了。
因為阿瑤要忙著招呼布行的客人,容仟寒和宋逸便沒進(jìn)去打擾。
宋逸睜圓雙目看著絡(luò)繹不絕的蘇記布行,“阿瑤是怎么想到開布行的?她到底要做什么?”
容仟寒也不知道。
他只知昨夜阿瑤捧著一本手冊看了一夜,嘴里念叨著什么經(jīng)商之道、布匹之類的話。
她是想復(fù)制蘇荷的人生?學(xué)蘇荷經(jīng)商做女首富?
不管她想做什么,他都會盡力去幫她。
就在此時,容仟寒余光瞥見不遠(yuǎn)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