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造成這一切的人,當時居然還對著她笑,呵……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為何她唐悠然就這么的命途多舛?
為什么要讓這種事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老天爺,你為何要這么對我,到底是我哪里錯了,你要如此戲弄?
看著唐悠然那悲憤的樣子,再聽著她那直戳人心的話語,墨跡張了張口,終究是什么都沒說,穿上衣服離去。
卻又再最后一刻說道:“這事我不會告訴他!”
這個他是誰,他沒有說,但他知道,她會明白的,因為,她是那么一個聰慧睿智的人。
守在門外的墨一見墨跡出來,想去狂揍他一頓,但還是生生忍了下來,回到房內。
唐悠然見他進來,將自己那凌厲的氣勢收了回去。
“墨一,這件事,不要讓洛蕭知道?!眽阂肿⌒闹械目酀?,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唐姑娘……”墨一欲言又止,他知道她不是自愿的。他想告訴她,主子不會怪她,可他又有什么立場呢?萬一主子介意呢?
“墨一,這天下……要亂了,現在,不該讓洛蕭分心,我們都多順著他吧,這事,我以后自會告訴他的,你就別管了?!?br/>
唐悠然聲音淡淡的,出奇的平靜,仿佛之前的事只是一場夢一般。
墨一看著唐悠然是倔強樣,知道自己說再多都沒用,在心中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唐悠然仰躺在床上,淚水瞬間傾瀉……
也罷,反正,他和她,本就不可能了!
這件事的發(fā)生,就當做是替她下了決心吧。
……
就這樣躺著,也不知過了多久,頭腦一直保持著清醒,就算是想要刻意睡著,也無法睡去。
腦海中閃現的,是她和洛蕭在一起的一幕幕,像過電影似的,無止無息!
從第一次那烏龍的相遇,到后來兩人的糾纏,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是何時愛上他的,或許是從第一次見面就愛上了吧,也或許,是在他對她精心照顧的那幾日吧,又或者,是在她逃他追的時候……
只是這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呢?
“呵呵……呵呵呵……”唐悠然突然笑了,癡癡的笑了,此刻,在她眼前,出現了一張俊逸非凡的臉,她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觸碰,可當接觸到的那一瞬間,那張臉卻突然的消失了,那上面噙著的一抹笑意,也跟著消失不見了!
“嗚……”盡管拼命的去壓制,可她還是忍不住的哭出了聲,不過是一場幻覺而已,她……竟已是這般!
不知何時,她陷入了沉睡之中,睡過去之前,她覺得頭很痛很痛,可她不想去理會了!
心,好累好累!
墨一進房門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般光景。
唐悠然躺在床上,整張臉都泛著不正常的紅意,心中一凜,趕緊轉身出門叫大夫去了。
床上的人兒,此時就那么安安靜靜的躺著,整張臉由于發(fā)燒而滾燙滾燙的,黛眉緊顰著,似有千萬種難言的苦楚……
“洛蕭……洛……”唐悠然呢喃著,不管清醒時的她有多刻意去疏遠洛蕭,但此時的她,心中最最想要的,仍然是他――洛蕭!
墨一近乎是提著那大夫進的房門,沒法,這老家伙的速度實在是慢的讓他難以忍受。
一進門,聽到的便是唐悠然的呢喃聲。
由于今早的事實在太過恐怖,他不敢讓其他人在靠近這院子,便將所有嚇人都給潛退了,現在,唐悠然所住的西苑,儼然成了王府禁地!
“你快去看看!”看了眼床上人的情況后,墨一手再次一提,直接將那大夫給提到了床前。
那大夫心中雖有不滿,卻也不敢發(fā)泄,要知道,這里可是睿王府,要是得罪了人,搞不好就要掉腦袋的。
一番診斷之后,那大夫在墨一吃人般的眼神中開了方子,總算是的到了離開的允許。
不過,在轉身走了幾步之后,又調轉頭來,語重心長:“這位姑娘長期郁結于心,這次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會導致高燒不退,以后,要保持心情愉悅,否則,這樣的情況怕是難免的?!?br/>
“嗯!”墨一淡淡的應了一聲。
那大夫見他沒打算再說什么,便離開了,心里卻在納悶兒,這姑娘難道是睿王殿下的新寵?這王爺大婚沒多久?。俊?br/>
大夫走后,墨一叫人去案方子抓藥,而他,則一直守在房內。
此時的他,心中也是火燒火燎的,唐悠然在王府內的安全一直由他在負責,前幾日他將她這里的暗衛(wèi)給調了一些去監(jiān)視溫雅,沒想到竟發(fā)生了這種事。
主子回來后,他該怎么交代,這可是主子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
現在只要一想到唐悠然那近乎崩潰的哭喊斥責,他就恨不得去滅了墨跡。
朋友妻不可欺!
如此簡單的道理,難道他不懂嗎?
而且,唐悠然也算是他半個姐姐啊,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了,幾日后,唐悠然的精神總算是好了不少,可整個人,卻也變得出奇的沉默寡言。
墨一對此,深表無奈!內心深處的愧疚,也越發(fā)的沉重起來。
這幾日,青松來找過唐悠然幾次,可都被墨一給擋了回去,他沒說原因,只是告訴他,如果真有拿不定主意的事,就去巫山找睿王,現在的唐悠然,誰也不見!
青松敏感的覺察到唐悠然很可能是出了事,最初并不同意,兩人甚至差點就動起手來。
只是最終,青松還是同意了墨一的話,只因墨一說,他以生命起誓,不會讓唐悠然有事。
“墨一,這些天,謝謝你幫我隱瞞?!笨粗崎_房門走進來的人,唐悠然沖著他笑了笑,這是這些天來,她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有些嘶啞,而那笑容,也是牽強得緊!
但在墨一眼中,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唐悠然終于肯開口了,只要她不再沉默,那便好!
“唐姑娘!”墨一喚了她一聲,突然,兩腿一彎,重重的跪了下去。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對不起唐悠然,主子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照顧好她,可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竟讓她在這號稱“北冥第一嚴”的睿王府里出了事。
而且,還是那種事!
“墨一,你……”唐悠然被墨一的這一行為給深深地震撼了,他……竟跪了下來。
這世間,除了洛蕭,他還跪過何人?
“起來吧,墨一,我知道,這不怪你,而且,我還要謝謝你肯答應替我隱瞞呢?!?br/>
沖著他笑了笑,唐悠然輕聲說道,故作輕松的語氣,其后深藏著的,卻是對命運的無奈。
“唐姑娘,主子他不會介意的,他愛的,是您的一切,他……”墨一不忍心了。
“墨一,別說了!你只要記著,這件事,我會親自告訴他,便好了。”
唐悠然不想再聽墨一說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起了貪念,真的待在洛蕭身邊。
她那么臟,根本就配不上如嫡仙一般的他!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而她,卻是低賤至極的塵埃!
不,或許現在的她,連塵埃都算不上的吧。
她根本就配不上他!
“我是說真的,你別一副我欠了你錢的樣子行不。”見墨一苦著張臉欲言又止,唐悠然開起了他的玩笑。
只是,這輕松的話語,卻絲毫沒有撼動墨一那沉重的心。
“唐姑娘,其實,你這么做,是為了保全整合睿王府上上下下幾百條人命吧?!敝髯右侵懒诉@事,整個睿王府,沒人能活得了!
“墨一,事情沒你想的那么嚴重,放輕松些?!?br/>
唐悠然笑了笑,顯然不想讓話題變得沉重起來。
“唐姑娘,墨一替睿王府上上下下,謝唐姑娘救命之恩!”
墨一話音一落,再次跪了下去,朝著唐悠然,重重的磕起頭來。
一個,兩個……
似乎沒有止盡一般,連頭上都已經滲出了血絲。
“墨一,你瘋了!”唐悠然大叫一聲,趕緊下床將他給扶了起來。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好好替你家主子賣命,別有事沒事就下跪磕頭,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跪人,你不嫌累我還嫌煩呢,我可沒你那么好的心理素質!”
唐悠然沒好氣的訓斥了起來。這個墨一,也不知道讓人省省心,他難道不知道腦袋是人身體上最最重要的部位嗎?萬一磕傻了,那洛蕭可就要失去一個得力手下了!
而且,他的下跪,她真的承受不起,畢竟,他是墨家堡的大公子,雖然是收養(yǎng)的,可這身份是真真實實的,盡管他好像忘了似的,那也無法將這個事實抹殺掉。
“……是!唐姑娘所言,墨一定當,緊記于心!”
“嗯……那就好,記著,以后別再這樣了,這事真跟你沒關系?!?br/>
唐悠松開了抓著墨一的手臂,轉身躺回了床上,墨一見狀,壓住了想要說的話,轉身退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也許,現在的他,很憂心,他希望主子和唐姑娘能夠一直幸福的走下去,可是,這原本簡簡單單的事,如今卻對了那么多的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