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瑤光聽到消息的時候,楚陽已經(jīng)命人將救上來了。
沒想到的是,落水之人,竟然是阿娜依。
楚陽看到人被撈上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了。
說實話,那么一瞬間,他真想直接就讓她死了算了。
只要想到了她曾經(jīng)對明鏡做的事,他就沒有辦法淡定。
只是,身邊有小德子的提醒,她好歹也是百夷的公主呢。
這才嫁過來幾個月就溺水而亡,總歸是容易讓人起疑。
所以,干脆就命人先施救了。
其實,楚陽已經(jīng)知道,當初的刺殺,真正的幕后主使,就是夜紫沁。
這個阿娜依,頂多就是一個蠢材,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
可是那又如何?
傷了他的十六哥總是真的!
所以,這筆帳,豈是那么容易消的?
不多時,霍瑤光就親自過來了。
宴席那邊,交給了肅王妃和晉王妃幫著主持。
而且,她覺得她不在,那些女眷可能會更自在一些。
“怎么回事?”
青蘋過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屬下問過了,當時陪在世子妃身邊的,是定王府的奴婢,屬下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另外,世子妃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了,太醫(yī)說,用不了多久就會醒?!?br/>
“還有呢?”
“屬下去蓮塘那邊查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有一處的草叢是明顯被人踩踏過的,而且從痕跡上來判斷,就是世子妃落水的位置,從草叢被壓的力度來看,與周圍略有不同,應(yīng)該是被人驟然施力,爾后才會落水的。”
也就是說,是被人直接推下去的。
這就奇了。
是什么人,竟然敢在宮里頭對著定王府的世子妃下手?
這是不要命了?
楚陽囑咐了幾句之后,便去了前頭。
這等事情,也不需要他出面。
莫說那阿娜依沒死,就算是死了,他身為皇上,也完全沒必要來處理這等閑事的。
再說了,霍瑤光這么能干。
他相信,很快就會查明真相的。
事實上,霍瑤光已經(jīng)第一時間命人將定王府的一干人都叫過來了。
沒道理世子妃出了這樣的大事,那些家人還在好吃好喝著,這也說不過去呀。
“啟稟娘娘,那個跟著世子妃的丫頭找到了,不過,屬下找到她時,她整個人有些瘋瘋顛顛的,好像是有些不太正常?!?br/>
“人呢?”
“現(xiàn)在殿外候著。”
“帶進來吧?!?br/>
“是,娘娘?!?br/>
人被帶進來之后,霍瑤光才發(fā)現(xiàn)她的頭發(fā)凌亂,而且身上的衣裳上,也有著明顯的被撕扯的痕跡。而且,重點都是在她的下半身。
或者,應(yīng)該是被樹枝之類的東西掛到的。
“娘娘面前,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定王和定王妃一看到這個賤婢渾身發(fā)抖,便氣不打一處來。
定王是被皇上給下令帶過來的。
到了這兒,才知道是自家兒媳婦出事了。
他雖然不喜歡那個給定王府帶來了麻煩的阿娜依,可至少人家是皇上下旨賜婚的正室,所以,明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而定王妃的眼神則是微微閃了一下之后,便低頭一言不發(fā)。
“娘娘,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呀。奴婢原本是跟著世子妃的,可是走著走著,因為路有些黑,奴婢又因為幫著世子妃找東西,所以才會跟世子妃走散了?!?br/>
“找什么東西?”
“回娘娘,世子妃的一只耳環(huán)掉了。因為覺得那是私有之物,又擔心會被有心之人拿來大作文章,所以世子妃便帶著奴婢出來尋。哪成想,后來奴婢走錯了路,再后來,還差點兒沖撞了貴人,倉惶之下,才被樹枝給掛到了。”
霍瑤光看著她這一身的模樣,頭發(fā)上,還有一片葉子,說地倒像是真的。
當然,也僅僅只是像。
“青蘋,交給了。”
“是,娘娘?!?br/>
丫環(huán)一聽,立馬就抬起頭來,一臉的驚慌失措,“娘娘饒命呀!娘娘,奴婢真地什么也不知道。王妃,王妃救我呀!”
定王妃的臉色登時大變,看著她伸過來的手,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指著她的鼻子大罵道,“胡說什么?自己犯了錯,險些害死了世子妃,本妃怎能袒護?”
丫環(huán)的表情微僵了一眼,看向定王妃的眼神里多了一分的失望和恐懼,隨后,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人抽干了一樣,直接被人拖了出去,再沒有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霍瑤光直接瞄了定王妃一眼,哼了一聲,“看來,這百夷公主落水一事,只怕是沒有那么簡單呀?!?br/>
定王的身軀一振。
此時,娘娘說的是百夷公主,可不是定王府的世子妃呀!
“還請娘娘明鑒。若當真是那賤婢所為,定當嚴懲?!?br/>
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掃了自己身側(cè)的王妃一眼。
定王妃察覺到了來自王爺?shù)囊暰€,心頭一緊,不過,面上卻是強裝冷靜。
“懇請娘娘明查,也還臣女的兒媳一個公道?!?br/>
若是仔細聽,能聽得出來,定王妃的聲音是有些抖的。
當然,這也說明不了什么。
也有可能是因為她自己太生氣了,或者是太害怕了,所以才會有此反應(yīng)。
霍瑤光抿唇,微微一笑,“此事,本宮自然是會命人查個明白。也麻煩們弄明白一件事,阿娜依再不招人待見,也是們定王府的人,是百夷送過來和親的公主,明白?”
最后兩個字,語氣明顯就冷了幾分。
這是在提醒他們,不要太過分了。
定王的額頭上都開始冒冷汗了。
誰能想到,皇后娘娘一個弱女子,這身上的氣勢竟然會這么強?
這絲毫不輸于皇上身上的龍威呀。
“是,娘娘教訓(xùn)的是,微臣都記下了。您放心,此事絕對不會再有第二次?!?br/>
定王才是一家之主。
有他表態(tài)了,霍瑤光才能真正地放心。
不管阿娜依做了什么,現(xiàn)在,她還不能死。
兩國邦交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若是能以最小的代價來換取最大的利益,自然是才是最劃算的。
所以,目前,為了不影響楚陽的布局,一切都只能是先暫時壓著。
況且,如今阿娜依這樣卑微又委屈地活著,才是最她最大的懲罰。
雖然覺得有些不太仁義,可是誰讓她天生就是這么小心眼兒,而且又護短的性子呢?
明鏡跟她半嘴也罷,故意找她麻煩也罷,算起來,那都是自家人在打打鬧鬧,不必太放在心上。
可是明鏡被外人給算計了,甚至是險些送了命,那就不是她能容忍的了!
她可以欺負明鏡,因為那能讓她找到一種成就感,而且還能讓她覺得生活中多了些樂趣。
可是外人欺負明鏡,那就是在挑釁她的底限!
霍瑤光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太過于雙標了。
清了一下喉嚨,“定王妃,本宮再說一次,阿娜依現(xiàn)在不能死。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