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落失蹤后,無明找遍了整個魔族,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蹤跡,還來不及傷心,戰(zhàn)爭的號角再次吹響
赤海處,兩族對峙,就在魔族臨敗時,鸞落一身是血的被綁在柱子上,從人群中推了出來
“鸞落!”仙族眾人看著對面的鸞落,紛紛吃驚了起來
臨淵見鸞落渾身是血的樣子,又憤怒又心疼
“臨淵,眼熟嗎?你的好徒兒如今在我們的手上,這滋味如何”裘天啟挑釁道
“卑鄙!”臨淵被氣的雙眼發(fā)紅,正準備不顧一切的沖過去
“臨淵,你冷靜一點,我們的身后還有無數(shù)將士啊”云祈將他牢牢抱住
無明看到鸞落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心中憤恨不已,此時此刻,他真想將裘天啟碎尸萬段
由于鸞落的出現(xiàn),仙族有了忌憚,兩軍局勢愈加緊張,仙族雖憤恨,卻又不敢隨意出擊
“魔族的將士們,今日,就讓這仙族奸細的血,為你們開路”裘天啟開口道,隨即在兩軍面前凌遲處死鸞落,裘天啟此舉,不僅要擊垮仙族,更要擊垮無明
“鸞落!仙族的將士們,踏平魔族!”臨淵奔潰高喊,將士們聽到號令,紛紛殺紅了眼
“啊!”鸞落遭受刑罰,痛苦的低吟著,無明不顧一切的越過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鸞落救了下來
“無明!你要反嗎!”莫邪喊道
“我無明為魔族殫精竭慮數(shù)萬年,如今卻連心愛這人也護不住,如此卑鄙下流,反了又如何”無明怨懟的說道,然后將鸞落摟在懷中,提著手中的劍,殺出一條血路
他手持劍刃,勢要斬下裘天啟的頭路,他一路殺到了裘天啟面前,在混戰(zhàn)之下,一劍刺死了裘天啟,他將鸞落緊緊護住,從一條條血路中殺出重圍,逃離了這場是非
魔族右使又如何,他從來不是貪慕虛榮之人,只要與她長相廝守,這蒼生和魔族百姓與他何干,他的心,早就在七萬年前給了她,他的生命就只為了她而活
鸞落傷勢太重,無明只能帶著她前往忘川,求一求古神婆婆
“古神婆婆,在下無明,求婆婆出手相助”無明跪在忘川河畔,一手摟著鸞落,真誠的懇求道
無明跪了幾個時辰,古神婆婆才姍姍來遲
“她傷勢太重,我也無法保證她能平安無恙”
“只要能救她,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好吧,你隨我來”
無明踉蹌著起身,抱著鸞落走在古神婆婆的身后,隨她來到了一處木屋子里
“這是寒冰床,你將她放在上面,然后在屋外守著,切記不可讓人打斷施法”
“是”無明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寒冰上,然后擔憂的走了出去
人間
南詔與晉國和親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全國,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這一場聯(lián)姻,因為只有如此,他們才能活下去
除了帝川,沒有人關心阿亓是否真正的開心,阿亓被困在了宮內(nèi),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婚期的到來
阿亓心如死灰,卻又無法逃離,只能日日坐于窗前,看著南飛的燕,渴望著自由
“公主,您已經(jīng)幾天不吃不喝了,奴婢求您,多少吃點東西吧”侍女跪在一旁懇求道
阿亓不理會她,繼續(xù)坐著發(fā)呆,此時的她,已經(jīng)熬到雙眼通紅,精疲力盡
“公主,奴婢知道您不開心,可是身子要緊啊,若是祁先生知道了,定會心疼的”
“我在這兒關了十數(shù)天,祁先生怎么不來看我,難道,他也和他們一樣嗎”阿亓失神的說道
“是王上對祁先生說,王后思念公主,還不許大家說出實情”侍女說道
“聽說,我要嫁之人,是年過半百的皇帝”
“是”
“聽說,晉國離此千山萬水,十分遙遠”
“是”
“聽說,南詔上下無不歡喜”
“是”
“無不歡喜,我這一生都是為了他們而活,從沒有真正做過自己”阿亓喃喃自語道,然后便將侍女打發(fā)了出去
夜晚,月亮被云籠罩著,阿亓坐在窗前,拿出早早準備好的匕首,淡然的割向了手腕,然后倒在了冰涼的地上
朦朧間,她仿佛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帶我走”阿亓輕聲的懇求道
“我來遲了”
帝川趕到此處時,阿亓已倒在了血泊中,他趕緊將她抱了起來,然后離開了此處
等阿亓醒來時,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南詔
“這兒是我找了許久,才找到的一處凈土,你放心,這兒沒有其他人,只有我們”帝川見她醒了,便開口說道
阿亓虛弱的環(huán)視了一周,發(fā)現(xiàn)這里十分安靜,因為處在深山中,只有山雀和風吹過的聲音,窗外是一片竹林
“你的傷該換藥了”帝川端來藥箱,坐在她身旁,小心翼翼的將臟了的紗布取下來,然后再重新給她換藥
“我們就這么走了,你怕嗎”阿亓問
“不怕,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你”
“你不后悔嗎”
“不悔,那你呢,不顧一切的離開南詔,你后悔嗎”
“我只是一個弱女子,承擔不了整個天下,我已經(jīng)為他們奉獻了半生,不想再舍出剩下半生了”
帝川看著她手腕上層層重疊的疤痕,心中百感交集
在來到南詔的日子里,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阿亓不再是從前緋意的一縷元神,現(xiàn)在的她有了自己的肉身和七識
帝川清楚的知道,阿亓遭受的這一切,便是得到肉身的代價
阿亓本該繼續(xù)接受劫難,可是他實在不忍看著阿亓嫁給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哪怕是自己遭到天譴,替她受過,也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先生”阿亓含情脈脈的看向他
“叫我阿遠”
阿亓看著他深情的眼眸,便再也顧得什么禮法了,便伸手勾住了他的頭,四目相對之下,情難自制的吻了起來
當?shù)鄞ㄎ巧纤彳浀拇綍r,終于確定了自己的心,從始至終,他愛的都是阿亓
吻到情深處,二人雙雙褪去了衣物,多年的禁欲,終在這一刻,偷食了禁果
阿亓傷好后,帝川便找遍人間,為二人準備了成婚的一切東西,以天為證,以地為媒,在簡陋的竹屋里成了婚
新婚之夜,阿亓身著喜服,一臉嬌羞的坐在帝川身側(cè),和帝川在一起的日子里,是她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
“娘子”帝川摟著她,又激動又開心
“相公”阿亓輕聲喊道,隨即喝下了交杯酒,花好月圓,燭火明亮,帝川將她推倒在床,拉上了床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