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剛邁出了幾步,盤膝地上的黑衣人忽然轉(zhuǎn)過臉打手勢讓他走遠(yuǎn)點。太子可沒那么聽話,繼續(xù)腳步不停,黑衣人一著急,從地上躍起,太子的那一腳還未落下,整個人已被黑衣人給捂著嘴抱了起來,接著飛奔出幾十丈遠(yuǎn)方才被放下。
“什么人?敢對本太子無禮!”太子氣急敗壞,他的嘴被捂的生疼,這兩天也不知怎么回事,老覺得兩邊臉特別難受。
“是我!”黑衣人拉下了蒙面巾。
“文峻!是你這個老不死!你躲在這里做什么,難不成你跟醒妃……?不至于吧,您老的口味獨特啊?!?br/>
“我呸,你貴為太子,能不能正經(jīng)一些,高貴一點!”文峻翻著眼皮。
“我不正經(jīng)我也高貴,誰讓我命好生來就是太子。老實交代,躲在這里做什么?”
“走,去你宮里說話。”
周圍有侍衛(wèi)巡邏,文峻拉著太子朝太子宮而去。太子看他慎重,沒有駁他。
小疹子氣喘吁吁的追來,見是文御醫(yī),這才松了一口氣,三人走進(jìn)了太子宮。
“唉……好好的練功時間,又被打斷了,可惱可惱!”剛回宮,太子頓足。
“南門小弟的這套口訣的確適合丑時練功。方才我試了試,堪稱奇效!”文峻不理會太子,兀自不疾不緩的道。
“你練功就練功,跑到月華宮后頭做什么?”
“殿下,你可聞到了一股桂花糕香?”文峻答非所問。
“沒錯,說來也怪,我似乎老聞見那香味?!蛲砦揖褪菍ぶ俏兜溃宦氛业搅嗽氯A宮,到了月華宮后發(fā)現(xiàn)香味是從那彩煙上傳來,不過靠近了,味道反而不好了?!?br/>
“嗯!這桂花糕香就是七彩換顏香,只不過越靠近味道越濃烈,反而不似遠(yuǎn)處清淡好聞?!?br/>
“七彩換顏香?什么玩意兒?”
“原打算以后再告訴你,既撞上了,老夫就將知道的都與你說了吧,只不過,你知我知,小疹子知,要是傳出去,恐怕會惹禍?!蔽木烈鞯?,刻意的看了一眼小疹子。
“哦喲,我的大人,我就是太子的一條狗,我能出賣主子嗎?連我你也信不過?慚愧啊慚愧?!毙≌钭勇淞藥椎螠I。
“嗯……這七彩換顏香來自南疆,據(jù)說可以使人容貌大變,醒妃得了這香大抵是想煥膚變美吧,誰讓皇帝愛美人呢!此外,這醒妃的來歷也不簡單,是南疆疆主的外孫女,自小研習(xí)愈傷術(shù),很是了不得,當(dāng)今天下,論愈傷術(shù),醒妃絕對能排進(jìn)全十!會愈傷術(shù)的內(nèi)力都十分深厚,而這換顏香也必須結(jié)合內(nèi)力方能起到效用,醒妃用此香倒是再合適不過。七彩換顏香老夫只于《奇藥錄》上見過記載,有七彩色味似桂花,使用的時候,一半涂抹于臉上,一半點燃,以煙薰面,三年內(nèi)便能脫胎換骨?!?br/>
“三年?太久了吧?!睋Q做太子,絕對沒有這樣的耐心。
“能永遠(yuǎn)換一張臉,三年也不算久?!蛉眨胰×颂由砩系囊恍┠嗤?,回去研究了一翻,發(fā)現(xiàn)里頭有南疆神藥魔葛藤根的粉末,這種魔葛藤生于南疆的一座深山,乃千年葛藤,世上唯此一棵,魔葛藤的根磨成粉,可以治愈百病,單味服用能延年益壽,太醫(yī)院藏有一小瓶,是當(dāng)年南疆王上貢的貢品,先皇賞賜給了我,所以老夫一對比就識了出來。這藤根粉本來無味,但點燃了卻有一股香甜味道,量越大,香味越濃。那藤根粉我一直珍而重之,舍不得用,更別說燒它了,昨天殿下曾說,在運行真氣之時聞到桂花糕香體內(nèi)氣息運行更暢快,我便多了一個心思,回去將一直當(dāng)寶貝的藤根粉給燒了,嗅著那味道同時試了南門小弟的口訣,發(fā)現(xiàn)果然功力倍增,所以今晚老夫便來了月華宮外蹭換顏香的氣味練功,不想遇到殿下。殿下,老夫不讓你過來,因為以醒妃的功力,很容易能識別出墻外有人,我想殿下被人用了忘光光就是這個原因吧,忘光光產(chǎn)自南疆王的宮廷,醒妃有此藥,毫不為怪。也幸好殿下貴為太子,醒妃不敢對殿下如何,若是普通的人,只怕早已尸骨無存?!?br/>
“尸骨無存?難道醒妃還會殺人?”
“南疆王最善于用各種的奇香異毒,他們有一種藥叫不存在,用了之后,別說尸骨無存,就是尸骨上的衣服首飾之類也會轉(zhuǎn)眼化作烏有,整個大活人就像不存在一般。殿下,這位醒妃可不是善茬,一個長相丑陋的女子,能成后宮之妃,老夫可不信她靠的僅僅是她的愈傷術(shù)。殺人這種后宮之中多見不怪的事,別人能做的出,醒妃當(dāng)然也做得出,而且只怕她想做的還遠(yuǎn)不止殺幾個人這么簡單!”文峻捻須,意味深長的看著太子。
“老東西你話里有話啊,難不成那丑婦還想取母后而代之!”
“這些老夫就管不著了。嗯……我算計的不錯,醒妃的七彩換顏香大概只會燃放一個時辰,而丑時是最好的練功點,明晚老夫再來找殿下練功吧?!?br/>
“去月華宮后墻嗎?”
“不,老夫會屏息術(shù),太子你卻不會,你若去了,很容易被醒妃發(fā)覺,這樣吧,我們在御花園找個地點碰頭,那換顏香的味道反正跑不了,在哪里練功都一樣?!?br/>
太子便說了御花園的涼亭,文峻點頭贊同。
“不錯,地勢高,適合練功。明晚開始,咱師徒倆個先練一個時辰內(nèi)功,回頭我再教你屏息術(shù)和破風(fēng)掌。”
“何不現(xiàn)在就教?”太子心急。
“也行,那就開始吧?!蔽木阍谔訉m教起太子功夫。
自此,太子和御醫(yī)文峻每晚丑時在御花園的涼亭碰頭,丑時一過,倆人便回太子宮,文峻接著教太子屏息術(shù)和破風(fēng)掌,太子也不去街上晃蕩了,在后宮也沒時間惹事,白天差不多都用來睡覺,他的減肥大計同步進(jìn)行,堅持了幾天,發(fā)覺瘦了一點,功夫也有長進(jìn),興頭越來越濃,自此整個心思都在練功和減肥上頭。
此時的大洲皇帝比舟共有九子六女,除了太子福言,九個兒子中最出挑的還有三位皇子,分別是豐王福盈,濟(jì)王福重,彌王福磬。六位公主三個已出嫁,兩個年幼尚不滿十歲,還有一位枚圭公主年已二十六,肥壯如牛,驕縱跋扈,尚待字閨中。
豐王娶妃藏多子,藏多子人如其名,十六歲嫁給豐王便不停的生兒子,七年內(nèi)給豐王生了五個大胖小子。藏多子的父親藏不露是朝廷兵馬大將,常年駐守在北疆抵抗海倭,藏多子的哥哥藏不驚供職翰林院,官職三品。
這位豐王的母妃洪悅兒出身于市井,原是賣蜜餞果子的,被當(dāng)時尚是太子的比舟看中,做了側(cè)妃,洪悅兒在生下豐王之后,比舟便登基當(dāng)了皇上,洪悅兒被封為妃,但自此失寵,除了豐王,再無所出。
豐王好色成性,而且男女通吃,從京城吃到皇宮內(nèi),宮女太監(jiān)見了他都如見了瘟神一般。豐王妃藏多子又善妒,只要豐王對哪位示好,她必置之死地而后快,這一對,走到哪兒都惹人討厭。
比起來,濟(jì)王福重則受歡迎多了,福重性格穩(wěn)重,最得比舟信賴,福重的母妃藍(lán)泛出身大家,他的三位舅舅藍(lán)舍藍(lán)辛藍(lán)棠都是朝中頗有勢的大臣,而福重的外公藍(lán)扉更是三朝的元老。福重娶妃杭舞兒,杭舞兒樣貌平庸,但為人八面玲瓏,后宮小輩之中最得太后的歡喜,福重對杭舞兒也極看重,除了她哪個女人也不碰,杭舞兒也爭氣,給福重生了一胎龍鳳,這對娃娃長的都像福重,粉瓷瓷的,人見人愛。
彌王福磬今年十八,尚未娶親,但已經(jīng)定下了兵馬大元帥裴奇的女兒裴豐豐,皇帝預(yù)定三個月后擇日完婚。福磬從小是個神童,不到七歲就已經(jīng)學(xué)富五車,加上長的粉雕玉琢,是皇宮之中最好看最為出名的一位妙人兒,現(xiàn)今成年,更是豐姿卓然,宛如天外之仙。
只是這位彌王性格過于飄忽,讓人捉摸不透。
彌王的母妃蕉珠是厘國的公主,嫁過來的時候語言不通,就是到了現(xiàn)在還只會簡單的日常幾句用語,在后宮之中除了醒妃便算這位蕉妃最淡漠,極少與人來往。蕉妃除生了福磬,膝下還有一位九歲的小公主鳴紡。
彌王無外戚可以倚重,皇帝也是顧慮到這一點,所以指派了這一門好婚事。據(jù)傳裴豐豐年約十六,是個貌美颯爽的小女將軍,十歲就跟從她父親出入戰(zhàn)場,名聲在外。裴豐豐還有兩位姐姐,一位嫁給了另一位皇子忠王福恕,還有一位嫁給了藏不驚。
裴豐豐見過彌王,被他的風(fēng)采所著迷,聽說了這樁婚事,高興的不知如何好,她在掉鼻子樓大擺了一桌酒席,請的都是京城的達(dá)官貴人家的小姐,包括喬漾。
喬漾讓安屏男扮女裝成了一個小丫鬟跟著她赴宴,意思讓他見識見識這些京城里頭有名的大小姐們。
“好俊美的丫頭!小漾,你們主仆真像一對姐妹花?!迸嶝S豐見了安屏道。
安屏本不樂意來,他這段時間練功上了癮,沒日沒夜的就琢磨著那些個動作,對于吃喝以及見識這回事不在他心上,只是喬漾非讓他來,還硬是把他打扮成了女娃子,打扮完了,連廣粽也沒看出來,還以為是安屏的同胞妹妹找上了門,問他是不是來找哥哥,把喬漾笑的跌腳。安屏見一直心事重重的喬漾難得的笑了,只好順著她的意思。
“可不是嘛,我這位妹妹可機(jī)靈聰明呢?!眴萄嬷煨Φ馈?br/>
站在喬漾后頭的安屏別扭的紅了臉,他好好的一介男兒,被當(dāng)成了小女孩子,也就是喬漾,換成了別人,他可不會如此犧牲。
“豐豐,你做了彌王妃今后可得多跟姐妹們親近,沒事請我們?nèi)ネ醺葌€茶什么的,也是姐妹們的福氣!彌王乃天下第一美男子,可惜光是聽說無緣得見,真是羨慕你啊,天天對著那樣的男人,就是不吃不喝也長壽!”有位大小姐道。
“可不是嘛!”眾人皆附和。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