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瞅著手機(jī)做什么?”
張主任問妻子。
云姨嘀咕道:“枝枝不是說今天回來,都這時候了還沒見人,我想打個電話問問?!?br/>
“不用問了,陳然去接她,今晚不回來的。”
“你知道?”
“中午陳然說了?!?br/>
張主任跟陳然中午一起吃飯,談到張繁枝要回來,陳然就提了這事兒。
云姨皺眉道:“你怎的沒給我說?”
張主任愣了愣,才反應(yīng)過來,“我給忘了,今天電視臺事兒多,就把這事兒忘記了?!?br/>
“抽煙你會忘嗎?”云姨沒好氣說道。
“啥抽煙?”張主任一臉茫然。
看丈夫裝傻的樣子,云姨都沒揭穿他,只是輕哼一聲。
隔了一會兒又說道:“你最近跟老陳有聯(lián)系沒?”
“聯(lián)系了,時不時都聊著,偶爾還在易樂棋牌上一起斗地主?!睆堉魅螁柕溃骸澳銌栠@個做什么?”
云姨細(xì)細(xì)想著說道:“我聽枝枝說,她年后合同到期以后,就不準(zhǔn)備跟公司續(xù)約了?!?br/>
“嗯,上次視頻的時候我也在?!睆堉魅吸c頭。
“我看枝枝是有收心的心思,要不跟老陳他們說說,到時候先給他倆訂個婚?”云姨琢磨著說道。
張主任微愣,沒想到妻子會提出這建議,想了想說道:“好像太早了點,枝枝都還沒去過陳然家里,雖然大家都見過,可感覺不正式?!?br/>
“而且枝枝跟陳然才談了一年多,大部分時間聚少離多,她要真沒跟公司續(xù)約,回家以后過一段時間看。咱們著急也沒用,等他們倆自己提出來就好?!?br/>
云姨說道:“我感覺差不多了?!?br/>
張主任搖頭道:“你感覺可不行,得他們自己感覺才行。咱們介紹他倆認(rèn)識就是穿針引線,這種事情可不能替他們做決定,也最好不要給壓力。倒是今年過年的時候,可以讓枝枝去陳然家里那邊拜個年?!?br/>
云姨瞥了一眼丈夫,微微點了點頭,她又問道:“對了,裝修那邊你去催了沒,還有多久能裝修好?”
“速度慢了些,周圍鄰居都入住了,得瞅著大家都上班的時候才裝修,免得還沒搬進(jìn)去就跟鄰居不和睦,按照這進(jìn)度年前應(yīng)該能行?!?br/>
張主任說著都覺得頭疼,剛開始裝修的時候,他就上門去給同層的,上層的下層的挨家挨戶打了招呼,大部分都能理解,可也有人會扯皮,他都處理過幾次了。
“早點搬家也好,以前還沒覺得,現(xiàn)在如意回來家里就窄了,而且枝枝真要結(jié)婚的時候,也不能從這舊屋子里出去?!痹埔陶f道。
“早著呢,還早著呢,能裝修出來?!睆堉魅螖[了擺手。
……
燈光下面,陳然跟張繁枝挽著手走著。
剛吃了東西,時間也不早了,兩人就這樣逛逛。
這是一個廣場處,周圍的人不少,有小情侶蹦蹦跳跳,有老人在后面追著孫女,隔壁一群中老年人在大喇叭面前整齊的跳著廣場舞,另一側(cè)則是一群滑旱冰玩滑板的少年。
周圍的燈光是那種帶有一點暖意的黃色,兩人跟路燈下慢慢走著,陳然側(cè)頭看著張繁枝,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燈光在她眼里像是星芒一樣。
微黃燈光順著她發(fā)梢照射下來,像是整個人泛著淡淡的光暈一樣。
每次見到這種時候,陳然心跳總是會快了一些,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她還戴著口罩。
“你看什么?”張繁枝突然扭頭。
陳然可沒她這么別扭,也沒躲避,反而更加仔細(xì)的看著她。
張繁枝對著陳然溫軟的目光,口罩動了動,眼神晃了晃才眺開,悶聲說道:“別看?!?br/>
“那不行,我女朋友這么漂亮,怎么能不看?!标惾恍χf道。
張繁枝可沒跟他說話,自己往前走了兩步,看著旁邊廣場里面形形色色的人,里面一個帶著紅色發(fā)光惡魔角的女生站在那兒,一個男生半蹲在她面前,等她趴在背上以后,才緩緩站起來,男生說了什么話,那女生氣惱的拍了男生一下,然后兩人都嘻笑起來。
她微微抿嘴,這才發(fā)現(xiàn)陳然好像沒跟上來,轉(zhuǎn)頭看一眼,就見陳然拿著一個紅色的惡魔角朝她走過來,張繁枝蹙眉問道:“你買這個做什么?”
“剛才看你盯著人家的看,我就買一個,給你戴上?”陳然露齒笑了笑。
“不要。”張繁枝直接拒絕,大多數(shù)都是小孩子才玩,說歸說,在陳然將惡魔角燈光開關(guān)打開的時候,她忍不住瞥了一眼。
“戴上看看?!标惾豢刹还軓埛敝懿痪芙^,她口是心非又不是一次兩次了,不管張繁枝抗議,就把發(fā)光的惡魔角戴在張繁枝的頭上。
反抗無效,張繁枝就蹙了下眉頭,感覺頭上被戴了東西,非常不習(xí)慣,想要伸手拿下來,卻被陳然捏在手里。
惡魔角戴在頭上,紅色的光映著頭發(fā),看起來有點不合氣質(zhì)的俏皮。
張繁枝覺得不自在,趁著陳然不注意的時候伸手拿了下來。
“戴著也挺好看?!标惾秽止疽宦暎y得看到她這么俏皮的樣子,平時可都清清冷冷的呢。
張繁枝口罩動了動,只是瞥了陳然一眼沒說話,將惡魔角的燈關(guān)了拿在手里。
陳然可知道她脾氣,都拿下來肯定不會戴了,早知道剛才就拍張照片,這可難得了。
可想想自己要是拿了手機(jī),估摸她都拿下來了。
說起來,陳然跟張繁枝到現(xiàn)在為止都還沒一起拍過照。
別說兩個人一起的,她單人的都很少,好像跟其他人不同,張繁枝不是很喜歡自拍。
不過手機(jī)上沒有兩人的照片可不行,別人家的手機(jī)壁紙要么是女朋友的照片,要么就是情侶倆的合照,哪跟陳然一樣,用的還是手機(jī)自帶的壁紙。
他把這事兒一說,張繁枝倒是撇開頭,“我照片不好看?!?br/>
“你是在開玩笑嗎?”陳然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樣還不好看,那天底下還有好看的人?”
這一個馬屁拍的人舒服,張繁枝卻不吃,“你想要網(wǎng)上也有。”
“網(wǎng)上那能一樣嗎?就照一張做個壁紙好了!”陳然伸出一個手指,表示就一張。
張繁枝禁不住陳然要求,不情不愿的跟著陳然拍了一張,陳然雙手舉著手機(jī),張繁枝站在他前面靠在胸口上,被圈在懷里拍的。
答應(yīng)的時候磨蹭半天,但是拍的時候,她將口罩拉到了下巴的位置,嘴角還露出了微微笑容。
陳然看著照片,直接設(shè)置成了壁紙,這下心里就滿足了。
“我看看?!睆埛敝呐赃吥眠^陳然的手機(jī),蹙著眉頭說道:“不好看?!?br/>
“哈?這還不好看?我感覺非常好了?。 标惾徽f著,也怕張繁枝直接把照片刪了,想要伸手把手機(jī)拿過來,卻見張繁枝讓了一下,然后將照片從微信上傳了過去。
見此陳然嘴角抽了抽,嘴上說著不好看,轉(zhuǎn)手就自己發(fā)過去了。
信你個鬼。
……
時間也不早了,陳然打算先送張繁枝回去。
張主任他們還跟家里等著,張繁枝她這次也得好幾天才回去華海,有的是時間,不著急一時半會兒。
兩人正往停車場走,張繁枝突然頓了下。
陳然疑惑道:“怎么了?”
張繁枝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著說道:“腳疼。”
陳然連忙問道:“扭著了?”
他尋思剛才走的時候也很注意,一直過來都是平地,不可能平地扭腳吧?
正琢磨的時候,就聽到張繁枝說道:“不是,抽筋了,有點疼?!?br/>
這好好的走著路,怎么會抽筋?
陳然轉(zhuǎn)手過來扶住她,有點擔(dān)心的說道:“腳抽筋還是挺嚴(yán)重,現(xiàn)在不能走,要不我背你?”
張繁枝搖頭拒絕道:“不要,休息一下就好。”
“這不行,周圍有沒坐的地方你怎么休息,我背你去車上吧,在車上休息也是一樣?!标惾徽f完以后也沒管張繁枝答不答應(yīng),人站在張繁枝前面半蹲著身子。
張繁枝此時已經(jīng)從脖子紅到了耳根,一時之間沒動作。
在陳然催促之后,才猶猶豫豫的搭在陳然的肩膀上,再然后就被陳然顛了一下背了起來。
“你……”反正想說什么,可是心臟跳得很快,話都說不出來。
陳然穿的不厚,隔著衣服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心跳更快了,張繁枝有點喘不過氣來。
張繁枝并不重,哪怕陳然力氣并不大,可背著她都沒什么感覺,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太激動的緣故,反正一點都不帶氣喘的。
沿著昏暗的路燈走了沒幾步,張繁枝忽然靠在了陳然背上,讓他心跳停頓了一下。
感受著背上溫軟的身軀,再看看地上的影子,陳然心里莫名的踏實。
……
其實陳然也沒別背張繁枝走多遠(yuǎn),在對面來了人的時候,張繁枝就讓陳然把她放了下來。
大致意思是腳好了,不疼了,剛才就是抽一下,現(xiàn)在沒事兒了。
陳然看她下來的時候,腳走路還是一扭一扭的,都頗為心疼,一路上扶著她走,直到到了停車場心里才松一口氣。
“這怎么就抽筋了,難道是因為太瘦了嗎?都這么瘦了,就別節(jié)食了,多補(bǔ)補(bǔ)鈣!”陳然將張繁枝扶上車,叮囑了兩句。
張繁枝看了他一眼,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再說。”
這敷衍的語氣,陳然都聽習(xí)慣了。
可下次再抽筋,不僅張繁枝疼,他也會心疼來著。
正還想勸勸呢,轉(zhuǎn)念一想又沒勸了。
現(xiàn)在有繁星管著,她還能保持身材這些,可就她挺饞嘴的樣子,真要和公司合約到期,估計就沒這么多講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