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惡奴挑事情,夜里生事端
陸媽媽聞聲出來,問“怎么啦?”看到陸小七手上提著滿是泥水的衣服,并沒有感覺驚訝,這問話她不是問陸小七,反而像是在問譚阿姨為什么大驚小怪。
“哎呀,你沒看到他身上這些泥圈了嗎?看他這衣服,分明就是弄濕后又穿干的?!?br/>
對陸小七的關(guān)心,譚阿姨似乎比陸媽媽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不是從來就是這樣的嗎,好好一身出門,臟兮兮的回來?”陸媽媽悄聲對譚阿姨說。
“現(xiàn)在不是專門有人陪著的嗎,當然得不一樣了。”
哦,這話就明白了,她這不是關(guān)心陸小七,分明就是沖程意菌挑刺兒來的。程意菌也想不通,自己怎么招譚阿姨這么不待見的,從小到大,自問也是一個挺招長輩喜歡的孩子啊。
“路上遇到一個泥水坑,被過路車濺的,都怪我……”
“媽媽,我回去洗個澡!姐姐,去幫我拿一下沐浴露好吧?!?br/>
程意菌想坦白來著,被陸小七搶了話催著回屋了,正好回避了譚阿姨的數(shù)落。
“洗涮用具全在里面,你可以自己拿的呀?”程意菌對陸小七喊。
“哦,我是怕自己記性差,不知道在哪兒,如果不在里面我會找不到的?!?br/>
陸小七把臟衣服拿到洗衣機里去,聽到媽媽與譚阿姨在說著什么。因為陸小七傻,大概他也聽不懂,所以她們談話并不回避他。
“太不像話了,這個程意菌,整天男男女女的混到一起到處瘋,哪里像個小媳婦兒的樣子?你這個當婆婆的,一點威嚴都沒有?!?br/>
“你上次給我出主意立家規(guī),還不是沒用,人家當你在哪兒念書一樣,根本不當回事,又能怎么著?現(xiàn)在是九十年代,講的是婚姻法,不講究家規(guī)那一套了。其實我覺得她也沒那么壞,現(xiàn)在的年青人,誰還沒幾個朋友,大家一起玩玩兒也不為過。我倒沒心思管這些,我只希望啊,能早點抱上孫子,過著含飴弄孫的日子,就知足了。”
“話倒是這么說,結(jié)婚這么久了,也不知道程意菌有沒有為生兒育女做準備?!?br/>
“是啊,小七是老實人,這種事,決定權(quán)還不是在她程意菌身上,還不知道咱們小七嘗到媳婦的味道沒有。我倒是見他們房間多出一個沙發(fā),也不知道那是用來分頭睡的呢,還是特立情趣床?!?br/>
“也是啊,要不,我今天晚上夜訪一下!”
“不好,萬一讓她知道了多難堪,別把她惹惱了?!?br/>
“嗨,這有什么,俗話說,‘結(jié)婚三天沒大小’,關(guān)心一下他們的生活,也是正常的?!?br/>
陸小七聽不下去了,咳了一下,放下衣服,紅著臉走了。兩個聊嗨了的人,根本沒注意到陸小七的反應(yīng)。
這一天也是夠累的了,程意菌簡單收拾一下,想倒在沙發(fā)上休息一會兒,沒想到就那樣睡著了。
寧靜的夜晚,程意菌睡得迷迷糊糊的,仿佛感覺窗外有一道昏黃的燈光閃過,還有躡手躡腳的腳步聲。陸小七從他的床上跳過來,伏在姐姐的沙發(fā)床旁邊,拿一條毛巾蒙在程意菌的頭上。
“嗯?啊!不要這樣蒙著?!背桃饩灰芍^睡覺,那樣極不舒服。
“噓,姐姐,別(說話)”陸小七用手捂住她的嘴。
“嗚,啊,不……”程意菌依依唔唔的叫著推他的手,可手臂太有力了,根本推不動。
陸小七怕手重了弄疼姐姐,又怕用力不夠姐姐會說話,所以這么憋著勁兒捂嘴的活,倒叫他一個大男人呼吸重了起來。
程意菌迷迷糊糊的,被又是蒙頭又是捂嘴的搞得有些惱火,就那么嗚嗯啊的叫著,乍一聽,就像那么一回事兒。
不一會兒,窗外又閃了幾下昏暗的光,有越來越遠的輕輕的的腳步聲。
這下把程意菌徹底醒了:原來窗外,是有聽墻根兒的。難道是要逼她盡妻子的責任嗎。還好剛才陸小七睡迷糊了,越過“楚河漢界”,剛好蒙混過關(guān),不然知道她一個人睡在沙發(fā)上,不知道又該怎么責難自己了。
程意菌推推陸小七,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此時的程意菌睡意全無,她感到有些迷茫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呢?漆黑的夜里,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下嫁陸家,是為了報復(fù)陸云松的負心而來,她當然不會對一個傻丈夫盡妻子的義務(wù),她要的是,陸云松眼睜睜的看到曾經(jīng)深愛他的人,棄他而去嫁作他人婦?;蛟S他會無動衷,那正好,把他的無情甚至絕情甚至殘忍的面孔放大在的眼前,讓自己把自己嘲笑個夠,好真正死心,徹底忘了他,才可以重新開始自己的感情,可以沒有心結(jié),坦然面對將來的那個他。
可是,現(xiàn)在怎么啦?陸云松,她還是無法判斷他是有情或無情。她想像的更冷血、更令人寒心的事,還是沒有發(fā)生。而她當初選擇的這顆棋子——傻瓜陸小七,她把頭轉(zhuǎn)向離自己遠遠的“楚河漢界”那邊的小七,正昋甜的睡著。他是那么單純,那么真誠。在她的計劃中,陸小七注定是要被自己拋棄的。原以為他只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玩兒樂、不明世事、不懂感情的大傻瓜,她可以利用他,令他的大哥難堪,或讓大哥花錢買弟媳婦兒的心血白費,之后,她就毫無留戀的一走了之。然而,陸小七對她好像有點感情,而且,他心地善良得連一只落水的蜜蜂都會盡力救助,還不顧一切地為自己擋泥水花。如果負他而去,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程意菌的報復(fù)計劃有些動搖了。算了,情況還不明朗,再說吧!
早上,程意菌起了個大早,伶俐地收拾屋子打掃衛(wèi)生,留意到地板上到處都是女人的長頭發(fā),誰掉頭發(fā)這么厲害?眼下正是“天地俱生,萬物以榮”的發(fā)陳春三月,不該有這么多枯發(fā)才對呀?
捻起那些枯發(fā)比對,家里只有程意菌、陸媽媽和譚阿姨三個女人,從頭發(fā)的長度和彎曲度以及顏色來看,地上的頭發(fā)有黑色和白色,中長,微圈。程意菌的頭發(fā)為酒紅色首先被排除;陸媽媽和譚阿姨頭發(fā)長度差不多,不過譚阿姨的是直發(fā);只有陸媽媽的頭發(fā)是燙過小波的。應(yīng)該是陸媽媽的沒錯。陸媽媽怎么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