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包括王夫之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徹底地懵了。

    他們，都被這樣的神通給驚嚇到了。

    王夫之愣愣地呢喃道：“死……死而復(fù)生？”

    這是有違天道的。

    人可以延續(xù)生命，但是，卻絕對不能做到死而復(fù)生。

    這是在這個世界上無需告知，而又人人知道的真理。

    不僅僅是人類，就算是動物植物，只要是生存在這個蒼天之下的萬物都做不到這一點，即便是鳳仙閣的秘法花生之術(shù)，那也只能施加在有根的植物上面。

    對于植物而言，根，便是生命。

    趙嵐背負著所有人，這一刻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的秘密，終究還是掩藏不住地被這些人知道了。

    王夫之猛地回過頭，看向趙嵐的時候，那一個身影已經(jīng)遁入了黑暗，化成了一個迷。

    是不是，天門峰上在卓擎蒼的手底下死而復(fù)生，也是因為他的血？

    這就難怪了，就這么一個普通的孩子，竟然可以入得了卓擎蒼的法眼，看來，多半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了。

    駱絕塵心中有些慌亂，忽而聽到手邊傳出一道輕微的呻吟，她垂下了眸瞳，看向蕭城的時候，蕭城也沖著她笑了。

    雖然，蕭城的笑看起來有點丑陋，但這是他目前能展現(xiàn)給駱絕塵的最溫柔的表情了。

    只是這個溫柔，來的太遲。

    “我，我，我知道自己不行了……想……想見你……最……最后一面……我哥說……在這里能夠等到你……我便一直……在……在這里等著你！”

    說這句話的時候，蕭城幾乎用盡了全身的氣力，他的眼睛微微垂了垂，沉沉地繼續(xù)說道：“我，我后悔了……”

    他的眼角處，同時流下了渾濁的眼淚。

    眼淚，是他最后的懺悔。

    駱絕塵嘴角蠕動著，眼淚在臉頰上流淌著，聲音里傷痛欲絕：“晚了，一切都晚了?！?br/>
    蕭城緩緩地將目光移到了別處，目光蕭瑟，又帶著無盡的感慨，驀然一嘆：“是啊，一切都晚了?！?br/>
    說著，他又將臉轉(zhuǎn)了過來，將手用力地抬了起來，張開手掌，想要摸向駱絕塵的臉頰。

    這個動作仿佛便是趨于本能，是當年留下來的習(xí)慣。

    眼前這個絕美無暇的臉，這個風(fēng)姿絕傲的人，都是屬于他的，但是，現(xiàn)在他竟是連摸一下都變得如此的奢侈。

    駱絕塵沒有任何的躲閃，一如當初宛如是他懷里那個乖巧的女孩，等待著愛人的輕撫。

    只是，這只手在抬到了半空，剛剛好離她的臉僅剩下一寸的時候，卻忽地停頓下來，他沒有再往前伸去的勇氣。

    他已經(jīng)沒有再做這個動作的資格了。

    又是一聲嘆息，他的手垂在了地上。

    心如死灰。

    駱絕塵臉色一頓，情不自禁地，竟主動地起手握住的那張已經(jīng)落下的手，再抬起來的瞬間，并也將臉緊緊地貼了上去。

    目色如水，輕輕說道：“我只想知道，當年，你，愛過我嗎？”

    這個問題，在她的心里盤旋了足有五十年。

    你，愛過我嗎？

    蕭城感受到的駱絕塵臉上的溫度，心都仿佛被融化開來，這一刻，是他有生以來感到的最為溫馨的時刻。

    便仿佛是什么都放下了，卻又什么都滿足了，于是，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遺憾。

    他微微地點了點頭，簡簡單單地，卻又意味深長地說了四個字：“當然，愛過。”

    就為了這四個字，駱絕塵足足地等了半生。

    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駱絕塵的心，終于安然落了地，她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之后，便再也沒有說任何話。

    忽然，蕭城的臉色變得慘白，之后，捂著嘴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著，一邊將身體艱難地支了起來，對駱絕塵道：“小塵，幫我，把他們都叫過來吧?！?br/>
    “他們……”

    駱絕塵抹干了眼淚，微微怔了一下。

    蕭城點著頭，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是的，都喊過來，我有事情要跟他們說，是……是跟靈羽共生有關(guān)?！?br/>
    一聽到“靈羽共生”四個字，駱絕塵的心猛地沉了一下，整個人恍然從悲愴的余音中清醒過來，也不敢耽擱，便扭過頭喚了一聲：“幾位師兄，小嵐，你們趕緊過來，蕭城有話對你們說！”

    幾人聞著聲音同時朝著駱絕塵的方向望了過去，有些錯愕，不過剛好心底里也有好些問題要問蕭城，相互看了一眼，便當即匆匆地跑了過去。

    但趙嵐始終站在原來，并沒有要過去的意思。

    他此時此刻是極不想見到這個傷害過駱絕塵大半輩子的男人。

    卻又在失神之間，被一側(cè)的白莫言不問青紅皂白地給拉了過去。

    這些人在靠近蕭城的時候，眼神都無意識地把落在了蕭城的臉上，那張畸形丑陋的臉極為的惹眼，乍一看，格外瘆人。

    看過一眼之后，他們便沒了再看下去的心情，而每個人的心底里，都不禁嘆了一聲：“可惜?！?br/>
    王夫之皺了皺眉，說道：“蕭城，你這些年都經(jīng)歷了什么，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蕭城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苦澀，搖了搖頭。

    “那些錯事，就不提了，好在，我也沒給鳳仙閣釀成多大的禍事，也還算有臉再見到你們?！?br/>
    之后，蕭城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趙嵐。

    趙嵐此時站在白莫言的身后，低垂著頭，臉色僵硬著，宛如凝結(jié)著一層薄霜，卻連正眼也不愿意瞧上一眼蕭城。

    蕭城自然是認識趙嵐的，瞧著趙嵐的姿態(tài)，只當是因為那日的事情依然記恨著他，臉上露出了半分的愧意，而另半分里，則是透露著艷羨的神色。

    趙嵐的這具神奇的身體，到今天他依然是念念不忘，但是，此時的他十分清醒，這種天賜的東西，強求不來的。

    這是他當初企圖逆天改命到了今天食之惡果，又在聆聽白倫的教誨后得到的幡然悔悟。

    原來，當初那個男人說的是對的。

    以人渡妖，是逆天而行，則一定是會遭到天譴的，今天他的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貌，以及這一具隨時便要枯朽腐化的身體，便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懲罰。

    暗自感慨了一陣過后，他抬起頭在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后垂下眸子，重重地咳了一聲說道：“幾位師兄弟，我知道，你們此番來到這里，是為了靈羽共生而來，所以，接下來，我會把我對靈羽知道的一切，都會告訴你們，”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蕭城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發(fā)自肺腑的，故而，王夫之等人也都能感受到他此時的難處，便點了點頭。

    王夫之點了點頭道：“行，你的過去，我們都不會再問了，但有一點我想知道，你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還有，你是否知道靈羽的下落。”

    蕭城點頭說道：“我接下來要跟你們說的事，便是跟你問的這兩個問題有關(guān)。其一，我出現(xiàn)在這里的原因，實際上特地等你們來的，而且，是我哥告訴我，你們會來，至于他怎么找到我的我在此不便細說，他只是告訴我了兩件事，過段時間，絕塵會帶人過來進行靈羽共生，讓我在此等你們，至于為什么要我在這里等你們，是因為，我曾今其實已經(jīng)進行過一次靈羽共生，但遺憾的是，我失敗了?！?br/>
    “什么，你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靈羽共生？”

    “是的。”

    除了駱絕塵之外，其余的三名長老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蕭城補充道：“靈羽共生這件事，實際上，是由我當初向師父和我哥提出來，只是當時他們都沒同意，我便私底下進行過了，這件事，你們也不用埋怨師父和我哥。”

    “這！竟然是你提出來的？”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靈羽共生是蕭正通的想法，卻沒料到竟然會有蕭城牽扯到其中。

    蕭城說道：“雖然我失敗了，但是，靈羽共生這件事本身是可以實現(xiàn)的，我在進行過靈羽共生之后，得到了兩點感悟。第一，靈羽實際上并不是簡簡單單的一股力量，他是有意識的，因為我在進行靈羽共生的時候，明顯地感受到他的抗拒，不，應(yīng)該是說我自身的一種抗拒，他便像一道靈魂，如果稍不注意便會對你的身體進行奪舍。其二，靈羽共生，靈羽的力量極大，一般人的肉身是無法抗拒的，當初，”

    “什么，你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靈羽共生？”

    “是的?！?br/>
    除了駱絕塵之外，其余的三名長老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蕭城補充道：“靈羽共生這件事，實際上，是由我當初向師父和我哥提出來，只是當時他們都沒同意，我便私底下進行過了，這件事，你們也不用埋怨師父和我哥?！?br/>
    “這！竟然是你提出來的？”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靈羽共生是蕭正通的想法，卻沒料到竟然會有蕭城牽扯到其中。

    蕭城說道：“雖然我失敗了，但是，靈羽共生這件事本身是可以實現(xiàn)的，我在進行過靈羽共生之后，得到了兩點感悟。第一，靈羽實際上并不是簡簡單單的一股力量，他是有意識的，因為我在進行靈羽共生的時候，明顯地感受到他的抗拒，不，應(yīng)該是說我自身的一種抗拒，他便像一道靈魂，如果稍不注意便會對你的身體進行奪舍。其二，靈羽共生，靈羽的力量極大，一般人的肉身是無法抗拒的，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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