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凜魂決豈不是很厲害,身心皆化為魔!”<
“你忘了,玄血魔功也是如此啊。”<
——師兄?<
好重的一手絕殺,以致于紫遠明都沒能反應過來,自己的兒子就遭到了重創(chuàng),直到宣顧平的宣告響起時,他才大聲呼喊著自己兒子的名字,而他的兒子已經(jīng)在他面前倒了下來。<
哪怕宣家取得關鍵的一勝,所有人還是驚得說不出話。<
“他把紫家大少的星力截住,用劍身和身體作為橋梁反灌進東天蛇鞭?但是他就不怕那股力量把身體撕碎嗎?這還是人嗎?”有武者長老猜出了葉修所為,但是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因為要引導敵人狂奔的星力從自己的身體經(jīng)過,很容易造成內臟移位,受到嚴重的內傷,這完全是在賭命。<
對葉修來說,只是紫車文最后用的星力不夠精細,才讓他抓住機會用了招挪移的手法,最終讓紫車文把自己的力量在自己身體里引爆了。<
等紫車文穩(wěn)住傷勢,紫遠明陰沉著臉回來,恨聲喝道:“宣家這是不留情面了?。 ?
葉修把盤鱗劍纏回腰上,不緊不慢地答道:“我已留了一手,不然他已經(jīng)死了,你說有沒有留情面?”聲音不大,但是他相信這里的人都能聽見。<
說的倒是實話,以剛才那迅雷不及掩耳的局勢轉變,葉修想殺人已經(jīng)殺了,根本不會留下任何救人的機會。但是別人也認為葉修可以做到點到為止,相信紫車文不會不識時務地拼命到底。<
眾人還是頭一次聽見葉修的聲音,更加確定他不是宣樂游,不過已經(jīng)不再把他看做一個小孩子看了。<
“給我等著!”紫遠明瞪著他,怨毒之意滿溢而出。<
葉修輕哼了一聲,一笑置之。<
“第三戰(zhàn),宣家繼承人宣靜伊對陣蚩家次席蚩白心!請雙方立即入場!”語畢,宣顧平回頭囑咐道,“伊兒,小心點!”<
葉修也說:“發(fā)揮你這半年所學就好?!?
宣靜伊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一個箭步躍入星域之中。<
最后一場比試,要是宣家拿下這局,三蛇會武的勝者就是宣家。雖然三蛇會武的勝利對即將到來的戰(zhàn)爭影響不大,但是大義上還是會影響那些觀望的勢力,獲勝的家族統(tǒng)一宗門名正言順,不服的家族總是差口氣勢。<
目前已經(jīng)有兩名次席拿下與繼承人的比試,最后一位只怕也不簡單。<
不得不說三家的次席都很有來頭,實力都很出眾,不過三人中也就羅孚是很多人熟知的,而蚩白心和葉修都是突然闖入眾人視野的,尤其是葉修,在此之前沒有一個人打聽到有這個人的存在,恐怕跟打探的人都死了這點有關。<
至于蚩白心,他在蚩家目前有著私生子的身份,剛一回來就被蚩清急不可耐地拉入族譜中。但是據(jù)知情人稱,兩人的相處也不像父子,或者說蚩白心的性情太過冷淡,總是會把談話弄得很僵。<
有人猜測是蚩清與慕如婷的兒子,因為眉目上有些相似之處,但是慕如婷那個女人敢把自己的孩子放在外面,遠離權力中心,不跟蚩興火爭權,這又讓人想不大通。<
蚩清也一直神神秘秘地沒有表態(tài),而蚩白心經(jīng)過了血脈檢驗,所以賜姓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就是身為武者這點,總有一些長老要跳出來反對,蚩清也是為此操碎了心。<
相較于并沒有引起太多波瀾的蚩白心,宣靜伊可是近年來最搶眼的年輕人了,從原來的被大多數(shù)人遺忘,到忽然聲名鵲起,不過短短半年時間。<
連帶著她父親宣顧平的名聲也再度響亮起來。宣家家主是否是在兒子遇難之后雪藏了自家的修煉天才,又不斷對外放出迷霧,借此營造良好的修行環(huán)境。他到底有沒有高瞻遠矚到這個地步,一直是人們樂此不疲的爭論話題。<
無數(shù)青年才俊想要見宣靜伊一面,都得拼上渾身解數(shù),如今她親臨現(xiàn)場,為家族而戰(zhàn),更是成了無數(shù)目光的焦點。<
慕如婷盯著臺上的那個光彩照人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她輕聲說道,“心兒,上吧?!?
這句話代表了很多,更多地是說給身后那些長老們聽的——蚩白心就是她的孩子。<
然而蚩白心沒有回答他的母親,只是沉默著走進星域,如今他站立的位置已經(jīng)沒有了水跡和冰渣。<
他一進入星域,就有徹骨的寒氣逸散開來,遠在十丈外,身著星辰袍的宣靜伊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目光變得相當凝重。<
蚩白心的雙眼在慢慢變白,這是蚩白心第一次把目光放在宣靜伊身上。她的美,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蚩白心的眼僅僅只是倒映著對面的人,那么這個人就是他要除掉的對象。<
雙方都沒有說話,很有默契地保持靜默,觀察著對方,安靜地等待星光散去。<
很快,兩人之間再無阻隔,他們二人不分先后地俯身沖出,快速拉近彼此的距離。<
宣靜伊飛奔的同時三次偏折身體,借用身法積蓄力量,再全數(shù)灌注到夜雨劍中,這第一劍就氣勢如虹。<
蚩白心面對在眼瞳中快速放大的這一劍,抬起了雪白的手臂,如雪的肌膚上已經(jīng)覆蓋了一層冰晶,攤開的掌心現(xiàn)出一層飛旋的雪花。<
凜魂決就是把自己修煉成了兵器,所以他不帶兵刃,直接以身體為刃,頂住這虹光一劍。<
劍氣刺穿蚩白心的手掌,打在蚩白心的胸口,刺了個窟窿,像是被巨大的蛇牙扎過。然而不論是手上還是胸口上,都詭異的一滴血都沒有濺出來,反倒是鋪面的寒霜把宣靜伊逼退。<
宣靜伊斜跨兩步,搶到蚩白心身側,舉劍上撩,又被蚩白心掌心浮現(xiàn)的冰刀格開。<
宣靜伊搶攻下刺穿的手掌居然伸出一把冰刀,這讓宣靜伊驚疑不定,雖然聽聞葉修講過一些凜魂決的特性,但是實際對戰(zhàn)的時候還是有種與非人怪物相斗的詭異。<
最煩人的是,每次兩人對拼的時候,總有寒氣會纏在夜雨劍的劍鋒上,凝結成冰,影響夜雨劍的平衡,逼迫宣靜伊不斷消耗星力清理夜雨劍的表面。<
三十招之后,蚩白心身上又多了幾個窟窿,但是每道傷口都沒有流出鮮血,只有冰刺蔓延而出,直接被蚩白心當做武器使用,減少了宣靜伊可以下手的范圍。<
不過宣靜伊也注意到蚩白心還是會護住心臟、頭部等要害,但是擊中這些部位又會發(fā)現(xiàn)內里有一層堅冰保護。<
宣靜伊繼續(xù)游走,連綿的劍雨擊打在蚩白心身上,不斷削薄他身上護身的冰層。<
從外面的人看來,似乎宣靜伊大占上風,就像之前葉修壓制紫車文一樣,但是她知道自己根本威脅不到蚩白心,這如雨的劍式依舊只是在試探對方的弱點。<
在外觀戰(zhàn)的葉修更在意那些被宣靜伊削落在地的冰塊,以及兩人之間逐漸變濃的白霧,心想這凜魂決和玄血魔功還真有些相似之處。<
又是一劍擦過面門,削斷了蚩白心的幾根頭發(fā),但是他前伸的右手忽然向下虛按,宣靜伊正不解何意,腳上忽然被巨力扯住,身法一下子破了形,往前跌去。<
宣靜伊大驚,往腳踝處一看,竟然不知什么時候覆蓋上一層堅冰連著地面,正是這忽然凝聚的冰塊絆住了她的行動。<
來不及多想,劍已經(jīng)劈向堅冰,但是正面方向上,蚩白心一掌接一掌打了過來,帶著濃濃冰霧呼嘯而至。<
宣靜伊劈碎腳上的冰層,順手把夜雨劍松開,正要重新站住,腳下卻是一滑,那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層薄薄的冰面,剛好傾斜著打滑了她的腳步。<
宣靜伊心中一慌,身體卻自行做出反應順勢下沉,擰身讓過當頭一掌,再一手搭在蚩白心手臂上,撥開后至的另一掌。與此同時,宣靜伊雙掌上同時有星力閃爍,各化一條黑蛇擠開迎面撲來的冰霧,貼著蚩白心的身軀順勢而上。<
兩記夜蛇掌,一招正中蚩白心腦門,一招側拍在蚩白心腰腹,打得他前沖的姿態(tài)猛地一頓,身體扭曲得不成樣子。<
宣靜伊還沒來得及慶幸,已經(jīng)猛力一推,借著掌力反震掠出兩丈遠,落地之后仍覺不夠,繼續(xù)向后飛掠。<
而蚩白心的位置現(xiàn)在只能看見一個嶙峋的冰團,上面的冰刺長短不一,卻鋒利無比,要是宣靜伊退得晚一點,她就會被出現(xiàn)得毫無征兆的冰刺扎成串串。<
緊接著,聳立的冰團轟然炸裂,冰風、冰霧、冰錐混雜在一起,鋪天蓋地地碾壓而來。<
宣靜伊沒有能躲避的地方,只能重新喚出夜雨劍,右手將劍豎立在身前,左手伸出兩指夾住劍鋒,掌心向前,等刀子般的冰風殺到近前時,宣靜伊身上星力勃發(fā),身后映出游蛇星座的圖騰,一條黑色的大蛇虛影穩(wěn)穩(wěn)地護住身周。<
冰風從宣靜伊身周呼嘯而過,乒乓作響,一下子將星域變成了純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