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得正濃,這如墨的天襯得天邊那輪明月更加皎潔。一個黑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掠過屋頂落在瑤雪夜窗戶正對的那棵早已枯死的不知名樹上。
一雙不帶一點溫度的眼睛透過窗戶直直向她望過來,與其說望倒不如說是*裸的探視。
屋內沒點一點燈光,瑤雪夜卻能感受到他看床上的自己卻如同在燈光下看得一樣清楚。薄被里的手指悄悄地從衣袖中拈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隨時準備將外面的男子一針斃命。
敢來探視她不用命來換怎么行?只是有些可惜了他那上乘的武功,有這般武功的人少說也要練十年。手指微動,她以氣為力將針射出。
細如發(fā)絲的針即使在白天也不易被發(fā)現,何況是在這黑夜中??赡凶拥囊暳s極其好,身子朝著銀針迎來在瑤雪夜放松防備時他輕輕躍了進來,劃破空氣的銀針竟只刺進了他的胳膊。
瑤雪夜睜開眼睛快速閃到男子對面,以快得看不幾影的手在男子某處的穴位點了一下,男子本對那根銀針毫不在意,而對于瑤雪夜那么快的身手他也只是沉著面看了她幾眼,靜靜調內力打算沖破穴位,可連試了幾次竟然一次也沒成功。
他此時才被震驚到,明明知道瑤雪夜點了他什么穴位,也沒感受到那根銀針刺進肩膀時有何不同,可在他剛才用內力試圖去沖破穴位時,竟感受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抗拒著他的內力。
內力打在穴位上就像打在棉花上根本發(fā)不出一點力氣?!澳阆胱鍪裁??”男子不慌不忙,他的內心明顯很強大。瑤雪夜佩服于他的鎮(zhèn)定,這份鎮(zhèn)定也只有強者才能自信到這么的鎮(zhèn)定。
可佩服是一回事,他闖入她的房間是另一回事。
“你夜闖梁王府有什么目的?”這么晚闖入她的房間要說沒有目的才奇怪,何況一看他就是沒按好心。男子不屑地哼了一聲轉過頭。
“別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是龍呤國皇帝派來的?!薄澳阍趺粗溃 蹦凶幽樕系牟恍嫁D變成震驚,他看著面前半面可怕的連他都不竟有些駭然,而另一面卻如天上仙女般絕美的瑤雪夜。
兩種極端的事物在一張臉上呈現出來,帶給他猛烈的視覺沖擊。瑤雪夜只是那么一猜,雖然他極力壓低著聲音,但他與天令國不同的音調還是很明顯地被瑤雪夜聽到。她冷冷地看了那男子一眼,到床上舒服地坐下?!耙€是不要,就看你說與不說?!?br/>
冷然到至極的聲音比男人面上結冰的表情還要冷上一些。他從未遇到一個女子能比自己還要冷,而且還是一個將要去龍吟國當俘虜的女子,看來皇上說得不錯,突然多出來的梁王女兒,有很大問題。
瑤雪夜從袖中不經意地取出另一根銀針,這銀針跟剛才射出的一模一樣,這種銀針是那個教出青勝于藍她的師傅走時留下,這種銀針只用一根就能取人性命。
而它于其它武器最不同的地方就是能讓人沒有痛苦的死去,被它刺進皮膚的人不會感受到一點疼痛,但一旦輕微地動了一下身體,其后果就是活生生地化為一灘水。
“還是不說,”瑤雪夜徹底失去了耐性,她的耐性一向可大可小,在不屑的事上她的耐性大得出奇,而在想知道的事上她永遠只有一個方法,強勢地逼迫。
男子眼睛里閃過一絲掙扎,掙扎過后他不敢相信剛才的自己竟然出現了掙扎這種心里,他一直以優(yōu)柔寡斷為恥,這絲掙扎可想給他心里產生了多大的迷茫。
瑤雪夜不再管他想著什么,她想知道的事就算不從他口里逼出來,她依舊有方法知道。銀針向男子的胸口直線射出,瑤雪夜沒有表情地以內力操控著銀針的方向,看著那根銀針離自己的胸口越發(fā)近男子有些驚恐。
一陣衣料摩擦墻壁的悉悉聲傳來,媚葉帶著緊張,興奮貼著墻壁慢慢向著木門靠近,一張精致的小臉上兩只眼睛閃閃發(fā)光,借著月光她輕聲推開了木門。
她輕盈的腳步聲就像屋內突然闖進一只貓般驚不起一點聲音。兩只閃亮的眼睛在看到睡在床上的瑤雪夜時她更加放心地在屋內找尋起來。
窗戶吹進的冷風帶著某種暗示,可她卻毫無危機感地繼續(xù)著她這項刺激的活動?,幯┮乖谒床坏降牡胤奖犻_了眼,眼里有些失望。
竟是個從沒見過的女子,本來想到前幾天自己那么挑釁媚姨娘的大女兒媚若,她們一定會找機會來算計,便每天安靜地等著她們的小伎倆,但不知是她們太有耐心還是她想錯了方向。
竟連著四天都是風平浪靜,連今晚看著也不會發(fā)生什么事?最后幾個時辰過去就是新的一天,而這新的一天正是她被當作俘虜押送去龍吟國的日子。不知這日子對以后的她是幸還是不幸?
媚葉找得太過專心,連被人直直地看著也不知道?,幯┮馆p聲地從她后背走過,似一縷煙好像不管經過哪里都不會被人發(fā)現。
“到底是要放在這里呢,還是放在那里呢?”媚葉一個人嘀咕著,只有右手放在外面,而她的左手此時正緊緊握著一支金步搖。“對了,放被子下面不是既不容易讓那個妖怪發(fā)現,也好讓丫環(huán)們找出來。”
想著,她馬上轉過身子可能是想到自己的計謀就要成功而得意忘形,竟然用跑的方式接近瑤雪夜睡的地方。“咦,為什么被子這么輕,”媚葉將被子連著下面一層薄的鋪墊一同拉起,右手拿出那支金步搖,“咦,怎么這么輕。”她抬頭看向被子,被子里僅有一個枕頭,而瑤雪夜早就不在了。
“你是誰?來這做什么?”瑤雪夜一邊為自己倒了杯涼茶,一邊漫不經心道,“看你好像是要將什么東西塞到我的床上,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是不是明天你就會帶著一群人說梁王府進了小偷,丟了重要的東西而搜查我的房間?!泵娜~被那聲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她顫抖地轉過身子,看到窗戶下站著的瑤雪夜嚇得魂都丟了。
發(fā)絲被風吹得有幾絲遮住了眼睛,瑤雪夜望著媚若,一邊將發(fā)絲撩到耳朵后。那被陰影遮住的身影和著她的動作透著神秘冷冰卻美得似一個夢,媚葉呆在原地,心卻在驚嘆著那不可思議的美。
(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