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里的質(zhì)問語氣誰都聽得出來，鳳明真卻神色不動，微微揚(yáng)眉，“我以為，公主殿下該明白我的意思！”

    提娜公主咬了咬豐潤的下唇，不甘心地打量慕凌空，又道，“太子殿下不介紹下嗎？”

    鳳明真本來不想理會，慕凌空卻突然出聲，“小女孟如清，見過公主殿下！”

    提娜公主收回鳳明真身上的視線，對上慕凌空，忽然一笑，“剛才開個玩笑罷了，希望孟小姐不要在意！我在酒樓里叫了一個雅間，相逢即是有緣，孟小姐，要不上去喝一杯？”

    既然是公主出口相邀，慕凌空沒有拒絕的道理，于是跟在提娜公主身后上了酒樓。

    到了酒樓三樓，才發(fā)現(xiàn)這一層都寂靜無人，原來是被提娜公主包下了一層樓，她一邊跟慕凌空解釋，“不希望有太多人打擾，”一邊目光悄悄看了一眼跟在兩人身后上樓的鳳明真，心里哼了一聲，越發(fā)酸澀，這么光明正大的環(huán)境下，還跟了上來，就這么怕她做什么嗎？

    三人進(jìn)了雅間，才又發(fā)現(xiàn)雅間里也別有天地，房間的四角居然坐著四個樂師，個子撫弄著自己的樂器，奏出一首歡快的異域音樂。

    而房間的的紅木桌椅，也不知道被搬去了哪里，換上了花紋富麗，極有特色的地毯，毯子上擺放著一個包金角小幾，幾上是幾盤時令水果和一個樣式精美的銀酒壺，旁邊是配套的幾個酒杯，其中一個酒杯放在桌子邊沿，已經(jīng)只剩下淺淺的一點。

    提娜公主率先在地毯上席地坐下，然后招呼兩人，“坐吧！”

    慕凌空穿著撒花襖裙，裙擺層層疊疊，席地而坐對她來說，應(yīng)該是不甚雅觀的姿勢，但是她毫不在意地坐下，雙腿隨意地傾斜在身側(cè)，裙擺逶迤在地，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提娜公主的眼睛暗了暗，然后又揚(yáng)起笑容，“你們來了，就一定要嘗嘗我們九黎的特色——葡萄酒，甘而不冽，回味悠長?！?br/>
    一邊說，一邊給兩人倒?jié)M了銀酒盞，殷勤地勸酒。

    這葡萄酒雖然入口甘甜，可是因為窖藏許久，后勁很大，她就是故意想看慕凌空出丑。

    鳳明真接過自己那杯酒，看到提娜公主臉上的笑意后，又伸出一手，要接過慕凌空的那杯酒，“孟小姐不會飲酒，我替她喝了吧！”

    提娜公主輕輕一側(cè)身，讓了開去，“哪有這么嬌氣，孟小姐不喝，就是不給本公主面子！”

    慕凌空彎著嘴角微微一笑，“那怎么掃了公主的興致！”接過酒杯就一飲而盡，“果然好酒！”

    鳳明真見她喝完一杯酒，臉都沒紅一下，微微松了一口氣。

    提娜公主見她如此豪爽，眼睛一轉(zhuǎn)，道，“看樣子孟小姐也是女中豪杰，怕是這葡萄酒不能盡興了！”她側(cè)身擊了擊掌，對應(yīng)聲進(jìn)來的侍女道，“去把我的馬酒拿來！”

    鳳明真和慕凌空對視一眼，馬酒又是什么酒。

    提娜公主看出他們眼中的疑惑，笑道，“馬酒是我們那邊的叫法，意思是馬喝了都要醉倒！”

    鳳明真眼神微微一凝，“提娜公主，喝酒意在意趣，細(xì)品，這些烈酒不適合你們女子喝！”

    提娜公主聞言哈哈大笑，“馬酒我從小喝到大，怎么，太子殿下是擔(dān)心你這位孟小姐嗎？南方的女人就是嬌氣?！?br/>
    慕凌空已經(jīng)看出來這位提娜公主來者不善，一直都在找茬，可是看到再次遞到面前的馬酒時，她正準(zhǔn)備接過，鳳明真已經(jīng)毫不客氣地?fù)屵^酒囊，“提娜公主，可以適可而止了！”

    提娜公主晚上看到她們兩人開始，就老大不痛快，現(xiàn)在又見鳳明真一直維護(hù)，終于忍耐不住，一拍桌子，“這是我們兩個女人之間的事，你一個大老爺們兒婆婆媽媽管這么多干嘛？她不是還沒嫁給你嗎？”

    “……”這話說的鳳明真噎了一噎，正準(zhǔn)備說點什么，提娜公主又奪過酒囊，往慕凌空面前一拍，“喝！”

    慕凌空頓了頓，就拿過酒囊，拔開塞子仰頭就喝，而提娜公主看她一眼，也拿了一個酒囊，同樣喝起來。

    房間里，瞬間呈現(xiàn)出一個詭異的狀態(tài)，異域小調(diào)還在歡快的回響，兩個風(fēng)格各異的女子，皆是仰頭豪邁地喝酒。

    等到慕凌空喝完酒囊里的酒，也不禁懵了一懵。

    她少時隨父皇酬軍，于民間游走，酒量本是不俗，可是灌了這馬酒，心中感嘆，不愧是馬酒，她現(xiàn)在腦袋已經(jīng)昏昏沉沉的了。

    她撐著腦袋晃了一會兒，就被一雙溫?zé)岬氖侄ㄗ?，輕輕按上她的太陽穴，“真是逞強(qiáng)！”

    她其實已經(jīng)聽不懂對方在說什么了，只是努力睜大眼睛去看對面的人，一疊聲問著，“還喝嗎？喝嗎？提娜公主？人呢？”

    正跟她按摩太陽穴的人忍俊不禁，“提娜公主已經(jīng)先你醉倒在桌上了，沒想到你不聲不響的，居然這么能喝！”

    這話慕凌空倒是聽懂了，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跟我比喝酒，哼！”

    這聲哼完，她也軟軟地往桌上倒去，迷糊中，一雙溫暖有力的手臂摟緊了她。

    鳳明真看著醉倒在懷里滿面紅暈的女子，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鼻尖，“好勝心還挺強(qiáng)的！”

    然后給人細(xì)細(xì)地系好披風(fēng)，又戴上風(fēng)帽，這才把人攔腰抱起，腳步沉穩(wěn)地往樓下走去。

    樓下，莊沖已經(jīng)備好了馬車，看著鳳明真抱著慕凌空下樓，眼睛忍不住一亮，又不敢多問什么，殷勤地過來伺候鳳明真上車。

    馬車?yán)铮搅杩赵邙P明真懷里不安分地動了動，自己尋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又放心地睡了過去，鳳明真卻忍不住苦笑一聲。

    慕凌空的頭軟軟地搭在他的胸前，輕微的呼吸撩撥著他，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撥開風(fēng)帽的一角，露出她潔白小巧的耳垂。

    耳垂上沒戴耳環(huán)，只有一個細(xì)細(xì)的小孔，看著分外可愛，他看了半天，又伸出一手捏了捏。

    半晌才放開，目光又移到了她微微嘟起的紅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