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貴子不敢怠慢,連忙轉(zhuǎn)身跑出了顯陽殿,同時也暗暗松了口氣。
他剛才差一點(diǎn)就被封雨樓拍死了,幸好于皓做的菜夠硬,把皇上都給征服了。
見皇上又要了兩盤臭豆腐,朱安和二皇子也不再扒拉醬汁,坐到座位上互相干瞪眼。
海靈郡主也是一副期待的樣子,她想好了,這次臭豆腐再上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搶幾塊到碗里再說。
要說最慘的就是建陽公主了,一塊都沒有撈到。
之前的粽子她就一個沒吃,后來在胡皇后那里嘗了一個,頓時后悔不已,這么好吃的東西她還從來沒有吃到過,當(dāng)即將胡皇后那里的粽子吃了大半,就連海靈郡主手里的都被她搶去不少。
此時見在場眾人個個吃得津津有味,建陽公主也跟海靈郡主一樣,做好了先搶幾塊的準(zhǔn)備!
她似乎連婚期的事情都忘記了,也不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一飽口福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于皓帶著一眾小太監(jiān)提著食盒匆匆地跑進(jìn)了顯陽殿。
除了兩盤臭豆腐外,還有魚香肉絲,酸菜魚,糖醋排骨,剁椒魚頭,八寶飯……
一連十八道菜,吃得朱松等人是滿嘴流油,大呼過癮。
小貴子等一眾御膳房的太監(jiān)站在一旁,心中驚訝不已,沒想到于皓身為駙馬,還有這樣的廚藝。
他們給皇室做了那么多年的飯,還沒見他們吃得這么香過。
于皓則是在御膳房已經(jīng)吃飽了,此時坐在座位上看著眾人大快朵頤。
要說最為驚訝的還是朱松,他想過于皓的廚藝不錯,但沒想到居然好到了這樣的程度。
他當(dāng)了這些年的皇帝,還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菜,和這些菜比起來,御膳房大廚們做出來的菜就像殘羹剩飯一般。
這些菜似乎讓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整個人都沉醉其中。
“為什么,為什么要讓我吃到這么好吃的菜,要是我以后吃不到該怎么辦?”海靈郡主一邊吃,一邊痛心疾首的樣子。
“趕緊吃吧,那么多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巴?!苯柟鲓A了一塊黃燜羊排給海靈郡主,沒好氣地說道。
“唉,這么多好吃的,要是施夢也在就好了,可惜,她沒這口福。”海靈郡主一副遺憾的樣子。
聽到她提起施夢,建陽公主一愣,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于皓。
發(fā)現(xiàn)于皓此時也在看著她,她頓時俏臉一紅,低下頭去,埋頭吃飯。
“于小子,你怎能做出如此好吃的飯菜,這些廚藝是誰教你的?別跟我說是越國公,我跟你爹打過仗,他連個芋頭都燒不熟?!敝焖煽聪蛴陴﹩柕馈?br/>
于皓剛想說是于毅教的,沒想到朱松就提前給他打好了預(yù)防針,只好重新編了一番說辭。
“回陛下,這是微臣無意間撿到了一本菜譜,上面記載了各種菜式的做法,陛下喜歡就好?!?br/>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機(jī)緣,這個禮物朕很喜歡,說吧,想要朕賞你什么?”朱松也沒懷疑,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于皓,二皇子更是嫉妒得不行,連啃排骨都更加用力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朱松此時很高興,只要于皓開口,無論是錢,官職,還是其他,朱松都一定會滿足。
于皓連忙起身,拱手說道:“能為陛下做飯,是微臣的福分,微臣不敢造次,只求陛下不要怪罪微臣才好?!?br/>
“你做了這么多菜,大家都吃得很開心,朕怎么會怪罪你呢?說吧,想要什么?”朱松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于皓猶豫了一下,說道:“陛下,臣前兩日與魏國公藍(lán)無敵外出剿匪,不承想讓公主深陷險地,施夢也差點(diǎn)殞命,臣自知罪無可赦,不配做公主的駙馬,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幫公主另選佳婿!”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除了四皇子外,全都停下了筷子。
建陽公主更是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于皓。
一直以來,她都不想嫁給于皓,甚至不惜和太子一起陷害于皓,就是為了讓皇上收回成命。
可她怎么也不會想到,于皓會在這么重要的場合,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主動提出要取消婚約。
要知道,她是大乾唯一的公主,而于皓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男爵!
她下嫁給于皓,是于家祖墳冒了青煙,不知多少代人修來的福分,于皓應(yīng)該感恩戴德才對!
可于皓居然當(dāng)眾想要取消婚約,這不就是在羞辱她,打皇室的臉嗎?
她可以找皇上取消婚約,可于皓憑什么能這么做?
其實(shí)于皓說這話的時候心中也在打鼓,生怕朱松會一怒之下殺了他。
娶妻,自然娶的是賢惠的妻子,而不是娶一個刁蠻任性的爹回家供著。
為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于皓只能硬著頭皮,說出自己內(nèi)心的真實(shí)想法。
不過俗話說得好,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個男人的胃。
于皓自認(rèn)為已經(jīng)抓住了朱松的胃,他應(yīng)該不會這么輕易就殺了自己。
“于皓,你以為你是誰???你記好了,我建陽公主朱妍,就算一生不嫁,也不會嫁給你這個王八蛋!”
建陽公主本就在乎面子,此時于皓當(dāng)眾羞辱她,她怎么受得了,眼淚當(dāng)即嘩嘩往下流,將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轉(zhuǎn)身跑出了顯陽殿。
海靈公主看了看桌上的菜,最終一咬牙,沖二圣拱了拱手,追了出去。
此時朱松臉上的笑容也已經(jīng)消失了,就連胡皇后眼中都有些許怒意。
“大膽于皓,公主嫁給你是你的福分,你居然不知好歹,當(dāng)眾羞辱公主,你該當(dāng)何罪!”二皇子站起來,指著于皓怒聲喝道。
“父皇,兒臣愿以性命擔(dān)保,于皓只是一時沖動,并無冒犯公主之意,還請父皇明鑒?!?br/>
一向沉默寡言的朱安此時也不得不站出來替于皓辯解,甚至不惜壓上了自己的性命。
他實(shí)在想不通于皓為什么就是不愿意娶公主,還在這樣的場合說出來,一向聰明的于皓今天怎么這么蠢?
要知道,這不但羞辱了建陽公主,還讓朱松下不來臺,朱松很有可能一氣之下把于皓殺了??!
于皓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希望,如果于皓死了,他也絕不獨(dú)活!
于皓一愣,驚訝地看向朱安,眼眶微微有些濕潤,這個家伙果然什么時候都站在自己這一邊,真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
皇后實(shí)在是忍不住了,剛想開口斥責(zé)于皓,朱松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緩緩起身。
“你們吃著,于皓跟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