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當(dāng)真向著那牌匾沖去。摩羅一見大怒,大步?jīng)_上前,伸手薅住了那位‘表兄’的衣領(lǐng)。怒道:
“狗仗人勢的大膽狂徒,竟敢在小肆里如此無理嗎?”
那人仗著酒膽,出口就是:
“你個瘸腿的村驢,老子便如此無理,你又將怎地?”
“今日便叫你個驢日的認(rèn)得,瘸驢到底是誰。”
摩羅說著,便用那條殘腿,用力向那人小腿踢去。只聽得一聲令人驚悸的骨斷之聲,那人已慘叫不絕聲,癱倒在地。那幾人一見同伙吃了大虧,便一窩蜂地向摩羅圍了上來。摩羅不過一笑,問道:
“眾位客人,還有哪位要活動活動筋骨嗎?”
那幾人是見過打打殺殺的大場面的,看了摩羅的架勢,知道今日是遇到了麻煩。面前這位看似不起眼兒的村肆主人,不是他們這幾個失勢文官的奴才,所能奈何得來的。他們面面相覷,并無人敢再向前。其中一人問道:
“敢問店家,你到底是何人?”
“你問我是何人?看見那塊牌匾了嗎?我曾跟隨留下牌匾的人,為大梁南征北戰(zhàn)十余年。若無我等沙場血戰(zhàn),何來爾等經(jīng)歷兩朝還穩(wěn)穩(wěn)端著的飯碗?回去告訴你家‘忠義郎’,若不服氣,盡管發(fā)兵來剿。有人在此候著他?!?br/>
那幾人不管真假,不想在此找麻煩。會了酒飯錢,架起那斷了腿的人,轉(zhuǎn)身要走。摩羅說:
“如此便要離去嗎?誰來陪我的碟子碗?這狗東西拆了我的亭子,誰來管?”
“這……這,”有人看了看傷者那條腿,不敢再做聲。
摩羅怒道:
“此人不是叫我瘸驢嗎?今日不過是令他與瘸驢為伍。咎由自取,有人要為他抱不平嗎?若有不服,放手過來。若無有銀子與我賠補,小肆便有本事留得眾位在此。老瘸子還管得起幾日的餐飯。”
有人只好又拿出足夠的銀子,放在茶桌上。一伙人忍氣吞聲而去。
那伙人去得遠(yuǎn)了,北冥姽和蘇美人一走了出來。蘇美人有些擔(dān)心,不無抱怨地說道:
“丈夫此番有些魯莽了。咱們在此隱姓埋名這許多年,只怕這一鬧,此地就難以安身了?!?br/>
北冥姽安慰她說:
“妹妹莫要發(fā)此言。今仙兒都已回來了,就算沒有仲孫那賊從中惹事,仙兒的身份早晚都要大白于天下。凡事始末都有根由,便是那仲孫,也自會有他的收場之時。大陳初定,天下望安。當(dāng)今陳皇帝曾與那仲孫同殿稱臣,豈有不知仲孫奸佞行徑?以仲孫今時之不得志,不論他如何從中作梗,如何興風(fēng)作浪,只不過平添幾番周折?!?br/>
蘇美人說:
“話雖如此說,終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摩羅今日所作,畢竟擔(dān)著幾分風(fēng)險。”
摩羅說道:
“難道我便不知有風(fēng)險嗎?想那仙兒前來,隨后便有密探追蹤而至。我若不把他們的眼光引到自身,如何化解仙兒的危難?這山林酒肆有當(dāng)今皇帝之御筆,便是那仲孫親自前來,又能奈我何?”
北冥姽說道:
“只怕那奸賊不敢前來,他敢來時,姐姐也有法子叫他來得去不得?!?br/>
北冥姽眼睛里閃出光芒。摩羅是個老軍人,他在姐姐的眼光中,看到了壯士亮劍之前的那一股殺氣。那股升騰起來的殺氣,一霎之間便彌漫在整個山林之間,彌散在三義和酒肆庭院內(nèi)外。仿佛幻化成凌厲的金風(fēng),在山林間鼓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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