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都有些發(fā)黑,挨了這么一下,唐云只能勉強保持自己的清醒。
這時候才過來兩個牢丁,拽住唐云的胳膊,就跟拖拽一個死人一樣,將他帶進一處陰暗的牢房之中。
輕輕一丟,唐云便直接摔到地上。地面上十分冰冷,周圍很潮濕,但是唐云的鼻息里只有嗆人的血腥味,腦袋里更是暈頭轉(zhuǎn)向,最終竟然直接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唐云這才蘇醒過來。剛一醒來,便感覺到大腦之中如同被撕裂了一樣。
唐云掙扎著爬起來,伸手向旁邊一抓,好像抓到了一個人的腦袋。借助鐵欄外微弱暗淡的火光,這才發(fā)現(xiàn)在他的身旁,原來是一個死人。
這個人已經(jīng)死了很久,度過了腐爛的階段,現(xiàn)在直接成了一堆白骨。在黑暗之中,讓人毛骨悚然。
唐云已經(jīng)見慣了尸體,觀察了一下這具白骨,便不再去看。它已經(jīng)腐爛的沒有任何跡象了,根本不知道白骨的主人生前到底是誰。
“既然醒了,就好好休息一陣,一會兒還有的受的?!痹谏砼缘睦畏坷铮瑐鞒鲆魂嚿n老的聲音。
唐云抬起頭,從柵欄里看見一個人,正在朝他笑。
這人似乎關在這里很長時間了,長長胡須將嘴巴都給遮住,皺紋在火光的照耀下變得尤為清晰。
唐云連忙開口道:“多謝老人家出言相救,唐云感激不盡,敢問老人家尊姓大名!”
老人笑呵呵的,上下打量唐云:“你這個年紀,怎么也被抓進來了?呵呵,你不要誤會,我只是對那個姓宋的小子早就看不慣了。正好你教訓了他一下,我這才幫你。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的話也已經(jīng)很久不好使了?!?br/>
老人說了一堆不著邊際的話,唐云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
他知道,這樣的人在這里封閉的環(huán)境下待了很長時間,一旦見到的人,便會成為他們的傾訴對象。
老人說了半天,忽然說道:“小子,看你剛進來。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如果你和周墨那個人有恩怨,你最好在這里就自盡,不要有一點企圖。周墨是陛下的一條狗,無論你在外面有多強的靠山,只要進來了都沒有用。”
唐云說道:“多謝告知,但晚輩現(xiàn)在還沒有自殺的打算?!?br/>
老人怪笑了幾聲,便不再答話。不過唐云的心里卻還有著疑惑,問道:“老人家,您又死怎么進來的。我看那個牢頭的臉色,似乎對你很畏懼?”
“畏懼,嘿嘿。這里面的人,之所以對那些官員往死里整,就是因為他們已經(jīng)篤定這群人,已經(jīng)沒有再回歸仕途的機會了。有的人甚至連活著出去都不可能,他們甚至連走人的資格都沒有。聰明的,就會像你牢房里的人,早早就自殺了,免受皮肉之苦?!?br/>
老人默默的說道,突然瞥了一眼唐云,那目光,就如同看一個死人:“你自己想想,看看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出去?!?br/>
老人始終沒有說自己的身份,唐云估計,他是故意避開不說的。
唐云開始猜測起來老人的身份,他既然這么說,那么他就一定還有被重新啟用的機會。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里,能夠保持最后一絲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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