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蕭垂下眸子,半響才道,
“一個月前,我們請的施工單位注銷了本公司,改名之后另開了一家新公司,法律追究的是單位不是個人,所以算是施工單位的失誤,我們也無權(quán)起訴,因為所起訴的單位已經(jīng)被注銷,不存在了?!?br/>
沈佳音癱坐在椅子,這一切像一張巨大的一樣,壓抑的她喘不過氣來,這是她人生里最大一次失敗,敗的一無所有,找不到該對這件事負(fù)責(zé)的人,那么所有的損失全部由沈氏全權(quán)承擔(dān),幾十億的工程,怎么可能
閉了閉眼睛,沈佳音猛地睜開眼,沉聲道,
“把負(fù)責(zé)田海灣項目的副經(jīng)理以級別的人都通知過來,我要開會?!?br/>
“是。”
蕭蕭前腳出去,辦公室的電-話后腳響了。
“怎么不接我電-話?!?br/>
男人的聲音急切的傳來,沈佳音閉眼睛,輕輕喘了口氣,低聲道,
“我快毀了沈家了?!?br/>
男人皺了皺眉,很想過來將她抱在懷里。
“我已經(jīng)讓律師去調(diào)查這件事了,你先靜下心來,等結(jié)果出來后,我們再商量對策。”
沈佳音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哽咽,
“是我太大意,太自負(fù)了,如果我當(dāng)初能小心一點,如果”
“沈佳音!”
男人聲音嚴(yán)肅起來,
“聽著,你已經(jīng)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最好,不管你的事,這么大的工程,出現(xiàn)這種失誤,根本不可能是粗心,所以,靜等消息。”
沈佳音擦了擦眼角,深吸了口氣,道,
“施工隊的人是最清楚這件事的,但是他們現(xiàn)在不想趟這趟渾水,所以我不確定能問出什么?!?br/>
“我有辦法,”
男人淡淡出聲,
“晚七點,我會去接你,有事我們見面再說?!?br/>
傍晚的時候,沈佳音從地下停車庫悄悄出來,忽明忽暗間看見一個紅色的光點一閃一閃的,映照出男人整張臉英俊的輪廓,看見沈佳音,他隨手將煙蒂扔在地,抬腳捻了一下,開來車門,溫聲道,
“先車。更多精彩請訪問”
“阿遇?!?br/>
沈佳音叫住他,男人動作頓了頓,等著她后面的話窠。
沈佳音突然前從后面環(huán)住了他的腰,男人輕聲喟嘆,轉(zhuǎn)身將她柔柔的抱在了懷里。
“如果需要,隨時跟我開口?!?br/>
他輕聲說道,他可以一擲千金幫她,不在乎外邊人怎么說,但是沈佳音不一樣,她注重聲譽,如果不是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接受他金錢方面的援助,所以在這件事發(fā)生后,他問的不是你需要多少錢,而是,你需要我?guī)褪裁?,人脈,體力都不是問題,自己家別扭的小情人,他需要好好保護(hù)好她的自尊心。
沈佳音焉能不明白他的想法,這個男人時時刻刻為她考慮,縱然有時候有點霸道無賴,但是卻任何人都要懂她,這樣一個男人,能看脾氣不好的她,連她自己都覺得她是輩子拯救了宇宙,這輩子才有機會做他的女人燔。
“你幫我去醫(yī)院看看爸爸吧,我不放心?!?br/>
許久之后,沈佳音埋在他胸口輕輕出聲,從昨天將沈霆送到醫(yī)院,整整兩天,沈佳音都沒有再見過他,只是聽宋芷容電-話說還沒醒,還在危險期,她一顆心怎么都放不下,算她再怎么怨念沈霆的偏心,畢竟是她的父親,是在在這世血緣關(guān)系最親近的人,終究是舍不得。
男人心里一軟,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梢,低聲道,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br/>
他的音音啊,心底這么纖細(xì)柔軟的人。
“謝謝?!?br/>
“傻瓜!”
男人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一片寵溺與心疼。
“去吃飯吧,你這個樣子,問題還沒解決,自個兒先垮了。”
“嗯。”
自家的公司,沈佳音卻像是做賊一樣,跟著霍遇從車庫溜開,哪里也不敢去,只能回自己的公寓。
剛到家聞到了一股濃香的味道,沈佳音詫異的抬頭,男人接過她脫下來的大衣,彎了彎唇角,道,
“鴿子湯,想給你補補身體。”
說話間,男人已經(jīng)進(jìn)了廚房,不一會兒功夫,端了兩碗鴿子湯,還有一碟小菜。
不算豐盛,但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在家里舒舒心心的吃口飯,對沈佳音來說已經(jīng)是一種奢侈了。
“嘗嘗看。”
男人將勺子遞給她,眼神很是期待。
沈佳音頓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有些不敢置信道,
“你做的?”
男人老大不爽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看起來像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紈绔嗎?”
沈佳音勾了勾唇角,沒說話,眉宇間的煩躁去淡去不少,鴿子湯發(fā)白,熬得時間一定不斷,里面還漂浮著一兩顆枸杞,撇去了浮油,看去沒有那么葷腥,味道也意外的好,香而不膩,是用了心的。
興許是餓了,沈佳音很快喝完了,男人看著她一臉滿足的樣,有些自豪,更多的事心疼。
“再喝點?!?br/>
他將自己的那份也推過去,順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皺眉道,
“好不容易養(yǎng)出點肉,又沒了?!?br/>
他那副跟看見自家豬仔掉膘的模樣,讓沈佳音一陣無語。
“你還會做飯?”
沒有那么餓了,沈佳音開始慢條斯理的喝著,兼顧跟他說兩句話。
男人笑了一下,道,
“這世有什么是我不會的?!?br/>
說著像是想起什么,半響又笑著道,
“我以前帶著貝貝在國外的時候,這家伙腸胃不好,那么大一點,肉不能吃,一吃拉肚子不消化,醫(yī)生說這小子嬌氣,得喂流食,我當(dāng)時開心呀,流食多好,天天沖奶粉給他吃,誰知道這東西他是個狼崽,喜歡吃肉,偏偏又咬不動,我只能變著法兒的給他熬肉湯,時間長了,摸出竅門了。”
第一次聽他說跟貝貝在國外的事,沈佳音有些感悟,輕聲道,
“那時候很辛苦吧。”
男人靠著椅背笑了笑,
“剛開始確實挺煩人,我一個大老爺們帶著一個小奶娃,做什么都不方便,后來習(xí)慣了,覺得身邊有個小家伙也挺好,讓我知道自己不孤獨,還有人陪著我,更何況,他是我大哥的血脈呢。”
嘆了口氣,男人看著她已經(jīng)見底的湯碗,瞇起眼睛一笑,道,
“看來挺對你口味,出的廳堂下得廚房,床還包君滿意,我這個老公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