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上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任行,女的是看不清模樣了。因為照片上的女人,臉部被人用刀扣掉了。
整個合影是在一個很矮的薔薇院墻處,任行站在矮墻外,靠在墻上身形畢露,看起來陽光年輕。
而旁邊的女子,則在薔薇矮墻內(nèi),雙肘撐在墻頭上,只有胸部以上的身子露在外面,很難看清她的身段。
臉部被扣去之后,更不知道那個女人的模樣了。
可是,就是如此一張殘破的照片,任行的目光中卻流露出一種與剛才的冷厲完全不同的眼神。
那眼神里面帶著一種懷念。
那懷念的眼神慢慢地又蔓延出了一種恨或是不甘的味道。
最后,慢慢將照片放進抽屜之后,目光再次泛處精光。
“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輕視我,不管是情感上,還是事業(yè)上……”
————
袁森開了三個半小時的車,抵達了沂林風景區(qū)。
這個地方他很早之前讓朋友帶著來過,所以還算是熟悉。不僅風景優(yōu)美,這里的住宿也是非常特別。不僅有民宿,還有懸崖宿。
當然,懸崖宿那種太特別了,袁森是不想跟她孤男寡女住一起的。
想到莫小菲往自己行李箱中放套套,這會兒覺得她真是夠幼稚的。
將車停好之后,郭芙蓉便將手機遞給他說:“行了,我的全都拋干凈了?!?br/>
“多少錢?”
“差不多三個多億吧……”郭芙蓉很是輕描淡寫地說:“當然,我還有一部分私房錢,但是,我爸臨死前說,那些錢誰都不能透露。包括我哥。你可別給我透露出去啊……”
袁森聽到三個億的時候,心里就跟被抓了一把似的,再聽到她爸還給她單獨留出了一份遺產(chǎn),那遺產(chǎn)留得那么謹慎,肯定比三個億要多多了。畢竟,裕祥金融幾十年的老企業(yè),總資產(chǎn)可是破百億的。
想想,這個世界真是夠不公平的,別說三個億,自己手中若是有一個億,那肯定會成立一個股市敢死隊,多了不敢說,若是行情好,幾年內(nèi)賺上十個億完全是沒問題的!
“袁森,上午停盤的時候,裕祥的股票已經(jīng)漲到百分之二了,我感覺下午還會上漲呢……我這樣賣出去,是不是虧了?”郭芙蓉有些擔心地問。
當然,她現(xiàn)在更擔心的是,后面想要買回三個億的股票,就沒那么容易了呢。也擔心如果小媽知道自己這么做了,肯定沒好果子吃。
“讓我說,你要是不想讓季潤芝再給你凍結(jié)資產(chǎn)的話,還是趕緊找銀行的關(guān)系,讓他們給你做個資產(chǎn)保障比較好。”袁森說。
“是嗎?可是,我沒有那方面的關(guān)系,對錢什么的也沒有概念,一般我都是找小媽給我處理這些東西的?!?br/>
“你現(xiàn)在不是孩子了,有些東西該自己做準備就自己做準備。錢放在誰那里都不能放心,只有放在自己的銀行卡里才行。我給你找個人,你給他說說你的情況,然后做個資金保障吧?!痹f著,找到了那個在銀行的朋友。
而后,中午吃飯的時候,郭芙蓉便根據(jù)對方的操作,進行了資產(chǎn)獨立。
而這一切,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季潤芝甚至不知道郭芙蓉已經(jīng)將自己的股票全拋干凈了。
要知道郭芙蓉是裕祥的第三大股東,第一大股東是季潤芝,第二是郭啟濤,第三就是跟郭啟濤不分上下的郭芙蓉。
三個多億的資金放在股市這個大盤子里也不算什么,但是,在個股之中三億的資金量已經(jīng)不小了。想要將三億自己一上午賣出去,平時根本不敢想象。
袁森也沒想到郭芙蓉會有三億之多,現(xiàn)在知道郭芙蓉這么多股票,再看看上午資金變量情況,他的嘴角不免泛出一絲冷笑。
這個季潤芝,還是太自信了。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話。
郭芙蓉作為第三股東擁有三個多億,她那個第一股東的資金肯定要比郭芙蓉多得多,想跑都難。
今天郭芙蓉之所以能如此順利的脫手,主要就是后面那個強勁的對手在瘋狂買入的原因。
這么強大的換手率,結(jié)果竟然才上漲百分之二,可見跑的不僅僅是郭芙蓉,還有陸總那個小圈子里的投資者。
“好了!都搞定了!”郭芙蓉長舒一口氣后,才發(fā)現(xiàn)桌上的菜都涼了,“你怎么不吃???”
“吃,趕緊吃點兒,我們出去玩玩?!痹畔率謾C說。
心想,季潤芝不聽自己的話就不聽自己的話吧……
那么年輕的總裁,確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跌上幾個跟頭,她是不會明白的。
只不過,許強那邊還沒有來消息。
倘若自己猜測的準確,那么這次裕祥的危機,真是太大了。
“你吃飯都心不在焉的……”郭芙蓉忽然說。
袁森意識到自己心事太多之后,便笑著說:“好了好了,吃飯吃飯?!?br/>
話畢,趕忙拿起旁邊的饅頭,開始吃飯。
但是,嘴上雖然如此,心里卻依舊惦記著裕祥。
如果裕祥這次承受不住壓力倒下,那他想要再找一家能跟通天投資集團抗衡的集團可太難了。
自己發(fā)展的話,也太慢太慢。
說不定等自己發(fā)展好,女兒夢夢都結(jié)婚了……
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都快十年了。
要是再等到夢夢結(jié)婚、母親死去,那這仇報的還有什么意義了?
當天中午吃完飯后,他們想去找了一家民宿小憩一會兒。
結(jié)果,認識的那家民宿正在裝修,沒辦法又趕到另一處。
結(jié)果,另一處因為旁邊那家裝修,他家已經(jīng)住滿人了。
“那家吧!”郭芙蓉指著那家裝修極好,但是,卻坐落在懸崖邊的旅店說。
袁森抬頭,看到懸崖上那一個個玻璃屋,便知道那是懸崖宿。
“算了,我們還是去別處吧?!痹f。
“哎呀,我累了!我不想跑了!都坐了一上午的車了呢!”郭芙蓉跺了跺腳說。
“你沒看到懸崖上那些玻璃屋嗎?你敢在上面住???呵,真是……”袁森嘴角勾起習慣性的壞笑說。
“那是客房嗎?”郭芙蓉抬起頭,瞇著眼看。
“嗯,那叫懸崖宿。是不是害怕了?”
“簡直……這是誰想出來的主意???簡直…簡直太棒了!我在國外的時候就聽說過這種懸崖宿,沒想到沂林這地方竟然有!太好了!太好了!”
郭芙蓉說著,人已經(jīng)向著那旅館跑去。
“你……”袁森見狀,內(nèi)心便升騰起一種無法言說的郁悶。
他有恐高癥還是其次,主要是他擔心跟郭芙蓉睡一個房間啊……
雖說是來私奔的,但是,也不能發(fā)展得這么快啊。
一臉無奈地上車,去找停車位。
等他停好車,進了旅館后,便看到郭芙蓉已經(jīng)在前臺付賬了!
郭芙蓉見袁森進來后,當即舉起手中的房卡說:“哈哈!都搞好了!這里真是太棒了,咱們現(xiàn)在上去看看吧?”
“開了一間?”袁森問。
“對啊!”郭芙蓉拿著房卡靠過來說:“你知道嗎?這里可是一千多元一天呢!好貴的!人家老板說了,這懸崖玻璃房就分戀人和家庭兩種,咱們又沒帶孩子來,自然是選擇戀人房了?!?br/>
“哦,是嗎?”袁森感覺有些尷尬,因為,事情并不是按照自己想法進行的。
他不想這么快就進入節(jié)奏,卻感覺出來之后,情感的節(jié)奏全都被郭芙蓉掌控了。
“哎呀,行李呢?咱們先把行李拿上去!如果這里好玩,咱們就不去別處了!嘻嘻!”郭芙蓉挎住袁森的胳膊,便往外走。
那刻,郭芙蓉的胸蹭在袁森的胳膊上,袁森刻意地收了收,可她卻摟得更緊實了。
——
拎上行李,上了電梯,然后服務(wù)人員幫著將行李放進玻璃屋之后,兩人才進了小小的玻璃屋。
袁森進去之后,因為恐高,臉色有些白,頭上也滲出了虛汗。
進了玻璃屋之后,便坐到矮床上,使勁往里靠了靠……
這里本身就是懸崖,又是個玻璃屋,放眼看下去,真叫一個嚇人……
“太美了!簡直美極了!”郭芙蓉高興地蹦跶著說:“你快過來看啊!在這里能看到整個沂林景區(qū)吶!”
“你…你別跳…別跳……”袁森感覺郭芙蓉跳的那幾下,都跳到他嗓子眼了,抓著屁股底下的床單說:“人家不讓跳,別跳了,別跳了……”
“哪兒啊……剛才老板說沒事兒的!結(jié)實著呢!”郭芙蓉回過頭,見袁森那畏縮的樣子,眼內(nèi)閃過一絲狡黠,馬上猝不及防地又是一跺腳!
“誒誒誒!?”袁森趕忙伸手阻擋!
“哈哈哈哈!你恐高是不是?哈哈!我就跺!我就跺!嘿、嘿、嘿!”郭芙蓉跟個孩子似的,更上癮了!
“我恐高,別躲了!”袁森趕忙討?zhàn)垺?br/>
“求我啊……快求我??!哈哈哈!”郭芙蓉笑得都露出后槽牙啦!
“我求你……”袁森一臉無奈,看了一眼郭芙蓉身后那美景距離地面那么高的時候,當即又轉(zhuǎn)頭看向房內(nèi),抬起一只手做出阻止狀,“別跳了,快別跳了……”
“好啊!”郭芙蓉嗖一下竄到那小矮床上,跟個小添狗似的靠近袁森,瞪著那帥帥的丹鳳眼說:“你親我一下!”
“什么?”袁森又往后擠了擠,可身后是墻壁,已經(jīng)不能再往后了。
“我說……你親親我,我就不跳了。”郭芙蓉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