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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禁元符,上品玄符。
這種符箓在天荒世界赫赫有名,可禁錮玄修的元氣。
據(jù)說被七星禁元符擊中的玄修,七七四十九天之內(nèi)提不起絲毫玄氣,和普通人無異。或者說,和史真香那種被廢去一身功力的人沒什么區(qū)別。
那一瞬間,容易只感到丹田內(nèi)浮現(xiàn)出一個北斗七星圖案,那詭異的圖案眨眼間禁錮了他丹田內(nèi)的元氣波動,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沒有了玄氣,他連內(nèi)視的能力都沒有了,不知道自己體內(nèi)發(fā)生了怎樣的變化。
“哈哈哈哈,小兄弟好手段,史某佩服,佩服!”
伴隨著一個陰測測的笑聲,一艘飛魚舟從左邊的迷霧中穿梭而來。
史真殷!
一看到那個精明干練的老者,容易恍然大悟。
此前他一心對付史真強,忽略了這個操控飛魚舟逃跑的咒法境玄修。
從根本上說,自從殺死好幾個咒法境高手之后,他不太把咒法境玄修放在眼里。
這種心態(tài),使得年少輕狂的小霸王有些托大了。
而現(xiàn)在,他將付出托大的代價。
“尊駕年紀輕輕,謀略過人,實在令史某汗顏。你那修羅般的槍影,不過是個幌子,目的是把所有人逼到主船上,再用那五色火云一舉殲滅主船所有人,果然是妙計??!”
史真殷以己度人,把小霸王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想得很高明,沒料到小霸王其實是在胡搞瞎搞。
也正是顧慮到主船上的眾人可能會被一鍋端,有著菊花智叟之稱的史真殷并沒有逃到史真強身邊求庇護,反而趁亂溜到了附近的迷霧中靜觀其變。
看到五彩火云席卷主船的時候,史真殷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頭腦,要是他也像那個咒法境船長那樣逃到主船上,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此同時,他也震撼于火云之威,嚇得屁滾尿流,連逃命的心都有了。
正當他想鉆進迷霧海域中逃命的時候,突然看見火云消失,然后那一男一女浮出了水面。
菊花智叟果然對得起他的名頭,他一眼看出容易元氣大損,而凌彩衣根本不足為慮,于是趁機祭出他珍藏多年的一張七星禁元符。
大功告成后,史真殷喜不自勝。
無論容易有多強,一旦被禁錮了玄氣,本質(zhì)上也跟史真香沒區(qū)別,不過是任人宰割的廢人罷了。
形勢,一瞬間逆轉。
此刻占據(jù)了絕對主動權的人,變成了史真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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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智叟駕駛飛魚舟緩緩而來,抱拳道:“兩位,史某不喜殺戮,不如我們談一筆買賣……”
話音未落,就在一男一女琢磨著他想談什么買賣的時候,史真殷突然雙足一點,飛射到兩人所在的飛魚舟,他那抱拳的動作也是個幌子,眨眼間雙手揮舞出千百朵金色菊花的虛影。
菊花點穴手!
容易也熟悉這門點穴手,不禁暗嘆這死老頭對菊花點穴手的造詣之深。
史真殷速度太快了,點血手法更是迅如雷電,容易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頃刻間被點了穴。
這一刻,小霸王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連串的錯誤。
首先,小霸王太得意忘形了,當菊花島主船被毀之后,他連自己的黑色長槍都放進了指環(huán)空間中。此刻他雙手空空,無法施展霸王槍。如果那桿黑色長槍還在手里的話,剛才說不定還能憑借霸王槍中篇和對方斗上一斗。
另外,小霸王也太粗心大意了,滿腦子想著如何控制體內(nèi)煞氣的他,一時忽略了史真殷的存在。如果他早有防備,未必會被七星禁元符擊中。玄修界就是如此殘酷,一次小小的疏忽,可能就會付出血的代價。
此時此刻,容易就付出了這種慘痛的代價。
他所掌握的移經(jīng)易穴,可解開被點的穴道。
不過,施展移經(jīng)易穴有個前提:需催動玄氣化解……
眼下他全身玄氣都被禁錮,該如何施展移經(jīng)易穴?
與此同時,凌彩衣的心情,比容易更沉重。
太陰了!
這是凌彩衣對史真的評價,菊花智叟真對得起他的名字,應該叫史真陰!
剛才史真殷暴起突襲的時候,凌彩衣施展罡氣境的玄技拼死反抗,可惜這樣的玄氣怎么可能傷害到咒法境的高手?最終她和容易一樣,眨眼間被控制住。
美侍妾怒罵道:“卑鄙,不是說要談買賣嗎?一把年紀還偷襲,臭不要臉!”
“嘿嘿,買賣當然要談,不過,兩位手段神秘莫測,史某還是謹慎一點為好?!笔氛嬉髲氐卓刂屏艘荒幸慌?,落下了心頭一塊大石,笑呵呵道:“容公子,先談談你我的買賣,若老夫今日不殺你,你會拿什么寶物作為答謝?”
“呸!”
小霸王效仿十三叔公,猛地一撅嘴唇,吐了史真殷一臉口水。
“呵呵,果然是年少輕狂。”史真殷竟然沒生氣,擦了擦臉上的口水,轉而直勾勾地注視著凌彩衣,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脈片刻后,他欣喜若狂:“哈哈哈哈,靈體,果然是冰靈之體!”
菊花智叟涉獵甚廣,對靈體也有一定的研究。剛才凌彩衣反擊的時候,史真殷就隱隱感覺她的玄氣中似乎暗含著某種靈體之人才有的能量,此刻通過把脈鑒定后,他終于確定了心中的猜想,頓時大喜過望:“難怪孫公子千方百計要你做妾,想不到你竟擁有靈體,天佑我史某,哈哈哈哈!”
凌彩衣呆了,難道當初離奇消失的那塊冰晶般的時候,將自己改造成了冰靈之體?
不過她對那所謂的靈體一竅不通,看到史真殷那火熱的眼神,她本能地感到要遭。
“凌姑娘,史某也和你做一筆買賣。念在你身具罕見靈體,老夫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做史某的侍妾,你我找個隱秘小島雙修,他日史某神功大成,必不會虧待你。第二,史某強行采補,抽干你的冰靈元陰……”史真殷一副生意人的樣子,說話時滿臉堆笑,而這番話的內(nèi)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凌彩衣瞳仁不斷收縮,臉色變得慘白。
無論是雙修,還是被采補,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難道我這輩子,不是做侍妾,就是做練功鼎爐?
美侍妾心中發(fā)出一聲悲嘆,眼睛變成了血一樣的紅色。
“你怕我拖你后腿?我好歹也是周天境七重,不會連累你的!”
凌彩衣又想起出海前的那一夜,她和容易的對話。
她從來不相信自己這種百年不遇的天才會是累贅,而自從兩人出海后,一次接著一次的戰(zhàn)斗,充分說明了一個道理……她真的是個累贅!
她神色變得有些瘋狂,這是一個人面臨絕境時最后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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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眼中也閃爍著猩紅的光芒,一聽到史真殷居然想老牛吃嫩草,他徹底怒了。不管怎么說,凌彩衣也是他的侍妾。
在這一刻,他展現(xiàn)出非凡的本能。
大多數(shù)人在面臨絕境的時候,由于憤怒、驚慌等等情緒,逐漸亂了方寸,遭遇悲慘的結局。而容易不同,就和上次在壽宴中遭遇族長一脈痛下殺手一樣,面臨絕境,小霸王反而突然冷靜下來了。
當一個人驚怒交加的時候,往往都是犯錯誤的時候。
當一個人頭腦冷靜的時候,往往能夠想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冷靜下來的容易,暗自查看著這次戰(zhàn)斗的獎勵。
“恭喜你越級擊殺六階人形頭目史真強,獲得兩千五百元珠,爆出六階精魄石一塊,《菊花印》修煉秘笈一本……”
六階,煞念境!
這是容易人生第一次殺死的煞念境強者,獎勵豐厚得驚人。
周天境和煞念境之間,隔著兩個境界,可以說隔著兩條鴻溝,再加上史真強有著頭目級的身份,這越級擊殺所獎勵的元珠太多了,達到了兩千五百顆!
“恭喜你越級擊殺六階人形頭目史真香,獲得兩千五百元珠,爆出六階精魄石一塊……”
這個獎勵,絕對是意外之喜。
容易想不明白,史真香不是被廢了功力嗎,怎么還能有如此豐厚的獎勵?
他也沒時間去多想了,冒出了一個新的想法:“如果我提升霸體境界,會不會像上次對付史浩馳一樣,暗中解開被封的穴道?”
假如這個思路行得通,那就太好了。
眼下三人都在同一條飛魚舟上,倘若容易沖開了穴道,憑借強橫的肉身力量,倒是有希望逆襲史真殷。
容易想到就做,不惜血本提升著霸體境界。
“你永久消耗三千元珠,霸體境界提升到大成三重,沖開了一部分穴道……”
小霸王大喜,果然有效果??!
“你永久消耗四千元珠,霸體境界提升到大成四重,沖開了一部分穴道……”
“你永久消耗五千元珠,霸體境界提升到大成五重,沖開了一部分穴道……”
霸體提升到此為止,容易高興不起來了。
這煉體系統(tǒng)到了大成境界以后,實在太耗費元氣了。
來此之前他擁有八千元珠,之前戰(zhàn)斗的獎勵共獲得五千多元珠,加起來共有一萬三千多元珠。而剛剛突破到霸體五重,永久消耗了一萬兩千元珠……也就是說,他的修為下降到了周天境一重,丹田內(nèi)元珠不足兩千,已經(jīng)不可能再提升霸體境界了。
被封的穴道只沖開了一部分,容易依然無法展開反擊。
壓箱底的五彩火云也使用過了,小霸王此刻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
他現(xiàn)在算是明白史真殷為什么把他晾在一旁,因為那老東西分明是想殺了他,奪走他身上的一切,然后擄走凌彩衣,找個隱秘小島遁世雙修。
沒人愿意跟一個將死之人廢話,這就是史真殷不理會容易的原因。
見凌彩衣沉默不語,史真殷催促道:“凌姑娘,老夫在等你做出選擇?!?br/>
“老東西,你做夢!”
凌彩衣用一種嘶吼的方式說出這句話,神色愈發(fā)瘋狂。
“嘿嘿,你是不是覺得你的小情郎在一旁,不好意思答應我?嗯,女孩子的矜持,老夫懂的?!笔氛嬉笠桓焙苡薪?jīng)驗的樣子,笑聲中透著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殺機:“我先殺了你的小情郎,想必你就不會感到難為情了?!?br/>
說罷,史真殷一指朝著容易太陽穴點去。
他境界不夠,沒有煞念搜魂的能力,為避免夜長夢多,索性先殺容易。
這菊花智叟殺伐果斷,反正容易死了之后,身上的寶貝都會被他搜刮而去。
當他的指間距離容易太陽穴不足一寸的時候,身體突然定住了。
容易和凌彩衣驚愕地看見,史真殷的身體被凍成了一座冰雕。
這還不算完,方圓百里的海面,眨眼間凍結,變成了一片冰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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