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一早,天空瓦藍。
起了個大早的姜桓,直奔京都南城。
自大宣建國,南城就是商賈聚集之地,坐賈行商無數(shù),興旺非常。
深通商道的姜桓,直接決定在南城扎根。
青云街,京都南城最繁華的商業(yè)街,商鋪林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十字街口,轉了大半天,姜桓最終在一家青樓前停住了腳步。
就這了,點了點頭,姜桓推開了青樓的大門,一頓飯功夫,青樓的地契就到了姜桓手中。
三千兩銀子,從房子到里面姑娘,甚至老鴇,都一并從良,成了他的私有財產(chǎn)。
房子有了,經(jīng)營項目方面,姜桓早就有了主張。
大宣造紙業(yè)發(fā)達,但印刷業(yè)尚無人深耕,書籍緊缺昂貴,這無疑是個巨大的商機。
在王府書房忙活了半個時辰,姜桓叫來了管家老余:“馬上找人做出來?!?br/>
“要快,別怕花錢,本王急用。”
他將墨跡未干的圖紙,遞了過去。
幾十人點燈熬油一晚上,隔天一早,老余就將姜桓要的一大箱子東西抬了回來。
上千塊方方正正、刻滿文字、骰子大小的木塊,讓姜桓滿意的點了點頭。
活字印刷,有了這東西,批量印制各類書刊,就不再是問題。
隨即他又讓老余,將市面上詩詞兵法、農(nóng)學醫(yī)藥,各種書籍盡皆采購了一遍。
而姜桓則繼續(xù)埋頭書房,華燈初上,姜桓書桌上的詩集,也基本編纂完成。
大宣朝雖武備不振,詩歌文化卻異常發(fā)達。
吟風弄月者數(shù)不勝數(shù),達官貴人對詩詞的喜愛,近乎偏執(zhí)。
桌上的詩集,是姜桓按前世記憶編纂的,他相信只要出版,定會引發(fā)軒然大波。
掙錢還是問題?
書籍送進青樓后,老余和上百印刷工人,也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忙活。
三天后,二層高的青樓里,分區(qū)堆滿了五千本帶著墨香的新書。
而逍遙王“原創(chuàng)”的幾本詩集,直接被他安排在了進門最顯眼的位置。
最以后一批書籍印完,姜桓的傳單也一并出爐:“逍遙王攜翰墨書店,重裝來襲?!?br/>
“上百種書籍供您選擇,三日內(nèi)憑傳單買書,八折優(yōu)惠?!?br/>
萬事俱備,姜桓一揮手:“老余,將傳單撒出去,明日開業(yè)?!?br/>
“聽說沒,前任太子、現(xiàn)在的逍遙王,改行賣書了。”
“堂堂皇子做買賣,也是奇聞一件。”
“奇?zhèn)€屁,逍遙王啥貨色誰不知道,做生意,他是那塊料?”
“聽說逍遙王將城里十家花樓的花魁都請去了,這盛況,不去看看,得后悔一輩子?!?br/>
“……”
五千張傳單,眨眼被瘋搶一空,整個大宣京都,也炸了鍋。
隔天早晨,日上三竿。
南城青云街,早被黑壓壓的人群堵得死死的,還有數(shù)不盡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萬人空巷。
無數(shù)人墊著腳尖、伸著脖子、眼珠子通紅,爭相一睹各家花魁的芳容。
人群中間,背負雙手的姜桓,正打量著面前即將開業(yè)的書店。
寬廣的三開間門臉,被重新粉刷一遍,尚未干涸的大紅油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大門兩側,一副對聯(lián)龍鳳鳳舞:“金石文章翰墨千古事,靈犀落筆得失寸心知。”
門頭正中,則是一塊姜桓親手書寫的金匾:“翰墨書店。”
迎賓的,是安樂樓原本的歌女,店內(nèi)分區(qū)款款而立的,則是姜桓高價請來的十名花魁。
她們身上開到大腿根的旗袍,更是姜桓命人連夜趕出來的。
被晃得睜不開眼睛的學官士子們,早就等不及了。
原本花大把銀子,都難一親芳澤的美人,現(xiàn)在卻站在他們面前,隨便看。
人這么多,就算偷偷摸上一把,恐怕她們也不知道誰干的?
打折買書還能白嫖一回,這便宜不占,絕對王八蛋。
混賬了二十多年的逍遙王,竟然發(fā)起了福利,爽,真他娘的爽。
半個時辰后,姜桓親手點燃了地上的鞭炮。
他朝眾人拱了拱手:“新店開業(yè),驚喜不斷,購書滿五本,贈一本?!?br/>
“滿十本,可隨機獲得各位花魁親手送上的福袋一枚?!?br/>
“購書滿二十本,可得本王親筆簽發(fā)的代金券一張?!?br/>
“代金券,啥意思?”沒人明白。
姜桓一笑:“意思就是,日后去這些花魁的花樓消遣,出示代金券,首次可享九折優(yōu)惠。”
“本王以王位作保,代金券真實有效,機不可失,諸位,里邊請吧?!?br/>
“九折啊,還等啥,沖啊?!被稹幬哆€沒散,堵在門口、雙眼通紅的眾人,玩命往里沖。
迎賓們身子一抖,就方才一瞬間,每個人的大腿足讓人摸了三五十下不止。
香、軟、滑,奶奶的,過癮!
買書的都瘋了,也不管用不用得上,一股腦就往懷里抱。
買書還能在花樓里省銀子,連來看熱鬧、根本不識字的老粗,很快都匯入了買書大潮。
十名花魁穿行其中,看見不想買的,就是個媚眼。
挨了電的男人心一橫,娘的,成交。
京都人口幾百萬,折扣、福利加美女,短短半個時辰,五千本各類書籍就被搶購一空。
門都擠壞了。
饒是老余在后面,帶人瘋狂趕工,可依舊供不應求。
太陽偏西,送走最后的客人后,忙了仨時辰、一口水都沒喝上的姜桓,立時癱坐。
第一天開業(yè),刨去各項開支,凈盈利近六千多兩。
姜桓很淡定,這還只是個開始。
兩天后,京都皇宮。
“三哥,聽說坑了你十萬兩銀子的姜桓,正在南城賣書呢。”早朝路上,姜威追上了姜遠的步子。
說起姜桓,金牌沒捂熱就飛了的姜遠,好像吃了蒼蠅:“賣書,不是《銀瓶梅》吧?”
姜威一咧嘴:“哼,做賤商,打的是皇家的臉?!?br/>
“這事父皇若知曉,姜桓就徹底完了。”
“陛下,逍遙王被廢后,不知悔過,竟學賤商,在城南做起了生意?!痹绯婚_始,禮部尚書畢雷震就開了口。
“如此行徑,置陛下臉面于何地,臣請誅殺姜桓,以儆效尤。”
“兒臣附議?!币慌忠皇荻煌鯛?,同時開口。
龍座上,姜無界臉色發(fā)青,畜生,你不要面子,朕還要臉!
他強壓怒火:“眾卿立馬隨朕趕奔南城,朕倒要看看,這逆子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