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的學生
“夫民族者,存乎于世之首要前提即為生存,生存之要無過于土地。我族長興目標之實現(xiàn),則為地盤兒,我輩之使命就是為我族之生存拓地闊疆……”
這是一堂大課,主講者為軍校的思想教官陳茂,下面是擠擠挨挨的兩百多七期軍校生,而軍校的創(chuàng)辦者和靈魂人物李吳山第一次旁聽陳茂的課程。
經(jīng)過近一年的開蒙和啟迪之后,這批學生已經(jīng)覺醒了最基本和粗淺的民族意識,接下來的課程就顯得有些深入了:我們的使命是什么?
以李吳山的《民族論》為基礎(chǔ),為便于理解同時也是為了便于教學,陳茂對《民族論》做出了進一步的闡述,用更加淺顯易懂的語言和方式做了深入淺出的說明:我們這一代人的使命非常明確清晰,那就是為民族拓展生存空間,占領(lǐng)很多的地盤。
“世間之族何止萬千,存亡盛衰不過是自然而然,然土地卻不加增,那就只剩下唯一的一條道路可走——爭奪!”
“為民族之生存空間爭奪地盤,無所謂正邪善惡,一切都只是為了生存繁衍,為了我們和我們的子孫后代去戰(zhàn)斗……”
陳茂已公然喊出了“我們這一代人的使命就是戰(zhàn)斗,戰(zhàn)斗的意義就是為了爭奪生存空間”,這是民族繁榮昌盛的基礎(chǔ),是這一代人義不容辭的責任,同時也是最大的榮耀。
“其他民族斷不會將疆土拱手相讓,對于生存的爭奪必然血腥慘烈,所有曾經(jīng)消亡衰敗之民族,不是因為邪惡或者不義,而是因為弱小……便如狼吃羊而羊吃草同理,狼不吃羊就會死,羊不遲早也會死,這本是天命所屬,無關(guān)正邪善惡,只是最單純的競爭,一切都是為了生存和發(fā)展,只有強大的民族才有資格生存于天地之間?!?br/>
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就應該滅亡,陳茂的核心思想可以概括為八個字:強者生存,弱者滅亡。
這些話語當中已經(jīng)包含了最質(zhì)樸的“物競天擇”之理念,是對李吳山《民族論》的闡述和進一步升華,以更加鮮活易懂的方式重新解釋了民族和競爭的含義,揭露出了民族生存的殘酷真相。
“各族為了生存而展開的競爭曠日持久,往往會綿延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但結(jié)果從來不變——強者生存弱者滅亡。在這漫長的競爭過程中,事關(guān)生死存亡容不得溫情脈脈,容不得溫良恭儉讓,一切都是血淋淋的爭奪,我輩必須不惜代價不擇手段,抱定犧牲一切之決心……”
在這之前,這樣的思想啟蒙從來都是由李吳山親自來做,隨著陳茂他們這一批早期學生的逐漸成熟,基本已經(jīng)接替了李吳山,成為第二代啟蒙者。
這也標志著吳山軍校的日漸成熟,就算沒有李吳山這個人,也可以正常運轉(zhuǎn)下去。
作為第一代的啟蒙者,陳茂他們這一批教官全盤接受了李吳山的民族思想體系,并且做出了進一步的詮釋,甚至還有明顯的升級。
如果說李吳山是第一代原型機的話,陳茂他們這一批則是得到了加強和完善的2.0升級版。因此而產(chǎn)生了一個非常明顯的變化:和前四期由李吳山親自教導出來的學生不同,后來的這幾期學生思想更加單純,民族熱情更加高漲,甚至出現(xiàn)了一絲狂熱和極端。
如果說以前的民族思想僅僅只是一種啟蒙的話,那么,現(xiàn)在陳茂他們這一批年輕的教官們,已經(jīng)把這種思想完善成為一個可以自我閉合的體系,甚至已經(jīng)升格成為一種明確的信仰。
而這些更加年輕的學生們,則是這種信仰的忠實信徒,而且明顯比張三娃、郎太平他們那些老學員們更加堅定更加狂熱……
直到這個時候,李吳山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態(tài)的演變比自己的想象更快,自己的學生們一代比一代堅定,這很可能不是什么單純的好事。
但他卻不準備阻止,因為他需要這股力量來滌蕩一切,這正是他最想要的東西,雖然這是一柄雙刃劍,但李吳山相信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尤其是這些把自己視為精神圖騰的學生們。
因為他們?nèi)际抢顓巧降膶W生,是他的繼承者和發(fā)揚者,是這個民族最寶貴的種子……
“你講的很好,比我還要好?!?br/>
面對這樣的夸贊,陳茂并沒有表現(xiàn)出應有的謙虛,因為他始終認為那完全沒有必要,而是就事論事的說道:“校長的《民族論》固然一針見血,但卻有些空洞艱澀,所以我自作主張做出了一些引申,有些觀點做了重新的解釋和定義,若有謬誤之處,還望校長指正。”
“把你講課用的契領(lǐng)提綱做一份手本交給我,我匯總之后刊印成書,以后就按照你的版本進行授課吧?!?br/>
“是?!?br/>
“哦,對了,新教材的調(diào)整和校對就由你和我一起來做吧,以后每天晚上你到大帥府去找我,咱們兩個一起參詳確定最終的課本內(nèi)容?!?br/>
“是?!标惷苤苯拥恼f道:“對于原本《民族論》的引申和重新定義,并非是我一個人的事情,還有其他幾個教官,都是一二期的……”
“帶他們一起來?!?br/>
“是?!?br/>
“軍校要搬遷了,新校址就在大旗莊,年后就開始搬遷,動員工作進行的怎么樣了?”
陳茂說道:“基本已經(jīng)就緒,隨時可以搬遷?!?br/>
“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能盡早開始搬遷,你們這些人員最好先過去。時間就定在正月初六吧。”
“是。”
軍校整體搬遷的風聲早就放出來了,動員工作進行的非常順利。
在絕大多數(shù)學生和教官的心目當中,位于三樹墩的吳山軍校本就應該搬到北方去,因為江南的整體氣氛似乎和學校的氣氛并不怎么相符。大旗莊是大旗軍的發(fā)源地,作為大旗軍的子弟和繼承者,天然就應該回歸大旗莊,那是一方更加廣闊的天地,具有某種雖然不好說出來但大家都很明白的神圣意義。
在接下來的幾天當中,陳茂他們這些教官每天晚上都會準時準點的去往大帥府,和李吳山一起重新確定課本內(nèi)容,逐漸制定出一套升級版的教學課本。
這意味著李吳山的民族思想正式成型,作為一種非常接近于信仰的思想體系確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