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腳下一滑,差一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大……嫂?!
這是什么情況?
黃鶯是厲小刀的大嫂?!
我腦子里電光火石一般,忽然想起那個神秘的男人,黃鶯會不會……和那個神秘男人有關?
我不禁心頭狂跳,有些興奮,一直以來那個神秘的男人都壓在我的心底,我太想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了,不知道這一次,黃鶯會不會成為突破口。
黃鶯淡淡說道:“小刀,好久不見?!?br/>
厲小刀說道:“是的。這一次讓林白去,因為他是生面孔,我手下那些人,蔣越基本上都知道?,F(xiàn)在的情況……還是不要讓其它人知道的好。”
黃鶯垂下眼睛,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這是他說的嗎?”
厲小刀點了點頭。
黃鶯嘴角的笑意放大,像是十分開心,可是我分明從她的眼角看到一絲悲涼,她低低嘆了一聲,喃喃說道:“這么久了,他還是和從前一樣?!?br/>
厲小刀嘴唇抿了抿,“大嫂,其實……”
黃鶯打斷他的話說道:“有些累了,可以帶我去休息嗎?”
“噢,好?!眳栃〉都泵θ它c頭,“您跟我來?!?br/>
他親自帶著黃鶯往二樓走,我急忙閃身退到一邊,黃鶯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輕聲說了句“謝謝”。
我看著她和南宮雪那樣特別相像的臉,有一瞬間的恍惚,忽然間覺得……如果黃鶯真的是那個神秘男人的女人,那他上次放過南宮雪,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了。
但,兩個女人這樣相像,真的只是巧合嗎?
心緒煩亂,沒有頭緒,我站在樓梯口,看到厲小刀給黃鶯安排的房間是二樓盡頭的東面那一間,光線和視野應該都是最好的。
和我房間,隔著兩個房間。
厲小刀停在門口沒有進去,說了句“晚安”然后退了出來。
看到我扔給我一支煙說道:“有疑問?”
我點了點頭,“我能問嗎?”
厲小刀掏出打火機來準備把煙點著,還沒有靠近又吹滅,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是想說,關于容貌的問題嗎?”
“是?!蔽液敛谎陲椀幕卮稹?br/>
厲小刀看著我,微微笑了笑,“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造物者的神奇就在這里,第一次見到南宮雪的時候,我也詫異了一下?!?br/>
他這算是回答了,意思是說,他也不知道,見到南宮雪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奇特的事兒。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別的,和他說了一聲“晚安”,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厲小刀在我身后說道:“林白,辛苦你了?!?br/>
我心頭一暖,回過身說道:“刀哥不用客氣,只是……事情本來也沒有這么順利,蔣越并不只認錢,中間有人打了一個電話,他才答應放人的,我的建議是,可以查一下那個電話?!?br/>
厲小刀說好,隨后讓我回房間休息。
我哪里睡得著,把自己淋在沐浴下沖了半天還是沒法忘記南宮雪把請柬給我時的神情,不行……不能就這么放棄。
我關了水,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說道,怎么也要爭取一把,不然將來一定會后悔!
往腰間裹了一條浴巾,一邊抹身上的水珠一邊往外走,一抬頭,不由得嚇了一跳。
黃鶯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手邊放著一瓶紅酒,一線月光從窗子里投射進來,落在她的身上,涂了一層銀色輝,讓她看上去更加圣潔,像是神女一般。
“黃……”我舌頭一打結,改了口說道:“大嫂?!?br/>
黃鶯轉過頭,沖著我笑了笑,她笑起來真美,像是一朵夜花在我面前徐徐綻放。
我立時覺得……自己身上的某處快速發(fā)生了變化,驚得我暗自咬牙,罵自己真是沒有出息,她可是我千萬不能動的念頭啊……
還好我身上裹的是浴巾,也沒有裹太緊,看不太出來,我略微收腹彎了腰,小步走到沙發(fā)上坐下,又扯過一個抱枕抱在懷里,這才敢抬頭看她。
這個抱抱枕的動作十分娘們兒,但我現(xiàn)在只能這樣來掩飾我的窘迫,我只想著這股勁兒快點過去,別讓我太難受。
誰知,黃鶯輕輕笑著,伸手解開領口上的兩顆扣子,露出纖細的脖頸和一線精致鎖骨若隱若現(xiàn),解完扣子拿起手邊的酒瓶,從酒架上拿了兩只酒杯,走到我面前柔聲說道:“陪我喝一杯吧?!?br/>
“……”我悲催的感覺到,雙腿間的硬挺沒有緩和,反而越發(fā)厲害,尤其是……面前的黃鶯頂著和南宮雪那么相似的臉,還是這種嫵媚入骨的姿態(tài),在我……最想念南宮雪的時候。
真是他媽的要命。
她緩緩倒了兩杯酒,酒色深紅,如紅寶石閃著光,酒香撲鼻,還沒有喝就想著醉人。
她抿了幾口,紅唇上沾著酒液,飽滿的唇瓣上閃著細碎的光,讓人忍不住想一品芳澤。
“林白,”她歪頭看著我,“你……為什么去救我?”
我一怔,這個問題……真的不太好回答。
“嗯?”她鼻音一揚,特別性感好聽,我從來不知道,一個聲音還可以讓人丟了魂魄。
她歪著頭,雙肘放在膝蓋上,輕輕的搖晃,這樣的她漂亮又嬌憨,和在王朝時候的冷漠沉靜完全不同。
“我……”我吞了一口唾沫,有些口干舌躁。
其實我什么也不為,只是因為答應了厲小刀,就算不是她,換成別的女人,我也會救。
可是,這樣回答,未免太傷人,直覺告訴我,黃鶯等的不是這個答案。
我一時吱唔,不知如何回答,恍惚間總覺得是南宮雪當面,我實在張不開嘴騙她。
黃鶯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隨后又滿了一杯,晃著酒液慢慢說道:“其實呢,你不說……我也是知道的。你不過是奉命行事,才不管我黃鶯是個什么,阿貓也好,阿狗也好,接到的命令就是把我救出來,對嗎?”
我的心莫名的一疼,她說的是真的,可我怎么也開不了口說個“是”。
她低低笑了起來,臉埋在手臂里,看上去分外的柔弱可憐,“就知道,我啊……就像是浮萍,沒有根,沒有依靠,永遠都是一個人,飄來蕩去……”
這話像針扎在我的心上,我下意識脫口而出說道:“不是的,我剛開始的確是奉命去的,但是……當我見到你,我……其實……”
我語無倫次,自己都有些亂,“其實后來……我自己也想救你出去,不是因為誰。當進蔣越說不只是錢的問題,我都做好了要拼命的準備,我……”
我說著說著,猛然驚覺自己說得太多了,立時剎住了車。
她是誰?她是黃鶯,是連厲小刀都恭敬叫一聲“大嫂”的人。
我他媽都說了一些什么?
黃鶯抬起頭來,眼睛晶亮的看著我,她沒說話,可單憑那眼神也讓我心跳加速。
正在這時,忽然有人敲門,我慌亂的看了看面前的情景,這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林白,你睡了嗎?”
是厲小刀的聲音!